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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玩过枪吗。”
黑暗里,一个声音嘶哑地问,带着铁锈和血的气味。
“没有。”
另一个声音回答,平静得像一块冰。
“那我教你。”
嘶哑的声音说,“规则很简单,枪里只有一发子弹,要么你对着自己的头,要么,你对着我的。”
黑暗被一声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撕裂,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碎成一千片寒冷的玻璃。
“选吧。”
沉默。
长久的,能让人的血液都冻结的沉默。
“不必了。”
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厌倦,“因为你那把枪的撞针,在三分钟前,就被我弄坏了。”
01
林默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池塘的石子,激起了一阵涟漪后,就只剩下无休无止的下沉。
十年了。
十年没回过这个南方小镇。
镇子和他记忆里一样,黏糊糊的,空气里飘着烂泥、水汽和某种香料混合的甜腥味。
墙角的青苔是墨绿色的,像老人的寿斑。
电线杆上缠绕着蛛网一样的电线,把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他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裤腿上沾着灰,一件灰色的旧T恤套在身上,领口都有些松垮了。
脚上是一双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登山鞋。
他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具空壳般的身体。
父母在长途车站接到他时,脸上的笑意像兑了水的酒,热烈而单薄。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想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飞黄腾达的证据,却只找到一身的风尘和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阿默,在外面……还好吧。”
母亲试探着问,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那胳膊硬得像铁。
“嗯。”
林默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之前的工作结束了,就回来歇一阵。”
他说。
父亲默默地接过他的包,掂了掂,那重量轻得让他心里一沉。
家里还是老样子,只是更旧了。
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像一块块无法愈合的伤疤。
晚上吃饭的时候,母亲为他炖了鸡汤,黄澄澄的鸡油漂了一层,香气浓得有些呛人。
“多吃点,看你瘦的。”
母亲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的肉堆成了小山。
林默安静地吃着,他的吃相很斯文,甚至有些过分的安静,咀嚼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仿佛他不是在进食,而是在执行某个需要绝对专注的任务。
这种安静让他的父母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他们宁愿他像别的年轻人一样,一边吃饭一边大声地玩手机,或者抱怨饭菜不合胃口。
但他没有。
他只是吃,像一架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把碗里的食物清空。
第二天,为了给他接风洗尘,也为了庆祝他表哥王浩荣升镇派出所副所长,家里的亲戚在镇上最好的饭店“鸿运楼”摆了一桌。
鸿运楼的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油烟、酒精和二手烟混合的味道。
巨大的圆形餐桌上,铺着油腻的红色塑料桌布。
林默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像一株被移植到错误土壤里的植物,沉默地舒展着格格不入的枝叶。
今天的绝对主角是王浩。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警用衬衫,肩膀上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挺着微凸的啤酒肚,满面红光,像一头发情的公鸡。
“哎呀,我们王家的麒麟儿,这下可是出人头地了。”
一个胖胖的姑妈高举着酒杯,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副所长,多大的官啊,以后我们这十里八乡,谁不给你王所长几分面子。”
王浩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姑妈你可别这么说,什么所长,就是为人民服务嘛。”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那股子按捺不住的得意,却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热气。
亲戚们的奉承像潮水一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浩子从小就机灵,我看他以后肯定不止一个副所長。”
“那是,我看至少是个局长。”
“局长。”
王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的红光更盛了,“也就是为人民多做点贡献。”
他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最后,那道带着审视和优越感的目光,落在了安静吃饭的林默身上。
“哎,这不是阿默吗,回来了啊。”
王浩的语气像是才发现他一样,带着一种刻意的惊讶和居高临下的“关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林默身上。
林默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十年没见,变化不小啊。”
王浩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到林默身边,一屁股坐下,胳膊重重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在外面混得怎么样啊。”
“还行。”
林默淡淡地说。
“还行是怎么样啊。”
王浩追问道,他的酒气喷在林默的脸上,带着一股廉价白酒的酸腐味,“听我姨夫姨妈说,你工作没了。”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亲戚们交换着眼神,里面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确认。
