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爷,鸡叫三遍了,您还没歇着?”老仆人隔着厚重的木门,声音发颤地问了一句。

书房里,那阵奇怪的“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停了一下。

“滚!谁让你过来的?”屋里传出的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记住了,明早准备十只活鸡,要见血的,扔到门口就走,不许往里看。”

老仆人哆嗦了一下,赶紧退了下去。他不知道,透过门缝,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后脖颈。

自从三年前那个雨夜回来,罗老爷就像变了个人。而这所有的诡异,都要从那场大雨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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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深秋的风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吹透。罗文才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长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烂泥地里。

泥水顺着破了洞的鞋底往里钻,冰凉刺骨。他又落榜了。这已经是第三次。盘缠在回来的路上用得精光,肚子里除了两口井水,什么油水也没有。

“读读读,书中自有黄金屋?”罗文才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全是骗人的鬼话!黄金屋没见着,讨饭棍倒是快摸到手了。”

天色黑得像口大锅扣下来,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脸上,生疼。前面隐约有个黑乎乎的影子,看着像是个破庙。罗文才顾不上什么体面,抱着包袱就往那边跑。

这是一座荒废很久的山神庙。门板早就不见了,只剩个空荡荡的框子。庙里的神像塌了一半,脑袋不知滚哪儿去了,身上挂满了蜘蛛网。地上全是发霉的稻草和老鼠屎。罗文才找了个稍微干爽点的角落,把湿透的外衫脱下来拧水。风从四面八方往里灌,他冷得牙齿直打架。“老天爷,你是非要逼死我不成吗?”罗文才对着没脑袋的神像骂道,“那些个草包少爷,大字不识一箩筐,靠着家里有钱就能捐个官做。我罗文才满腹经纶,却要在这种破地方喂蚊子!”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肚子也跟着咕咕叫唤起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隆隆地响。

半夜的时候,雨声稍微小了点。罗文才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觉得一阵阴风吹到了脖子里。这风不像外面的风那么凉,反倒带着股土腥味和骚气。他猛地睁开眼。借着外面划过的闪电光亮,他看见神像前面的供桌上,站着个东西。那是个黄皮子。这黄皮子个头不小,站起来能有两三尺高。它身上那身黄毛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一绺一绺贴在身上。最吓人的是,它脑袋上顶着个东西——那是一个死人的骷髅头骨,只有半截,像个帽子似的扣在它头上。罗文才吓得想叫,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黄皮子没动,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他,后腿撑着身子,两只前爪竟然像人一样抱在胸前,甚至还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紧接着,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在破庙里响了起来。“书生,书生。”罗文才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荒山野岭,除了他和这畜生,哪还有别人?“你……你是人是鬼?”罗文才抓起地上一块破石头,手抖得厉害。那黄皮子嘴角似乎往上扯了扯,露出一排尖牙:“我不做鬼,我想修仙。书生,你看看我,现在这模样,是像人,还是像神?”

罗文才心里咯噔一下。他是读书人,虽然没考取功名,但这种乡野怪谈听得不少。这叫“讨封”。山里的精怪修到一定火候,得找人讨一句吉利话,若是人说它像人或者像神,它就能得道;若是说它像畜生,它这道行就毁了,还得回头来报复。罗文才看着那阴森森的骷髅头,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想骂:顶个死人脑壳就想当神仙?你就是个成了精的畜生!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要是骂了它,这荒郊野外的,这东西扑上来咬断自己喉咙怎么办?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还管它是什么?不如赌一把。

