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求求你签字吧!医生说再不手术爸就瘫了!"
"我在上课,没空。"
"您就不能请个假吗?爸爸他——"
"他死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王秀芬面无表情地挂断,继续跟着音乐旋转。
舞蹈教室的镜子里,63岁的她笑容明媚。
一年后,ICU病房外,女儿从上海赶来,哭着递给她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妈,这是爸让我转交给你的。"
王秀芬打开的瞬间,手开始剧烈颤抖,整个人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01
1994年3月,29岁的王秀芬经人介绍,认识了31岁的李建国。
见面那天,李建国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捏着一束塑料包装的康乃馨。他腼腆地递过来一杯水:"你好,我叫李建国,在机械厂上班。"
王秀芬冷冷地接过水杯,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个子不高,长相普通,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介绍人在旁边笑着说:"秀芬啊,建国人挺好的,工作稳定,有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就行了。"
王秀芬心里冷笑。差不多?凑合过?她不想嫁,但29岁了,家里催得紧,单位同事都在背后议论她是不是有问题。
"行吧。"她淡淡地说。
李建国的眼睛亮了:"真的?那、那我们......"
"先处处看。"王秀芬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三个月后,两人结了婚。婚礼很简单,就在单位食堂办了几桌。李建国喝多了,拉着王秀芬的手说:"秀芬,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王秀芬抽回手,心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新婚第一夜,李建国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秀芬......"
"困了,睡吧。"王秀芬转身背对着他。
李建国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叹了口气,翻身睡去。
婚后的日子,李建国确实很努力。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买菜做饭,等王秀芬回来。
"秀芬,今天单位怎么样?"他端上热腾腾的饭菜。
"还行。"王秀芬低头吃饭,两个字打发。
"明天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
"那我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嗯。"
李建国看着她,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知道,她不爱他。但他想,日久生情,总有一天会好的。
可他不知道,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02
1997年3月,那个改变一切的日子到来了。
3月14日下午,王秀芬在家翻李建国的公文包找钥匙,无意中看到手机里的短信。
发信人:林晓雨
内容:"建国,明天的惊喜都准备好了,记得按时到,别让秀芬姐发现了,哈哈。"
王秀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晓雨,李建国单位的女同事,年轻漂亮,还没结婚。
"果然。"她冷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晚上李建国回家,比平时兴奋:"秀芬,明天是周末,我们——"
"明天你跟谁过?林晓雨?"王秀芬冷冷地把手机甩在桌上。
李建国脸色大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急忙解释:"秀芬,你听我说,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王秀芬站起来,"李建国,我瞎了眼才嫁给你!"
"秀芬,真的是误会!"李建国急得红了眼。
"住口!"王秀芬的声音尖锐,"还在骗我?你以为我傻吗?"
"秀芬,我发誓,我真的没有——"
"从今天开始,你睡书房!"王秀芬摔门进了卧室。
03
1998年7月20日,女儿李晓婷出生。
产房外,李建国激动得来回走动。护士出来喊:"李建国家属,母女平安!"
李建国冲进产房,看到王秀芬抱着女儿,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秀芬,我们有女儿了!"他激动地说。
王秀芬头也不抬:"知道了,你去付费吧。"
李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月子里,李建国包揽了所有家务。洗尿布、做饭、打扫卫生,忙得团团转。
"秀芬,你看晓婷笑了!"他抱着女儿,想跟王秀芬分享。
"嗯。"王秀芬正在看电视,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李建国抱着女儿,对她说:"晓婷,你要快快长大,帮爸爸劝劝妈妈,好不好?"
女儿咿咿呀呀,他却红了眼眶。
2000年,晓婷两岁了。
有一天,李建国下班回家,看到王秀芬在整理东西。
"秀芬,你在找什么?"
"我的耳环不见了。"
"我帮你找。"李建国放下包,在房间里翻找。
找了半个小时,终于在沙发缝里找到了。
"在这里。"他递过去。
王秀芬接过来,没说谢谢,转身走了。
李建国站在原地,苦笑。三年了,她连句谢谢都不肯说。
2005年3月15日,王秀芬35岁生日。
李建国不敢给她过,怕她生气。但中午他还是偷偷去了那家餐厅。
他点了一个小蛋糕,一个人坐在角落。
服务员问:"先生,您一个人吗?"
"等一个人。"李建国说。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她没来。
他知道她不会来,可他还是想等。
最后,他点燃蜡烛,对着蛋糕说:"秀芬,生日快乐。希望明年,你能原谅我。"
然后吹灭蜡烛,一个人把蛋糕吃完。
眼泪掉在盘子里,和着蛋糕一起咽下去。
04
2010年6月,晓婷高考。
成绩出来那天,考上了重点大学。
李建国在单位接到消息,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立刻给王秀芬打电话。
"秀芬,晓婷考上了!重点大学!"