确认这个从小就比自己孩子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终究还是混得不如意。
林默的母亲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笑道:“阿默是自己不想干了,想休息休息。”
“哎,姨妈,话不能这么说。”
王浩的声音大了起来,仿佛是在主持一场审判,“现在这社会,竞争多激烈啊,一天不干活,就落后一大截。”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在拍一个犯人,“阿默啊,你也不小了,二十八了吧。”
“该有个正经工作,娶个媳妇,稳定下来了。”
“老在外面飘着,像什么话。”
“你看我,虽然没什么大出息,好歹在镇里算是有头有脸,工作稳定,年底就要结婚了。”
他刻意把“副所长”和“结婚”这两个词咬得很重。
林默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前的凉拌木耳,慢慢地咀嚼着。
他的沉默,在王浩看来,就是默认了失败和落魄。
这让王浩心中那股从小被林默压制着的嫉妒和怨气,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样吧。”
王浩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声音洪亮地宣布,“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跟表哥说。”
“我跟咱们镇上几个厂子的老板都熟得很,给你安排个保安队长的活儿,还是没问题的。”
“一个月三四千块钱,虽然不多,但在咱们这小地方,也够你活了。”
他这话一出,亲戚们纷纷附和。
“浩子就是有本事,还知道照顾弟弟。”
“是啊阿默,你表哥现在出息了,你可得听他的。”
“快,快谢谢你表哥。”
林默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看着王浩那张因为酒精和虚荣而涨得通红的脸,平静地说:“不用了,谢谢。”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包厢里,却异常清晰。
王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林默会拒绝。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林默感激涕零地接受的恩赐。
“你……什么意思。”
王浩的脸色沉了下来,“看不起表哥是吧。”
“觉得保安队长委屈你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在外面干的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林默摇了摇头,他不想解释。
和这些人解释,就像对着一群青蛙谈论天空的广阔,毫无意义。
他的世界,他们永远无法理解。
他只是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无视,是比任何反驳都更具杀伤力的羞辱。
王浩感觉自己的拳头,一拳拳地打在了棉花上,那股子官威和优越感,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02
饭局在一种尴尬而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母亲唉声叹气:“阿默,你今天怎么就不能服个软呢,你表哥也是好意。”
林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昏黄街灯,没有说话。
他的世界里,没有服软这个词。
只有任务完成,或者,死亡。
小镇的夜晚来得很早。
九点一过,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家棋牌室和洗脚城还亮着暧昧的灯光。
林默睡不着。
十年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极度警惕的睡眠习惯,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醒。
而老家的床太软了,像一个温柔的陷阱,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换上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他习惯性地走在街道的阴影里,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的监控探头。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即便在这样一个看似和平的小镇,也无法改变。
镇中心的“老凤祥”金店,大门紧锁,只有一块广告招牌在闪着微弱的光。
林幕在街对面的一个黑暗角落停下脚步,像一尊雕塑。
他的呼吸放得很慢,心跳也降到了一个极低的频率。
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噪音。
是从金店的后巷传来的,一种金属摩擦的,被刻意压低了的声音。
他绕到后巷,身体贴着冰冷的墙壁,只探出半个头。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金店的后门处,一个在用液压剪破坏门锁,另一个在望风。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显然是惯犯。
林默没有动。
他不想暴露自己。
对于他来说,解决这两个小毛贼,比呼吸还简单。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无业游民”林默,而不是代号“幽灵”的队长。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巷子口一根电线杆的变压器上。
那是一个老旧的型号,结构有些裸露在外。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石子,夹在指间。
手腕猛地一抖。
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
没有巨响。
它只是精准地击中了变压器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节点。
“滋啦。”
一串耀眼的电火花猛地爆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
巷子里的灯瞬间熄灭,整个区域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两个正在撬锁的窃贼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触动了什么高科技警报系统。
“警察。”
望风的那个尖叫一声,两人连滚带爬,丢下工具,消失在了黑暗的深处。
整个过程,从林默出手到窃贼逃离,不超过三十秒。
林默转身,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他的午夜散步。
