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各位,今天我请大家来,不是为了庆祝。"父亲站起身,环视满座宾客。
大姑的筷子停在半空,小叔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要说清楚30年前的事。"父亲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爷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乱:"老二,你——"
"爸,您别说话。"父亲从座位下拿出一个老旧的木箱,"这些东西,能证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能证明,您为什么不给我房子。"
01
两周前,区拆迁办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爷爷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摆着六本红色的房产证。七十八岁的老人腰板挺直,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都来齐了?"爷爷扫视一圈,目光在我爸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大姑抢着开口:"爸,您说吧,我们都听您的。"她四十五岁,穿着新买的羊绒大衣,手上的金镯子晃得人眼花。
小叔靠在椅背上,叼着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爸,您老人家怎么分都行,反正我都支持。"话虽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六本房产证。
我爸坐在角落,低头喝茶,一句话没说。
"咳咳。"爷爷清了清嗓子,"老房子拆了,政府补偿了六套安置房。都是90平的两居室,地段都不错。"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我想了很久,决定这样分——"爷爷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老大是闺女,出嫁后这些年也不容易,给她三套。老三最小,这些年在外打拼也辛苦,也给三套。"
大姑喜出望外,嘴上却说:"爸,这怎么好意思啊,三套太多了。"手已经伸向了房产证。
小叔也站起来:"爸,您对我太好了,我..."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老二呢?"我妈终于忍不住了,"孩子他爸呢?"
爷爷低下头,半晌才说:"老二不用分。"
"为什么?"我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心里清楚。"爷爷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就要走。
我爸一把拉住我妈,摇了摇头。
"爸,您这样分不合适吧?"大姑假惺惺地说,"老二这些年对您最孝顺,怎么能不给呢?要不我这三套..."
"我说了,他心里清楚!"爷爷声音突然拔高,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谁也别劝,就这么定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大姑和小叔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快速地在文件上签了字,各自捧着三本房产证离开了。
我妈拉着我爸的手,气得发抖:"我们找律师,这不公平!三个孩子凭什么只给他们两个?"
"算了。"我爸声音很轻,"走吧。"
回家的路上,我妈一直在抹眼泪。我坐在后座,看着父亲的背影,他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爸,咱们真不争了?"我问。
"不争。"父亲看着前方的路,"该来的总会来。"
当天晚上,我们家的客厅里一片沉默。母亲把碗筷摔得哐啷作响,父亲只是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你就是太老实了!"母亲哭着说,"三个孩子,凭什么就你没有?你爸这些年生病住院,哪次不是你跑前跑后?盖房子的钱,你出了多少?小叔欠的那八万块债,还不是你替他还的?"
"够了。"父亲把烟头摁灭,"睡觉吧。"
