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忠诚,换来二十万欧元遣散费。

当顶级管家林谦以为自己的生涯就此画上句号,准备开启安稳人生时。

一则来自已患失忆症的雇主旧号码的神秘短信,却将他的人生彻底颠覆——

“看看你的行李箱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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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秋日的风卷起第一片落叶,将它贴在庄园的落地窗上,像一枚琥珀色的书签。

林谦正在用一块柔软的麂皮绒布,擦拭着二楼书房的红木扶手椅。

这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十年光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他就像这庄园里的一棵树,安静地生长,沉默地见证。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他一丝不苟的黑色马甲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柠檬味抛光蜡、旧书纸张和壁炉里残存的松木香气。

这是他早已习惯的味道,是属于霍夫曼先生的味道。

他擦拭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触摸一段即将逝去的时光。

这把椅子是霍夫曼先生最喜欢坐的地方。

老人会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历史书,或者只是望着窗外的湖光山色发呆。

林谦的目光越过扶手椅,落在书桌上那只已经不再走动的座钟上。

他记得那是霍夫曼先生送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校准这只来自十九世纪德国的复杂机械钟。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阁楼里找到了它的说明书,最终让清脆的报时声重新在庄园里响起。

那天,霍夫曼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还算清晰的德语说:“细心和耐心,是比黄金更贵重的品质。”

如今,座钟的指针永远停在了三点一刻。

而霍夫曼先生,也永远停留在了混沌的记忆里。

他被家人送去了山下的专业疗养院。

据说那里的护士更专业,设备更先进,能够更好地照顾一个失去时间感的老人。

林谦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是一个管家,一个执行者,一个在雇主家庭的边缘地带,恪守本分长达十年的人。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书房。

墙上挂着的是十七世纪的风景油画,画里的天空永远湛蓝。

书架上插满了各种语言的精装书籍,每一本的摆放位置他都烂熟于心。

角落里的留声机旁,还放着一张霍夫曼先生最爱的古典乐唱片。

这些物品都价值不菲,但他从未真正动心过。

他守护的是这个家的秩序,是霍夫曼先生晚年生活的体面与安宁。

这便是他作为一名顶级私人管家的职业信仰。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夫曼先生的儿子,赫尔曼先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商务西装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总是很忙碌,脸上带着一种礼貌而疏远的表情。

“林,都收拾好了吗?”他问,目光在书房里快速扫过,像是在评估资产。

“是的,先生。”林谦直起身,语气平静无波。

赫尔曼点点头,似乎对他的高效感到满意。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这是父亲和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这十年来的付出。”

信封很厚,触手能感觉到里面支票的轮廓。

“按照约定,这是二十万欧元,我们已经结清了所有款项。”

林谦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信封。

他的手指碰到赫尔曼微凉的指尖,两人都迅速地收了回去。

“谢谢您,先生。”

“祝你未来一切顺利。”赫尔曼的语气公式化,像是在完成一项商业谈判的最后流程。

“也祝霍夫曼先生在新的地方安好。”林谦微微颔首。

赫尔曼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会有专人照顾他的。”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皮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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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谦捏着那个信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二十万欧元。

一笔足以让他在国内任何一个二线城市,过上衣食无忧生活的巨款。

这是他十年青春与忠诚的标价。

他不知道是该感到满足,还是悲哀。

他回到自己位于庄园侧楼的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但窗户正对着后花园的玫瑰丛。

他在这里住了十年,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能装进一个行李箱里。

那个行李箱就立在墙角,是一款非常老旧的帆布硬箱。

这是他十年前从国内来到欧洲时,带的唯一一件行李。

箱子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金属搭扣也失去了光泽,上面还贴着几张早已褪色的航空公司贴纸。

他曾想过换掉它,但它实在太结实了,而且用顺手了,便一直留了下来。

他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西装。

他将它们取下,仔细地叠好,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然后是书桌上的几本书,一本德语词典,还有一个小小的相框。

相框里是他父母的照片,早已泛黄。

十年里,他只回过两次国,一次是父亲过世,一次是母亲过世。

他是个合格的管家,却是个不合格的儿子。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他的心脏。

他把所有东西都装好,盖上行李箱。

房间里顿时空空荡荡,再也找不到一丝他曾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就像一阵风吹过,不留印记。

他提着行李箱,最后一次走过长长的走廊。

墙壁上的挂毯,脚下柔软的地毯,空气中熟悉的味道,都在与他做最后的告别。

他没有去和已经认不出他的霍夫曼先生道别。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流泪,那有失管家的体面。

他只是在经过主卧门口时,停下脚步,朝着紧闭的房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庄园的大门外,一辆出租车正在等候。

他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林谦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庄园,在视野中一点点变小,最终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

他的人生,似乎也随着这个拐弯,驶向了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02

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巨大的轰鸣声将林谦从浅眠中唤醒。

舷窗外,是熟悉的汉字和一张张东方人的面孔。

他回来了。

空气中湿热的季风,混杂着各种食物和人潮的气味,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这里与欧洲的干燥、清冷、秩序井然截然不同。