第二天,镇上传得沸沸扬扬。
都说老凤祥金店闹鬼,有电光菩萨显灵,吓跑了偷金的贼。
王浩带着两个协警,在现场勘查了半天。
他看着被剪了一半的门锁和散落一地的工具,眉头紧锁。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唯一的发现,就是电线杆上的变压器莫名其妙地短路了。
电力公司的人来检查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设备老化。
王浩作为新上任的副所长,破案压力很大。
这件“悬案”让他觉得很没面子,在所里发了一通无名火。
林默陪母亲去菜市场买菜。
小镇的菜市场永远是活的。
潮湿的地面上流淌着鱼的血水和烂菜叶的汁液,空气中充满了鱼腥味、泥土味和人身上的汗味。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鸡鸭的鸣叫声,汇成了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林默对这种环境有些不适,他习惯了荒野的寂静和战场的轰鸣,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嘈杂让他感到一丝眩晕。
他跟在母亲身后,帮她提着菜篮子。
他那张过于平静的脸和挺拔如松的站姿,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
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无意识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个三人扒手团伙。
一个女人负责假装和摊主吵架,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一个男人负责趁乱挤进人群,用镊子夹取别人的钱包和手机。
还有一个在不远处接应。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手法极其娴熟,短短几分钟,已经得手了好几次。
很多被偷的人,直到回家才发现自己丢了东西。
林默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麻烦,是他现在最想避开的东西。
但那个团伙的目标,已经转移到了一个正在吃力地从口袋里掏零钱的老奶奶身上。
林默叹了口气。
他对母亲说:“妈,我想去那边买点水果。”
说完,他便走进了人群。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步子不大,但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角度,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
在经过那个正在行窃的男人身边时,他的肩膀看似无意地和他撞了一下。
力道不大,对方甚至没有在意。
就在那一瞬间,男人刚刚得手的那个老奶奶的钱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林默手里。
他继续往前走,在和另一个被偷了手机的妇女擦肩而过时,他的手肘轻轻碰了对方的挎包一下。
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手机,就被精准地投进了挎包的侧袋里。
他又在人群中穿行了几步,靠近那个得手后准备撤离的男人。
他假装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手顺势在那人鼓鼓囊囊的口袋上一拂而过。
刚才被偷的那个钱包,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走到卖水果的摊位前,把钱包悄悄塞进了那位还在为几毛钱跟摊主争执的老奶奶的菜篮子深处。
03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扒手团伙忙活了一上午,等他们到没人的角落里分赃时,才发现自己偷来的几个钱包和手机,竟然全都不翼而飞了。
“操,见鬼了。”
头目破口大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双摸遍全城口袋从无失手的“神手”,今天是怎么了。
他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到了林默。
那个穿着工装裤,表情有些木讷的年轻人,正提着一袋苹果,安静地站在他母亲身边。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扒手头目啐了一口唾沫,只能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离开了。
而林默,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仿佛他真的只是在专心致志地挑了几个苹果。
王浩最近很烦躁。
金店的案子毫无头绪,菜市场的盗窃案又频频发生,群众怨声载道。
作为新官,他急于烧起三把火,树立自己的威信。
可这两件“怪事”,却像两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越来越看林默不顺眼。
这个表弟,自从回来后,就整天无所事事,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王浩几次想在他面前摆摆副所长的谱,都被林默用那种沉默和无视给化解了。
这让王浩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林默就是台下那个唯一的,面无表情的观众。
嫉妒、立威心切和一种莫名的怀疑,在他心里发酵成了一股恶臭的脓液。
他开始觉得,林默这个突然回乡的表弟,有些可疑。
一个在外面混了十年的人,怎么可能一点社会气息都没有。
他那身板,那走路的姿势,还有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都不像一个普通的打工仔。
王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甚至荒唐地把金店和菜市场的怪事和林默联系了起来。
也许,这个表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说不定在外面犯了什么事,跑路回老家避风头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了他的理智。
他决定,要亲自“查一查”自己这个表弟的底细。
这既是为了满足他的怀疑,更是为了找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他彻底踩在脚下的机会。
为了配合上面搞的什么“流动人口安全排查”活动,王浩在镇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设立了一个临时检查站。
他亲自带队,坐镇现场。
他知道,这是林默每天下午出门散步的必经之路。
他在等他。
04
下午三点,太阳正毒。
柏油马路被烤得有些发软,空气中浮动着一层热浪。