我躲在房间里,听着客厅里压抑的哭声,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那年爷爷生病,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大姑来了两次,每次待不到一天就走。小叔在外地,打电话说工作忙走不开。只有我爸,整整三个月睡在医院的陪护椅上,端屎端尿,从没喊过一声累。
可现在,六套房子,我爸一套都没有。
02
要说我们家的事,得从三十年前说起。
那年我还没出生,听母亲说,奶奶是在一个冬天的夜里走的。肺癌晚期,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爷爷那时还不到五十岁,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
奶奶走后,家里剩下爷爷和三个孩子。大姑那年十八岁,我爸十五岁,小叔才十岁。
"你奶奶命苦啊。"老邻居李婶有次跟我说,"生了三个孩子,最疼的就是你爸。老二从小懂事,帮家里干活从不喊累。"
李婶说,奶奶去世前,拉着我爸的手说:"老二,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要照顾好你爸和弟弟妹妹。"我爸那年才十五岁,听完这话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走后的第二年,大姑就嫁人了。嫁妆是爷爷东拼西凑准备的,光是彩礼钱就花了三千多块,在那个年代算是大手笔。
"你爷爷那时候哪来的钱?"有人议论,"老房子也就值个千把块,他一个月工资才五十。"
"谁知道呢,反正老大的婚礼办得很体面。"
大姑嫁人后,家里就剩下三个男人。我爸辍学去工厂打工,每个月工资都交给爷爷。小叔继续读书,花销全靠我爸养着。
"老三要读高中,得花钱。"爷爷说。
"好。"我爸二话不说,白天在工厂干活,晚上还去工地搬砖,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三年后,小叔考上了大学。学费一年五千,加上生活费,一年得七八千。
"我去借。"我爸跑遍了所有亲戚,凑够了小叔第一年的学费。
大学四年,小叔的学费生活费全是我爸供的。等小叔毕业那年,我爸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成家。
"老二,你也该找对象了。"爷爷说。
"再等等。"我爸说,"家里还欠着债。"
两年后,我爸娶了我妈。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老宅的院子里摆了十桌。我妈嫁过来的时候,身上就穿了一件红毛衣,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不怪你。"我妈对我爸说,"我知道你把钱都给家里了。"
婚后第三年,我出生了。那时候小叔已经在外地工作,据说混得不错,开了一家小公司。大姑的日子也过得去,女儿读了大学,女婿开了家饭馆。
只有我们家,还住在老宅的一间小屋里,挤得转不开身。
"爸,我想盖房子。"我爸跟爷爷说。
"盖吧。"爷爷点点头,"老宅的地方够,你盖个两层的小楼。"
我爸又开始借钱。盖房子花了十二万,他借了八万,自己攒了四万。房子盖好那年,我七岁。
"总算有个家了。"我妈抱着我,在新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可没过两年,小叔出事了。
那天半夜,爷爷接到电话,脸色煞白:"老三在外面欠了八万块,债主找上门了,要他还钱,不然就要腿。"
"怎么办?"我妈慌了。
我爸沉默了很久,说:"我去还。"
"咱们哪来的八万?房子的钱还没还完呢!"我妈哭了。
"我再想办法。"我爸说完,出门了。
那个月,我爸瘦了十几斤。他白天上班,晚上去工地,周末去码头扛麻袋。我妈也出去给人洗衣服、带孩子,一家三口拼了命地挣钱。
两个月后,我爸凑够了八万块,坐火车去外地给小叔还债。
小叔在电话里哭着说:"二哥,我对不起你。"
"没事,以后注意点。"我爸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变了。
大姑来老宅的时候,看我爸的眼神怪怪的。小叔也很少打电话回来,就算打了,也是找爷爷,不找我爸。
"他们怎么了?"我问我妈。
"别问了。"我妈叹气,"都是命。"
后来我才知道,不知道从哪传出了一个说法——说当年奶奶留下了一笔钱和老宅,按遗嘱应该三个孩子平分,但爷爷都给了我爸。
"所以老二现在有钱帮老三还债,有钱盖房子。"有人背后这么说。
"怪不得呢,原来是拿了大头。"
"这人看着老实,心里精着呢。"
这些话传到大姑和小叔耳朵里,他们信了。从那以后,逢年过节,他们对我爸的态度就变了。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议论纷纷。
我爸从不解释。
"爸,您为什么不说清楚?"我气不过。
"说什么?"我爸反问,"说我没拿那笔钱?谁信?"
"那您就让他们这么误会?"