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包裹了他。

他取了行李,那个老旧的帆布箱子在传送带上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们行色匆匆,大声地打着电话,讨论着他已经有些陌生的热门话题。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从旧时代穿越而来的人。

林谦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高级酒店住了下来。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规划那二十万欧元的用途。

他将支票存入了银行,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一长串数字,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这笔钱像一个沉重的符号,标记着他一段人生的终结。

他在酒店的房间里待了三天。

每天就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或者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切换着频道。

他尝试着去了解这个阔别已久的国家。

移动支付,共享单车,外卖服务……一切都便捷到不可思议。

他也开始认真规划未来。

他不想再去做管家了,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他过够了。

他想拥有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个朋友建议他去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看看,那里的生活节奏慢,气候宜人。

他上网搜索那座城市的信息,看到了许多关于“文艺小店”“海边咖啡馆”的介绍。

一个念头渐渐在他心中成形。

开一家小小的书店,或者咖啡馆。

不用太大,能容纳几张桌子,一个靠墙的书架就好。

白天,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客人们安静地看书、喝咖啡。

他可以在吧台后,为他们煮一杯醇香的咖啡,就像他过去为霍夫曼先生做的那样。

这个想法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一丝轻松和向往。

他甚至开始在网上浏览店铺转让的信息,计算着装修、进货和运营的成本。

那二十万欧元,足够支撑他实现这个安稳而平静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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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几乎已经下定决心,准备预订去那座南方城市的机票时,他的手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震动。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

林谦起初以为是诈骗短信,正准备删除。

可他的目光在扫过那个号码时,心脏却猛地一缩。

这个号码……他见过。

那是霍夫曼先生曾经用过的一个私人号码,除了他和霍夫曼先生最亲近的家人,几乎无人知晓。

霍夫曼先生早已不用这个号码了,更何况他现在神志不清,怎么可能发短信?

林谦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犹豫了。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点开了那条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一句让他脊背发凉的话。

“看看你的行李箱夹层。”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就像一个来自幽冥的指令。

林谦的第一个念头是,恶作剧。

或许是赫尔曼,或许是霍夫曼家族的什么人,在用老先生的号码戏弄他。

可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他已经拿钱走人,与他们再无瓜葛。

林谦放下手机,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喝了一大口水。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他的世界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行李箱夹层?

他用了十年的箱子,他自己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夹层?

他越是想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玩笑,心里的疑云就越是浓重。

他转身,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里那个老旧的帆布行李箱上。

它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谜题。

最终,他还是无法抵挡那份深入骨髓的好奇。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他将箱子平放在柔软的地毯上,金属搭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相框。

他把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件件整齐地摆在旁边。

空的行李箱,露出了灰色的内衬。

他用手仔细地抚摸着箱子的每一个角落。

内衬是布质的,下面是坚硬的箱体。

他敲了敲箱底,声音很沉实,不像有空隙的样子。

他又检查了箱子的四壁和顶盖。

一遍,两遍……

什么都没有。

林谦自嘲地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太多疑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聊的恶作G剧。

他准备把东西重新装回去。

就在他的手指划过箱子内侧一个缝合的边缘时,他突然停住了。

那个地方的缝线,似乎比其他地方要粗一点点。

而且手感上,那块内衬底下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如果不刻意去按,根本感觉不到。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试探性地用指尖,对着那个微小的凸起,用力按了下去。

没有反应。

他又加大了力道。

只听见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声,仿佛是某个精巧的弹簧被触动了。

紧接着,箱子内侧壁上一块与周围内衬颜色完全一样的部分,竟然无声地弹开了一道缝隙。

林谦的瞳孔猛然收缩。

真的有夹层!

他用指尖抠住那道缝隙,轻轻一拉,一块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暗格呈现在他眼前。

这个暗格做得如此精巧,与箱体的结构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有那条神秘的短信,他可能用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会是什么?

钱?珠宝?还是别的什么秘密?

他怀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紧张心情,将手伸进了那个幽深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他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成捆的现钞。

他的指尖只触碰到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冰冷的,坚硬的,带着古典的棱角。

另一样是柔软的,温润的,带着皮革的质感。

他将它们取了出来,放在酒店柔和的灯光下。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和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皮面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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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的头部是一个精雕细琢的纹章,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笔记本的皮面已经有些磨损,但保养得很好,用一根皮绳捆着。

林谦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03

林谦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

他面前,静静地躺着那本古旧的皮质笔记本和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莫名的敬畏,解开了笔记本上的皮绳。

他翻开了笔记本。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旧纸张和高级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霍夫曼先生书房里的味道。

里面的字迹,是他无比熟悉的、属于霍夫曼先生的笔迹,一种优雅而有力的手写体。

林谦的心头一紧。

这确实是老先生留下的东西。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

前面几十页,密密麻麻地用德语记录着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内容。

像是一些艺术品的名称,后面跟着一串复杂的编号,以及一些像是代码的字符。

没有日期,没有解释,枯燥而神秘。

他一度以为,这只是老先生在神志不清之前,写下的一些胡言乱语。

毕竟,一个即将失去所有记忆的人,脑海中的世界本就是混乱的。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后翻。

纸张在他的指尖沙沙作响,每一个声音都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当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