02罗文才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石头扔下,站起身来,整了整破衣衫,对着那黄皮子拱了拱手。他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精明和贪婪,大声说道:“我看你啊,不像人,也不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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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破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个黄皮子愣了一下,紧接着,它浑身的黄毛像是炸开了一样,瞬间变得蓬松干燥,甚至还泛起了一层油光。它那个尖嘴猴腮的脸上,竟然真的显出几分人的喜色来。“好!好!好!”黄皮子连叫了三声,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尖细了,变得圆润了不少,“借你吉言,这富贵身我算是修成了!”它从供桌上跳下来,直立着走到罗文才面前。罗文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背贴在了墙上。黄皮子没再往前凑,它把手伸到背后,拖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推到了罗文才脚边。那是一个黑陶罐子,不大,也就两个巴掌高,上面沾满了泥土,看着不起眼,却隐隐透着股寒气。“你我有缘,这泼天的富贵,我送你。”黄皮子盯着罗文才的眼睛,“这罐子叫‘聚宝瓮’。”罗文才一听“聚宝”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恐惧少了一大半。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罐子,冰凉冰凉的。“怎么个聚宝法?”罗文才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很简单。”黄皮子咧着嘴笑,“每天丑时,也就是半夜一点到三点,你割破手指,往罐子里滴一滴血,再扔进去一枚铜钱。到了第二天早上,那铜钱就会变成一锭足金的金元宝。”罗文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直跳。一文钱变金元宝?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不过……”黄皮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起来,“有两个规矩,你必须记住了。”“大仙请讲,别说两个,两百个我都依!”罗文才抱着罐子,手都不撒开。“第一,这罐子只能用三年。三年期满,你要把它封好,重新埋回这庙后面那棵老槐树底下,少一天不行,多一天更不行。”“第二,”黄皮子凑近了些,那股腥气扑面而来,“每天丑时滴血的时候,千万不能往罐子里看。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看。只要你守规矩,这三年,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罗文才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三年为期,绝不偷看!”黄皮子满意地点点头,身子一晃,化作一道青烟,钻进雨幕里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话在空荡荡的庙里回荡:“切记,贪心不足蛇吞象,好自为之……”

03

可罗文才哪里还听得进去什么劝告。他抱着那个黑罐子,像抱着亲爹一样,连夜冒雨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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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罗文才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扑到桌子前,颤抖着手伸进罐子里。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沉甸甸的东西。不是铜钱那种薄薄的手感。他猛地把手抽出来。那一瞬间,茅草屋里仿佛亮起了一道光。躺在他手心里的,赫然是一锭金光闪闪的元宝!那成色,比他在钱庄里见过的都要好,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温热。“真的……是真的!”罗文才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金元宝。“咯嘣”一声,牙差点崩了,上面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发财了!我罗文才发财了!”他像疯了一样,捧着金元宝在屋里又蹦又跳,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这么多年的穷酸气,在这一刻全被这金光给冲散了。

有了钱,罗文才的日子翻天覆地。他先是把村里最好的那块地买了下来,盖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那宅子修得气派,门口的石狮子比县太爷衙门口的还大。他把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书都烧了。“读个屁的书!”罗文才看着火盆里的书卷,把手里的一把瓜子壳撒进去,“考不上功名又怎样?如今县太爷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叫一声罗员外!”他开始纳妾。一房接一房,个个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原本那个跟他吃苦受累的老妻,被他赶到了后院的柴房去住,说是嫌她身上有穷酸味,看着晦气。昔日的同窗好友听说他发迹了,有个家里遭了难的,想来借点银子救急。罗文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玉核桃,斜着眼睛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同窗。“借钱?”罗文才冷笑一声,“当初我向你借书看,你说书非借不能读也。现在你想借钱?行啊,你也给我写篇文章,就写……《丧家之犬乞食图》,写得好,我就赏你一碗饭吃。”那同窗气得浑身发抖,拂袖而去。罗文才哈哈大笑,指着那人的背影骂道:“穷骨头!给你脸不要脸!”他在村里横行霸道,谁要是敢说他半个不字,第二天家里准得出事。大家都说罗员外心黑手狠,可谁也不敢惹他,因为他太有钱了,有钱得让人害怕。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只黑罐子就像个无底洞,每天吞一滴血,吐一金。罗文才的贪欲也像野草一样疯长。起初,他每天只敢滴一滴血,换一锭金子。后来,他觉得一锭金子太慢了。他想买更多的地,想去省城开铺子,想过比皇帝还奢遮的日子。“一滴血是一锭金,那要是两滴呢?十滴呢?”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一天夜里丑时,罗文才一狠心,把手指上的口子划大了一些。血流如注,滴滴答答地流进罐子里。他一口气扔进去了十枚铜钱。第二天早上,罐子里果然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金元宝。罗文才狂喜。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疯狂。他不再满足于每天一锭,而是每天都要换十几锭,甚至几十锭。他的手指头上全是伤口,旧的没好又添新的。两只手都包着纱布,渗着血迹。

但他不在乎。他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金银,只觉得自己才是这世上的神。可他忘了,三年之期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