"误会就误会吧。"我爸说,"都是一家人,不要闹得太僵。"
可我看得出来,父亲心里苦。每次家庭聚会,大姑和小叔对他的态度就像对外人,冷冷淡淡的。他们从不感谢我爸这些年的付出,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在他们看来,我爸早就拿了大头,现在帮衬一下算什么。
最难过的是爷爷的态度。
这些年,爷爷对我爸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有好吃的,先给大姑和小叔留着。过节发红包,大姑的孙子能拿五百,小叔的女儿能拿三百,我只能拿一百。
"爸,您为什么对我爸这么冷淡?"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问爷爷。
爷爷看着我,眼神复杂,半晌才说:"有些事,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我爸更不明白。但他从不抱怨,照样每周去看爷爷,照样给爷爷买药、洗衣服、做饭。
直到这次拆迁分房,爷爷的态度终于摊到了明面上。
六套房子,大姑三套,小叔三套,我爸一套没有。
03
分房后的第三天,大姑来了。
她开着新买的车,穿着貂皮大衣,手里还提着一盒水果。
"老二,在家呢?"大姑笑眯眯地走进门。
我妈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声音,手上的碗差点摔了。
"大姐来了?坐。"我爸倒了杯水。
"哎呀,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们。"大姑坐下,环视四周,"你们这房子住了多少年了?二十年了吧?是该换换了。"
"还能住。"我爸说。
"对了,我这次拿了三套房呢。"大姑从包里拿出房产证,"你看,都是90平的,地段特别好。我女儿结婚正好用一套,我自己住一套,还能剩一套出租。"
我妈的手攥紧了抹布。
"挺好。"我爸面无表情。
"你说咱爸也是,我本来想推辞的,说给你一套,可咱爸不同意啊。"大姑叹了口气,"他说你心里清楚,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老二,你到底有什么对不起咱爸的?"
"没有。"我爸说。
"那就奇怪了。"大姑站起身,"算了,我也不多问了。反正房子已经分了,我先走了啊。"
她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第二天,小叔也来了。
这次他没带礼物,进门就坐下,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
"二哥,听说你对分房的事没意见?"小叔吐了个烟圈。
"没意见。"我爸说。
"那就好。"小叔笑了,"我还怕你心里不舒服呢。不过话说回来,当年的事你也知道,咱爸给你的那份,你早就拿了,现在平衡一下也正常。"
"什么意思?"我妈冲过来,"什么叫他早就拿了?"
"嫂子,您别装了。"小叔弹了弹烟灰,"当年咱妈留下的那些,咱爸不都给二哥了吗?大家都心知肚明。"
"放屁!"我妈炸了,"你爸什么时候给过我们?"
"行了行了,不说了。"小叔站起来,"反正房子已经分了,二哥你也别多想。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爸拉住她,摇了摇头。
接下来几天,邻居们也开始议论了。
"听说老张家分房,老二一套没拿到。"
"活该,当年他独吞了老太太的遗产。"
"现在老爷子算账,也是应该的。"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气得想冲出去理论,被我爸拦住了。
"别理他们。"我爸说,"嘴长在别人身上,由他们说去。"
"可是爸——"
"听话。"我爸的眼神很坚定,"等着吧,该来的总会来。"
从那以后,我爸的行为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他开始频繁地回老宅。每天晚上,他都在老宅的院子里转悠,有时候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你去老宅干什么?"我妈问。
"随便看看。"我爸说。
有一次我偷偷跟着他,看到他在老宅的阁楼上翻箱倒柜。他拿出一些老照片,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几份文件,仔细地看着,眼眶都红了。
他还去找了几个老邻居,跟他们聊了很久。我隐约听到他们说起三十年前的事,说起奶奶,说起那笔钱。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我爸突然说:"我要办个宴席。"
"办什么宴席?"我妈愣住了。
"把全家人都叫来,还有爷爷的几个老朋友。"我爸说,"我有话要说。"
"你疯了?"我妈急了,"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还要办宴席?"
"就是因为现在这个情况,所以才要办。"我爸的眼神很平静,"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第二天,我爸就去酒店订了包厢,最大的那种,能坐三十个人。然后他亲自写请帖,给大姑、小叔、爷爷,还有几个爷爷的老朋友,一个个送过去。
"老二要办宴席?"大姑接到请帖,一脸狐疑。
"他想干什么?"小叔问。
"不知道。"大姑说,"去看看吧,说不定要闹事。"
爷爷接到请帖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他盯着请帖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爸,您去吗?"我爸问。
"去。"爷爷说完,叹了口气。
宴席定在周六晚上。我爸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他特意去老宅取了一个旧木箱,用布包好,放在后备箱里。
"那是什么?"我问。
"等着你就知道了。"我爸说。
周六晚上,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酒店。包厢很大,圆桌能坐三十人。桌上摆着各种菜,看起来很丰盛。
客人陆续到了。大姑带着女儿女婿来了,小叔带着老婆孩子来了,爷爷在几个老朋友的陪同下也来了。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听说是爷爷年轻时的工友。
"老二,今天什么日子啊?"大姑一进门就问。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大家聚聚。"我爸笑着说。
"聚聚?"小叔冷笑,"你该不会是因为分房的事,想借机闹吧?"