"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王秀芬平淡的声音。
"你、你不高兴吗?"
"挺好的。"
"那晚上我们一起——"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李建国对着手机,笑容慢慢凝固。
同事过来拍他的肩:"老李,恭喜啊!嫂子肯定高兴坏了吧?"
"嗯,高兴。"李建国笑着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2014年,晓婷大学毕业,在上海找到了工作。
临走前一天,她问妈妈:"为什么不和爸爸离婚?"
王秀芬正在看电视:"离婚?让别人看笑话?"
"可你们根本不像夫妻。"
"你不懂。凑合过吧,反正都这样了。"
晓婷又去问爸爸:"你后悔娶妈妈吗?"
李建国沉默很久:"不后悔。是我对不起她。"
"可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晓婷,有些事说不清楚。算了吧。"李建国摸摸女儿的头,"你好好工作,别操心家里的事。"
晓婷看着爸爸花白的头发,哭了。
2018年秋天,王秀芬在老年大学上课时摔了一跤,脚踝扭伤。
刘姐打电话给李建国:"李大哥,秀芬摔了,你快来!"
李建国立刻开车赶到。看到王秀芬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他的心揪紧了。
"秀芬,我带你去医院。"他蹲下来。
"不用你管。"王秀芬冷冷地说。
"脚都肿成这样了,必须去。"李建国不由分说,把她抱起来。
车上,王秀芬醒了,看到是李建国在开车,立刻闭上眼睛,不说话。
到了家,李建国把她抱上床,去拿药箱。
"给你上药。"他小心翼翼地碰她的脚踝。
"疼!"王秀芬喊。
"对不起,我轻点。"
"你能不能快点?笨死了!"
李建国没说话,更加小心地给她上药。
上完药,他说:"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来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滚出去!"王秀芬指着门。
李建国站起来,默默走出房间。
门关上后,他靠在墙上,眼泪流了下来。
05
2020年冬天,王秀芬脚踝骨折。
医生说必须卧床休息三个月,不能走动。
家里是六楼,没有电梯。
李建国每天背她上下楼。
早上背下去晒太阳,晚上背上来。
一天,两天,三天......
王秀芬从来没有说过谢谢。反而每天都在骂他。
"你轻点!碰疼我了!"
"走快点,跟蜗牛一样!"
"你到底会不会背人?笨死了!"
李建国不说话,只是咬牙坚持。
第二十天,他的腰开始疼。
第五十天,疼得直不起来。
他偷偷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腰肌劳损,必须立刻休息。
"医生,能不能开点药?我还得背人。"
"背人?"医生皱眉,"你这个情况,绝对不能再背重物了!"
"可是......"
"没有可是!再这样下去,你的腰会废掉的!"
李建国拿着诊断书,没有告诉王秀芬。
他继续每天背她上下楼,一背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王秀芬能走路了。
李建国的腰,彻底坏了。
2020年12月,晓婷结婚。
婚礼在上海举办。李建国和王秀芬一起去。
婚礼现场,亲戚们都在夸:"你们两口子感情真好,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恩爱。"
摄影师喊:"来,新郎新娘的父母,搂着点,拍个照!"
李建国伸手搂住王秀芬的肩。
王秀芬身体僵硬,但还是挤出笑容。
咔嚓,照片定格了这一刻。
晚上,酒店房间里,两张单人床。
李建国坐在床边:"秀芬,女儿都结婚了,我们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王秀芬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王秀芬冷笑,"李建国,你想得美。"
"可是——"
"别说了,我累了。"王秀芬躺下,背对着他。
李建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上海的夜景,灯火辉煌。
可他的心,比夜还冷。
06
2022年,王秀芬60岁退休。
闺蜜张姐来找她:"秀芬,别在家闷着了,跟我去老年大学吧!"
"老年大学?"
"对啊,有舞蹈、唱歌、书法,可热闹了!"
王秀芬想了想,反正在家也无聊,就答应了。
第一次上舞蹈课,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老师说:"王姐,你的基础不错啊!"
同学们说:"秀芬姐,你跳得真好!"
这些赞美,李建国三十年都没给过她。
她开始每天去老年大学。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六点回家。
李建国还是每天做好饭等她。
"秀芬,吃饭了。"
"不饿,我在外面吃过了。"其实她根本没吃。
"那这些饭——"
"你自己吃,倒了也行。"王秀芬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李建国看着满桌子菜,叹了口气,一个人吃完。
2023年,王秀芬报了五个班。舞蹈、合唱、书法、绘画、太极。
一周七天,天天往外跑。家里真的成了旅馆。
李建国终于忍不住:"秀芬,你能不能少上几个班?"
