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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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分。"

王教授的声音在答辩教室里炸开,五个评委,十几个旁听的学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这个分数意味着不及格,意味着三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意味着无法毕业。

我站起身,向各位老师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收拾好笔记本和U盘,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有人说我一定是吓傻了。

教室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屏幕上显示"院长办公室"。

距离我走出教室,刚好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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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9年9月,我从一所普通二本学校考入这所985名校,成为王教授的研究生。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父母激动得一夜没睡,村里人都说我争了气。

开学第一天见导师,王教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翻看我的本科成绩单,眉头微微皱起。

"你本科学校不怎么样。"他抬起头,"来这里要更加努力,不然跟不上。"

"我会的,老师。"

"我带学生很严格。"王教授把成绩单推回来,"这些年我的学生延毕率很高,你有心理准备吗?"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导师的正常提醒,点头说有准备。王教授满意地笑了,给我分配了课题方向——城市公共空间利用效率研究。

实验室里还有五个师兄师姐。第一次组会,我发现气氛异常压抑。王教授逐个点评每个人的工作进展,语气冰冷。

"小李,你这个数据怎么回事?上周让你重新测,还是这个结果?"

"老师,我测了三遍,结果都一样..."

"一样就对吗?"王教授打断他,"实验方法有问题你看不出来?重做。"

轮到一个叫张萌的师姐,她已经读研四年,还没能毕业。

"论文改得怎么样了?"

"老师,我按您的意见修改了,主要是..."

"发我邮箱了吗?"

"还没,我想再检查一遍..."

"不用检查了,现在发给我。"王教授敲着桌子,"拖拖拉拉,什么时候能毕业?"

张萌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说话。散会后,她在洗手间里哭,另一个师姐陈雪在旁边安慰。

"张萌师姐,王老师平时都这样吗?"我小声问。

陈雪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是新来的,有些事慢慢就知道了。王老师的学生,能按时毕业的不到一半。"

"为什么?"

"因为..."陈雪欲言又止,"总之你要小心,论文、数据、实验,每一步都要让他满意。"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失眠。窗外是繁华的都市灯火,我想起父母期待的眼神,想起村里人羡慕的话语。不管多难,我都要顺利毕业。

研一上学期,我全力投入课题研究。每天早上七点到实验室,晚上十一点离开。数据测了一遍又一遍,文献看了上百篇。第一次给王教授汇报时,我准备了厚厚一摞材料。

"就这些?"王教授翻了两页,"思路太浅了,重新来。"

"老师,您看这个角度..."

"我说重新来。"他把材料推回来,"你这是本科生的水平。"

我咬着牙,回去又花了一个月,换了三个研究角度,终于得到一句"还算可以,继续深入"。

研一下学期,张萌师姐因为论文一直通不过,选择了延毕。那天她收拾东西离开实验室,眼睛红肿。

"学妹,好好加油。"她拍拍我的肩膀,"千万不要走我的路。"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发紧。研二那年,我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实验和数据收集。王教授要求的数据量是其他导师学生的三倍,精度要求也高得离谱。

"这个数据偏差太大,重测。"

"实验条件没控制好,重做。"

"这一组数据不够,再补充五十个样本。"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感觉一阵眩晕。但我不敢反抗,只能一次次重来。陈雪师姐看不下去,私下跟我说:"你太老实了,有时候数据差不多就行,不用那么较真。"

"可是王老师要求..."

"王老师的要求永远达不到标准。"陈雪苦笑,"我都延毕一年了,你觉得我不够努力吗?"

那年冬天,我感冒发烧到39度,还在实验室做实验。王教授打电话来催数据,我说话声音沙哑,他只问了一句"能不能按时交",我说能,他就挂了电话。

研二下学期,我的论文初稿完成了。那是我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收集了三千多个样本,分析了无数数据才完成的。我小心翼翼地发给王教授,等了一周,他回复了四个字:"重新写。"

没有任何具体意见,只是让重新写。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篇三万字的论文,眼泪掉下来。这一年,我的头发掉了一大半,体重瘦了二十斤,睡眠时间每天不超过五小时。而这一切,换来的是四个字。