"我看着不像。"大姑小声说,"他准备得这么隆重,肯定有事。"
爷爷坐在主位,一句话不说,脸色阴沉。
菜上齐了,我爸站起来,举杯说:"今天谢谢大家能来。我这个人不会说话,先干为敬。"
他一口干了。
大家面面相觑,也跟着喝了。
"吃菜吃菜。"我爸招呼着。
宴席进行到一半,气氛逐渐轻松起来。有人开始聊天,有人举杯敬酒。大姑和小叔也放松了警惕,以为真的只是家庭聚会。
就在这时,我爸再次站了起来。
04
"各位,今天我请大家来,不是为了庆祝。"父亲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姑的筷子停在半空,小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爷爷猛地抬头,手抓紧了拐杖。
"我要说清楚30年前的事。"父亲环视一圈,目光坚定。
"老二,你要干什么?"大姑警觉地放下筷子。
"就是聚餐而已,说什么30年前的事?"小叔也紧张起来。
爷爷脸色煞白,想要站起来,被身边的老朋友扶住了。他张了张嘴:"老二,你——"
"爸,您别说话。"父亲弯腰从座位下拿出一个老旧的木箱。
那个木箱我见过,就是他前几天从老宅取回来的。箱子很旧,上面落了一层灰,边角都磨破了。
"这是什么?"大姑站起来,想要看清楚。
"这些东西,"父亲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沓东西,"能证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我看到了几张泛黄的老照片,一本日记,还有几份文件。
"也能证明,"父亲看向爷爷,"您为什么不给我房子。"
爷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老二,有些事,过去了就算了,别说了。"
"不。"父亲摇头,"不能算了。这件事压了我30年,今天必须说清楚。"
"什么30年前的事?"小叔急了,"二哥,你到底要说什么?"
大姑盯着桌上的东西,脸色也变了:"那些是什么?"
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我看到爷爷的几个老朋友也坐直了身体,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爸。
我妈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30年前,咱妈走的那年,"父亲缓缓开口,"她留下了一套老宅和一笔存款,按遗嘱应该三个孩子平分。"
"对啊,那笔钱咱爸不都给你了吗?"小叔抢着说。
"闭嘴!"父亲难得发怒,"听我说完!"
他拿起一份文件,是一张泛黄的纸:"这是咱妈当年的遗嘱,她写得很清楚——老宅和存款三个孩子平分,每人应该分到5000块钱和老宅的三分之一。"
"那你不是拿了吗?"大姑说。
"我拿了吗?"父亲冷笑,"这30年,你们就这么认为的?认为我独吞了那笔钱,所以才有钱盖房子,有钱帮老三还债?"
"难道不是吗?"小叔梗着脖子说。
"那我问你,"父亲看向爷爷,"爸,当年那笔钱,您到底给我了没有?"
爷爷低下头,不说话。
"您说话啊!"父亲的声音提高了,"这30年,我被误会,被你们两个当外人,被邻居议论,就是因为这件事!"
"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父亲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日记,翻到某一页:"这是咱妈的日记,她写道——老二最懂事,以后我走了,家里就靠他了。我留下的这些,一定要平分,不能亏待任何一个孩子。"
大姑和小叔的脸色变了。
"可是,"父亲的声音哽咽了,"咱妈走后,这笔钱我一分都没拿到。爸,是吗?"
爷爷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颤抖:"老二,我...我对不起你。"
"什么?"大姑尖叫起来,"爸,您说什么?"
"那笔钱呢?"小叔也慌了,"您不是给了二哥吗?"
包厢里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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