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高敏感少年一枚,被贴过很多“标签”,ADHD,焦虑,抑郁,厌学,心境情感障碍……

这些标签,都没有完全确诊,医生说他的症状更像是由情绪引起。

而情绪问题,要归根到他的高敏感。

Photo by Xavier Mouton Photograph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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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这些,在初为父母的那些年,我们并不知道。

回头看看,自己在亲子教育方面实在走过太多弯路,开这个号,回顾所有经历,也记录所有摸索中的反思与成长。

如果我们的经历能为有类似困惑的父母带来一丝共鸣与微光,那也算是记录的意义所在了。

2018年年底,某天放学时,儿子小希忽然腿疼得厉害,老师让我进学校接他。

我去的时候,见他疼得无法走路,单腿一拐一拐吃力跳着。

学校离停车场很远,他跳不动了,而我也拖不动他。

校门口一位发传单的小哥伸出援手,帮我将他扛到了车上。

我感激不尽,心想如果不是小希作业吃力没时间,真想报一个小哥的培训班。

当时我以为孩子是扭伤了,加上时间太晚,附近的医院拍不了片子,就先把他带回了家。

第二天起来,他已经不怎么痛了,就没再去医院,只请了两天假让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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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并没有引起我们过多重视,小孩子磕着碰着扭着了很正常。

但没过多久,老师又打电话,说小希腿又痛了。

这次拍了片子,医生说了一种我听都没听过的疾病名称,说属于骨骼发育问题,让回家观察,过段时间复查,可以择期手术。

当那个陌生的医学名词进入我的耳朵里,我整个世界都静音了。

那是什么?

作为一个成长至今只做过剖腹产手术的人,我听到手术二字就已经吓到冷汗淋漓。

更何况,还有个让我胆颤心惊的字。

我赶紧网上搜了一下,说多见于青少年,是良性的。

医生那边给的说法是没有反应可以暂时不用管,定期复查,如果痛了或长大了,就手术切掉。

而且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方法根治,是基因病,只能有影响就切,没影响就不管它。

心情顿时无比沉重,但医生既然让回来观察,那就先观察吧。

第二天,孩子不痛了,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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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暑假,我们按照医嘱,带小希去复查。

这次去了儿童医院,拍片一看,发现是多发的,更复杂了。

医生说,没有影响不切也行,但多发的最好切了,不过即使切了,也不保证不会再长,而且也有可能本来没恶化,一动手术刺激,恶化了。

所以切还是不切,什么时候切,都看我们自己。

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跟天塌下来没有两样。

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整个人陷入一种崩溃抑郁灰暗的状态。

但无论怎么样搜资料,无论换多少医生咨询,都没有办法帮我们拿主意到底切还是不切。

而小希看起来状态也很稳定,暑假过去了,新学期照常上学,没有什么异样。

直到2019年12月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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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希在学校又痛了,这次痛得很厉害,并且反复发作。

我们觉得,是时候下决定了,手术,还是得做,眼看快放假了,干脆就寒假做吧。

等待寒假期间,小希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痛得也越来越厉害,到最后已经痛到在地上打滚尖叫,拿头撞地,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湿透。

我说咱赶紧去把手术做了吧。

小希不肯,快期末考试了,他想考完试。

于是就这样拖着,虽然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痛得打滚。

到12月底的时候,实在拖不下去了,决定放弃期末考试,请假去做手术。

谁知医生却说,这种病不可能痛成这样,叫我们挂别的科再检查一下。

挂了别的科,医生一看,也说跟他们科无关,又让我们再挂另外一个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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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带着小希,疲于奔命,在各个科室之间挂号,检查,拿结果,然后再去另一个科室挂号,检查,拿结果。

可始终未能排查出小希痛到如此地步的原因。

我还在网上问诊了许多医生,说法也是不一。

最后,我们决定去看上海一位专家的门诊。

也就是在这个医生嘴里,我们第一次听到了“心理问题”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