晚上,实验室只剩我一个人。我趴在桌上,想起考研那年的决心,想起父母的期待,想起村里人的羡慕。我不能放弃,不能延毕,不能让所有人失望。

擦干眼泪,我打开文档,开始重新构思论文框架。

研三上学期,我的论文改了七遍。每次王教授都能挑出新的问题,从研究方法到数据分析,从论证逻辑到参考文献,没有一处让他完全满意。

十月的某天,组会上,王教授点评我的最新版本。

"这次比之前好一些。"他难得表扬了一句。

我心里一松,以为终于过关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第三章的数据论证还不够充分,图表需要重新设计,结论部分太简单了。"

又是一长串的修改意见。我记录着,手在微微发抖。

十一月,陈雪师姐终于通过答辩,毕业了。那天她请大家吃饭,喝了很多酒。

"四年啊,整整四年。"她哭着说,"我本科同学的孩子都会叫妈妈了,我还在这里改论文。"

席间有人问:"王老师为什么要求这么严?"

陈雪摇摇头,没有回答。气氛一下子沉默了。

十二月,我的论文终于通过了王教授的审核,可以送外审了。那天我高兴得像个孩子,给父母打电话报喜。

"妈,我论文过了,可以准备答辩了!"

"好好好,我儿子真争气!"母亲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外审结果在春节后出来,两位校外专家都给了优秀。我拿着评审意见找王教授,想确认答辩时间。

"外审通过不代表答辩就能过。"王教授看着我,"答辩时我会更严格。"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笑着说:"我会好好准备的。"

答辩定在三月二十五日。从三月初开始,我每天都在练习答辩,对着镜子讲,对着师弟师妹讲,一遍遍修改PPT,一遍遍推演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我把论文打印出来,逐字逐句检查,生怕有任何差错。数据图表检查了十几遍,参考文献核对了三遍,连字体字号都确认了无数次。

三月二十日,王教授把我叫到办公室。

"答辩准备得怎么样?"

"老师,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把答辩提纲递给他。

他看了几眼,放在一边:"答辩时要注意仪表,说话要有条理,不要紧张。"

"是,老师。"

"还有..."他顿了顿,"如果答辩委员会有什么质疑,要虚心接受,不要辩解。"

这句话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我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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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四日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过答辩流程。明天只要顺利通过,我就能毕业了,就能给父母一个交代,就能证明这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第二天早上,我穿上最正式的西装,提前一小时到了答辩教室。

02

答辩教室在综合楼五楼,房间不大,摆了一张长条桌,五把椅子。墙上挂着校训"厚德笃学,求实创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地板上留下明亮的光斑。

八点半,答辩委员会的五位老师陆续到场。王教授是答辩委员会主席,坐在中间位置。他左边是学院的赵副院长,右边是城市规划系的刘主任,另外两位是外校请来的专家——李教授和周教授。

我站在讲台旁,手心渗出汗。王教授朝我点点头,面无表情。

九点整,答辩正式开始。

"各位老师好,我是建筑学院2019级硕士研究生林晨,我的论文题目是《基于大数据的城市公共空间利用效率评估研究》..."

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语速控制得很好,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PPT翻页流畅,图表展示清晰。我能感觉到准备充分带来的自信。

二十分钟的陈述,我没有卡壳,没有失误。说完最后一句话,我深吸一口气,鞠躬致谢。

"请各位老师批评指正。"

赵副院长先开口:"林晨同学的研究很扎实,数据量也很大。我想问一下,你在研究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赵老师,最大的困难是样本采集。因为疫情影响,很多公共空间的人流数据采集受限,我只能..."

我详细回答了问题,赵副院长满意地点头。

刘主任问了关于研究方法的问题,我根据论文内容一一作答。李教授和周教授的问题更专业一些,涉及理论框架和数据模型,我也都准备过,回答得有理有据。

四位老师问完,气氛还算轻松。我看了一眼王教授,他一直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王老师,您有什么问题吗?"赵副院长问。

王教授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得让人发寒。

"我有几个问题。"他翻开论文,"第三章第二节,你采用的评估模型是AHP层次分析法,对吗?"

"是的,老师。"

"为什么选择这个模型?"

"因为AHP法适合处理多层次、多因素的复杂问题,而城市公共空间利用效率评估正是..."

"适合就够了吗?"王教授打断我,"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模型的局限性?"

"我在论文中有提到,AHP法存在主观性较强的问题,所以我..."

"你提到了,但你规避了吗?"他的声音提高了,"你的权重赋值依据是什么?为什么A指标权重是0.35,B指标是0.28?这些数字是怎么来的?"

"是通过专家打分..."

"专家是谁?有几位专家?他们的专业背景是什么?"王教授连珠炮似的发问,"你这些基础数据都没有交代清楚,评估结果怎么能有说服力?"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老师,这些内容在附录里..."

