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升,名字不算响亮,可他当年在湖南第一师范那会儿,是能跟青年毛泽东、蔡和森并肩而立的风云人物。
那时候的长沙,书院林立,思潮翻涌,谁都在琢磨中国该往哪儿走。
毛泽东在摸索、蔡和森在钻研,而萧子升,他就是那种站在讲台上,连话都不用多说,气场就能让人肃然起敬的人。
说个细节,毛泽东那时候的新书要出,书名还得请萧子升亲笔题字。
为什么?因为他的字写得好,骨子里透着规矩和章法。
可你要说他只是个文人,那也太小看他了。
他是新民学会的发起人之一,留法勤工俭学的热潮,也有他推波助澜的一份力。
但事儿就出在他们三人理念上的分歧。
当时毛泽东已经觉得,中国这摊子旧账,靠改良没戏,非得动真格的;可萧子升不认这套,他信的是教育,讲的是和平进步,甚至还对无政府主义有点兴趣。
他们整整争了四个月,谁也说服不了谁。
毛泽东后来直接走上了井冈山,而萧子升坚持走体制内的路,加入了国民党。
这一步,注定了他们之后的轨迹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1920年代末,萧子升在国民党里混得也算不差,在政坛上有些名声。
可风头太过,有人看不惯了。1930年,“故宫文物失窃”案突然爆出,萧子升被点名牵扯其中。
他人还没出声,舆论就已经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了。
真相后来是查清了,冤枉的,但那时已经没人听你解释了。
更要命的是,他弟弟萧三,当时已经站在共产党那边了,听信了一面之词,两人彻底断了来往。
这事儿相当于把萧子升的仕途一刀切断了。
他没坐牢,但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政坛混不下去了,文化圈也不敢接他。
人在屋檐下,连老友也渐行渐远。
他只好离开国内,漂洋过海,去了南美洲落脚。
那年他才四十多岁,正是一个人最能干事的年龄。
你说这人是不是太讲面子了?毛泽东1921年搞建党,亲自写信请他参加会议,他看了邀请信,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拒绝了。
原因不是别的,就是觉得自己身份不宜出现在那种“秘密场合”,怕人说闲话。
那一拒,错过的是一个时代的门槛。
毛泽东可没忘他。
新中国成立之后,1955年,毛泽东托人给他捎话,请他回来看看。
他还是没答应。
那时候他已经定居在乌拉圭,靠写字教中文过日子,日子不富裕,也不算苦。
他写过一段话:“我和润之,如同两条河流,走向不同,却同源。”
他是有感情的。
他最后的遗愿,是把骨灰送回湖南。
他没说原因,但骨灰要回故乡,这话够沉了。
再说说他为啥走到今天这一步。
从毛泽东的角度看,萧子升太讲究形式,太讲规矩。
毛泽东年轻时苦过,穷过,能和老百姓一块儿吃糠咽菜,睡地铺,走泥路,不在乎体面。
萧子升不行,他在国外留学回来,讲穿戴、讲身份,甚至连写对联讨饭他都不干。
他不是不愿吃苦,而是觉得那不体面。
杨昌济是三人共同的老师。
他评价萧子升:“字如其人,格局周正。”对毛泽东的字则说是“肆意洒脱,胸怀山河。”一个规矩中见稳重,一个自由里见雄心。
这就是他们的分别。
1920年代的北平,萧子升还在为国民党出谋划策;而井冈山的山林里,毛泽东已经带着一群人钻山打仗。
一个讲计划,一个拼命干,历史的车轮压着往前走,谁也拦不住。
毛泽东1949年站上天安门城楼时,萧子升正躲在南美洲的小屋里写回忆录。
写的是他和毛泽东青年时的故事,写的是湖南的山,长沙的雨,还有那年夏天三人一起夜谈的夜色。
他没说后悔,也没说遗憾,只是写了那么一句:“若能千年实现理想,亦无遗憾。”
1950年代后期,他就没再回过中国,也没人再请他。
他的书法在乌拉圭当地成了一种文化交流的符号,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曾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位重要人物。
他死后,朋友们按他遗愿,把骨灰带回湖南,埋在他年轻时常登山的那片林子边上。
有人说那是他一生中最坚定的一次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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