林默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街角。
他依旧是那身工装裤和旧T恤,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像一个测量小镇尺寸的孤单游标。
“站住。”
王浩带着两名膀大腰圆的协警,大步上前,拦住了林默的去路。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默停下脚步,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王浩。
阳光很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例行检查,身份证拿出来。”
王浩昂着头,用警棍指了指林默,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一毫的亲戚情分。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在众目睽睽之下,盘查这个曾经让他感到自卑的表弟。
林默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怜悯的无奈。
“表哥,回家我拿给你看,没必要在这里这样吧。”
他的声音很轻。
但在王浩听来,这无疑是当众挑衅。
回家拿。
你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是亲戚,你这是在让我徇私枉法。
你这是在挑战我刚刚建立起来的权威。
王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六月的天。
“少跟我套近乎。”
他厉声喝道,“现在是执行公务。”
“在我的眼里,没有表哥表弟,只有守法公民和犯罪嫌疑人。”
他刻意加重了“犯罪嫌疑人”这几个字。
“我警告你,立刻出示你的身份证,配合检查。”
林默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想拿。
而是不能拿。
那张特制的身份证,一旦通过任何系统扫描,都会立刻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看着王浩,一字一顿地说:“我的身份证,你不能查。”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王浩心中的那个炸药桶。
不能查。
好大的口气。
王浩怒极反笑,他冷笑一声:“不能查。”
“我今天还就查定了。”
“在这芙蓉镇的地界上,就没有我王浩不能查的人。”
他已经认定了,林默绝对是在外面犯了滔天大罪,是个在逃犯,所以才心虚,才不敢出示身份证。
只要把他拿下,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一件。
到时候,自己不仅能在镇里彻底立威,说不定还能因此再升一级。
想到这里,王浩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狰狞。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边的两个协警命令道:“给我把他带回所里去。”
“我怀疑他与最近镇上发生的多起盗窃案有关。”
“他要是敢反抗,就按妨碍公务罪,就地制服。”
“我倒要看看,他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两个协警对视一眼,狞笑着朝林默逼近。
他们早就看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好惹的“刺头”不顺眼了。
周围的群众发出一阵骚动,指指点点。
林默的父母恰好买菜路过,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冲上来:“浩子,浩子,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是你弟弟阿默啊。”
“姨夫姨妈,你们让开。”
王浩此刻已经完全被权力和立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我现在是在办案,任何人不得干涉。”
他一把推开自己的姨夫,眼神冰冷。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就在那两个协警的手即将要碰到林默的胳膊时。
几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挂着陌生的省政府牌照,悄无声息地,像几条沉默的鲨鱼,滑进了广场。
05
车队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那是久居上位者才能涵养出的气息。
王浩一看到来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嚣张和狰狞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融化,变成了一种极度谄媚和恐慌的笑容。
他认识这个人。
省公安厅督察室副主任,张承远。
他只在一次全省表彰大会上,远远地见过一面。
这种级别的大领导,怎么会突击出现在这个小小的芙蓉镇。
王浩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他身体的本能还在。
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满脸堆笑道:“张……张主任。”
“哎呀,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去迎接您啊。”
张承远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下,那眼神冷得像冰,让王浩心里咯噔一下。
“迎接。”
张承远冷哼一声,“要是提前通知了,还叫什么突击检查。”
王浩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知道督察室是干什么的,那是专门找他们这些基层民警麻烦的“钦差大臣”。
他今天在广场上设卡盘查,程序上本就有些不合规矩,现在被领导抓了个正着,这下完蛋了。
王浩急于表现,想将功补过,他立刻转身,指着不远处的林默,大声报告道:“报告张主任,我们……我们正在处理一个可疑人员。”
“此人身份不明,行踪诡秘,而且拒不配合我们的检查,我们有理由怀疑,他是一名在逃的犯罪分子。”
他想让张主任看到自己的“雷厉风行”和“火眼金睛”。
高潮的瞬间,就在这一刻,降临了。
张承远顺着王浩手指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褪色工装裤,神情淡漠得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的青年身上。
下一秒。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空气凝固了。
张承远脸上的威严和冷峻,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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