"附录?"他冷笑一声,"重要的数据放在附录?你是觉得不重要,还是心虚?"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其他四位老师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第四章的案例分析。"王教授继续,"你选取了五个城市的十个公共空间作为样本,这个样本量够吗?代表性如何?"

"老师,考虑到时间和精力..."

"时间和精力是理由吗?"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做研究就要严谨,样本量不够,你的结论就站不住脚!"

我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发白。旁听席上,几个师弟师妹低着头,不敢出声。

"第五章的政策建议,你写了六条。"王教授的语气越来越冷,"这些建议有可操作性吗?你做过实践验证吗?还是只是纸上谈兵?"

"我参考了国内外的..."

"参考就行了?别人的经验就能照搬?"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我努力保持冷静,但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刘主任想说点什么,被王教授一个眼神制止了。

"最后一个问题。"王教授合上论文,"你的研究创新点在哪里?"

"老师,我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是..."

"我看不出来。"他摇摇头,"你这个研究,充其量是对前人工作的总结和整理,谈不上什么创新。"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三年的努力,在他眼里只是"总结和整理"。

"王老师,我觉得..."赵副院长开口。

"我还没说完。"王教授抬手打断,"林晨,你知道硕士论文的最低标准是什么吗?"

"知道,老师。"

"那你觉得你的论文达标了吗?"

我咬着牙:"我认为达标了。"

"你认为。"他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满是讽刺,"可惜评判标准不是你定的。"

赵副院长皱起眉头:"王老师,我觉得林晨同学的论文整体还是不错的..."

"赵老师,您太宽容了。"王教授摆摆手,"现在的学生,都想着轻轻松松毕业,不愿意下苦功夫。这样的论文要是都让他通过,对其他努力的学生公平吗?"

刘主任也说:"我觉得林晨的论文虽然有些不足,但经过三年的努力,还是达到了毕业要求的..."

"刘老师,您是规划系的,对建筑学的标准可能不太了解。"王教授打断他,"这篇论文的问题很严重,不是小问题。"

两位外校专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明显已经超出了学术讨论的范畴。

王教授站起来:"我提议,现在进入评分环节。"

他第一个写下分数,然后把纸条传给其他老师。赵副院长犹豫了一下,也写了分数。刘主任、李教授、周教授依次写完。

王教授收集了五张纸条,当众打开。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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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老师的评分分别是:85、82、80、83,还有..."他故意停顿了一下,"59.5分。"

教室里一片哗然。

"按照规定,最终分数取五位老师的平均分。"王教授拿起计算器,"85+82+80+83+59.5,除以5,等于..."

他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顿:"77.9分。"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77.9,刚好低于80分的良好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59.5分。

"但是..."王教授继续说,"按照学校规定,如果答辩委员会主席认为学生论文存在严重问题,可以行使一票否决权。"

赵副院长猛地站起来:"王老师,这个规定是针对特殊情况的,林晨的论文虽然有不足,但不至于..."

"赵老师,您觉得我刚才指出的那些问题不严重吗?"王教授看着他,"研究方法有缺陷,样本量不够,创新性不足,这些还不够严重?"

"可是外审..."

"外审是外审,答辩是答辩。"王教授打断,"我作为指导老师,最清楚这个学生的水平。"

刘主任也站起来:"王老师,林晨在您这里读了三年,您对他的论文也审核过多次,如果真的问题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早点指出来?"

"我指出来了,但他改得不够好。"王教授神色淡然,"有些问题,不到答辩这一刻,看不出来。"

两位外校专家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是外请的,不便过多介入。

王教授看着我:"林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站在那里,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三年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深夜,无数次推倒重来,无数次咬牙坚持。

我本可以争辩,可以哭诉,可以控诉他的不公。但我没有。

"没有了,谢谢老师。"

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教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其他几位老师也面露惊讶。

我弯腰,向五位老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收拾桌上的材料。论文装进文件袋,U盘拔下来放进口袋,水杯拿起来,一切动作都很慢,很平静。

"林晨..."赵副院长想说什么。

我摇摇头,朝他笑了一下:"赵老师,没事的。"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答辩教室。王教授坐在那里,表情复杂。其他几位老师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无奈。旁听席上,我的师弟师妹们眼睛都红了。

我推开门,走进走廊。

03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响。窗外是明媚的春光,樱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经过洗手间时,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是来旁听的师妹。我没有停下。

走到楼梯口,手机开始震动。我掏出来,屏幕上显示"院长办公室"五个字。

震动了三次,我才按下接听键。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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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是我,张院长。"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走出答辩教室。"

"答辩结果..."他停顿了一下,"我已经知道了。"

我的心跳加快,手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现在方便来我办公室吗?"张院长的声音很温和,"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一谈。"

"好的,院长。"

挂了电话,我站在楼梯口,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我脸上,很温暖,但我感觉不到温度。

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从这里过去要走十分钟。我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三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栋楼,满怀憧憬和梦想。三年后,我再次站在这里,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有人从身后走过,是刘主任。他看到我,停下脚步。

"林晨,你..."他欲言又止。

"刘老师,我没事。"我笑了笑,"您先忙。"

"有些事..."他看看四周,压低声音,"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动,但我没有多问。刘主任拍拍我的肩膀,匆匆离开了。

我走下楼梯,穿过林荫道,来到行政楼。保安认识我,点头示意我进去。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上升的过程中,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西装很整齐,头发也梳得很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三楼,电梯门打开。

走廊墙上挂着学校历任院长的照片,张院长的照片在最后一张。他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笑容和蔼。

我在院长办公室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抬手敲门。

"请进。"

推开门,张院长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他摘下眼镜,示意我坐下。

"林晨,先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直。

张院长从饮水机接了杯水递给我:"先喝口水,别紧张。"

"谢谢院长。"

"答辩的事,我都听说了。"张院长在我对面坐下,"59.5分,这个分数...很不寻常。"

我捧着水杯,没有说话。

"林晨,我想问你,这三年,在王教授那里,你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我抬起头,看着张院长的眼睛,那里面有关切,还有别的什么。

"挺好的,老师对我很严格,让我学到了很多。"

"真的是这样吗?"张院长往前倾了倾身子,"如果有什么委屈,你可以说。"

我的喉咙有些发紧,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张院长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林晨,你知道吗,这些年,王教授指导的学生,延毕率高达60%。这在整个学院,甚至整个学校,都是最高的。"

我的手指收紧,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而且..."张院长继续说,"这些延毕的学生,大多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论文一直通不过王教授那一关。"

"老师要求高,是为了我们好。"我还在替王教授说话。

"要求高是应该的,但不能超出合理范围。"张院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你的论文,外审两位专家都给了优秀,答辩委员会另外四位老师的评分也都在80分以上。只有王教授一个人打了59.5分。"

他顿了顿:"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林晨,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张院长站起来,走到窗边,"学校已经注意到了王教授的问题,正在进行调查。你的答辩,可能需要重新组织。"

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张院长的背影。

"重新答辩?"

"是的。"张院长转过身,"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些情况。林晨,这三年,王教授除了对你要求严格,还有没有其他不合理的地方?"

我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片混乱。重新答辩?调查?这些词汇像炸弹一样在我脑海里爆炸。

"院长,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张院长走回来,重新坐下,"学校怀疑王教授在指导学生的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比如故意刁难学生,拖延学生毕业时间,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措辞很谨慎:"甚至可能存在学术不端的问题。"

学术不端。

这四个字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的论文和其他材料,学校会重新审查。"张院长看着我,"如果你有任何证据或者线索,希望你能提供给我们。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其他被他指导的学生。"

我的手在发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院长,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张院长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有什么要说的,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张文华,建筑学院院长"。

"林晨,记住一句话。"张院长认真地看着我,"学术的尊严,不容践踏。如果有人利用权力打压学生,学校不会坐视不管。"

走出院长办公室,我的腿有些发软。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过来。

学术不端。重新答辩。调查。

这些词在脑海里翻腾。我想起三年来的种种,想起张萌师姐的眼泪,想起陈雪师姐的四年煎熬,想起无数个被推翻重来的夜晚。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儿子,答辩怎么样?顺利吗?"

"妈..."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很高兴,"什么时候能拿到毕业证?"

"快了,快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楼梯上,把脸埋进手掌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影。

我想起刚才在答辩教室的平静,那不是真的平静,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绝望。

我想起三年前的自己,满怀希望地踏进这所学校,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成功。但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张院长的话在耳边回响:"如果有任何证据或者线索,希望你能提供给我们。"

证据。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慢慢站起来,我走向图书馆。那里有我这三年留下的所有记录——实验数据、论文修改稿、与王教授的邮件往来,还有...

还有一些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