"你管我?"王秀芬瞪着他,"这些年你管过我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累——"
"假惺惺!"王秀芬打断他,"李建国,你少在我面前演戏!"
"秀芬——"
"别叫我!我听着恶心!"
李建国愣在原地。
王秀芬摔门而出。
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
舞蹈班里,姐妹们成了王秀芬的精神寄托。
刘姐说:"秀芬,你家老头对你挺好的吧?每天做饭等你。"
"好什么好,虚伪。"王秀芬不屑地说。
"怎么了?"孙姐问。
王秀芬把1997年的事说了一遍。
赵姐皱眉:"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原谅他?"
"原谅?"王秀芬冷笑,"凭什么原谅?男人出轨就该记一辈子!"
姐妹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劝。
07
2024年9月,李建国的腰椎间盘突出加重。
那天早上,他从床上起来,腰一阵剧痛,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秀芬路过,看了一眼:"怎么了?"
"腰......腰疼。"李建国扶着床沿,艰难地站起来。
"那你去医院看看吧。"王秀芬说完,拿起包就要出门。
"秀芬,你能不能陪我去?"李建国叫住她。
"我有课,去不了。你自己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我走了。"门关上了。
李建国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看了片子,脸色严肃:"李先生,你这个情况很严重,必须立刻手术。"
"能不能等几天?"
"不能等了!再拖下去,可能会瘫痪!"
李建国的手抖了:"那、那什么时候手术?"
"明天就安排。今天住院,明天早上手术。"
"可是、可是需要家属签字——"
"让你爱人来吧。"
李建国拿出手机,拨通王秀芬的号码。
"喂。"王秀芬的声音传来,背景音乐很大声,是舞蹈课的音乐。
"秀芬,医生说我要手术,明天就做。"
"哦,知道了。"
"你能来医院吗?需要家属签字。"
"我在上课,让晓婷回来签吧。"
"晓婷在上海,来不了——"
"那让你弟弟来。"
"秀芬——"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李建国拿着手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旁边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搀扶着老头:"老伴儿,慢点,别急。"
老头说:"有你在,我不怕。"
李建国看着他们,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老伴儿。
08
9月12日,手术日。
早上七点,李建民赶到医院。
"哥,嫂子呢?"
"她......她有事。"李建国躺在病床上。
"什么事比你手术还重要?"李建民皱眉。
"别提了。"李建国苦笑。
八点,李建国被推进手术室。
李建民站在外面,给王秀芬打电话。
"嫂子,我哥进手术室了。"
"嗯。"王秀芬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来吗?"
"我在上课。"
"嫂子!这是手术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李建民气得发抖。
此时,老年大学舞蹈教室。
音乐响起,王秀芬跟着节奏旋转跳跃。
手机不停震动,她看了一眼屏幕:老公。
她按了静音。
手机继续震动。
来电显示:小叔子。
静音。
来电显示:女儿晓婷。
静音。
来电显示:医院。
还是静音。
一个上午,三十几个未接来电。
王秀芬跳得更欢了。
刘姐说:"秀芬,你今天状态真好!"
"心情好。"王秀芬笑着说。
中午下课,姐妹们邀请她吃饭。
餐厅里,大家有说有笑。
王秀芬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心里冷笑:活该。
下午两点,她才给李建民回电话。
"喂。"
"嫂子,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李建民的声音带着怒气,"我哥手术已经结束五个小时了!"
"哦,结束了就好。"
"就好?嫂子,你——"
"我现在过去。"王秀芬挂了电话。
09
下午三点,王秀芬到了医院。
病房里,李建国闭着眼躺在床上。
李建民看到她,脸色铁青。
"嫂子,你总算来了。"
"我来了怎么了?"王秀芬放下包。
"我哥手术,你都不来,你还算人吗?"
"李建民,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凭什么?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没数?"李建民指着她,"三十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我哥在手术台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外面!你在干什么?跳舞?"
"我在上课怎么了?"
"上课?"李建民气笑了,"嫂子,你上的什么课,比我哥的命还重要?"
病床上,李建国睁开眼:"够了。"
他看着王秀芬,眼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让她走吧。"
王秀芬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这里不需要你。"
"李建国,你——"
"秀芬。"李建国打断她,"三十年了,我累了。"
那眼神,让王秀芬心里一颤。
那是彻底死心的眼神。
她转身离开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腿有些发软。
她突然有点慌。
接下来的十天,李建国住院,王秀芬去了三次。
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李建民每天来照顾。同病房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那个老太太是家属吗?"
"好像是老伴儿,但来得真少。"
"哎,造孽啊。"
护士也看不下去了,劝王秀芬:"大妈,您爱人需要人照顾。"
"他有弟弟。"王秀芬冷冷地说。
"可您是他老伴儿啊。"
"老伴儿?"王秀芬冷笑,"只是个名分罢了。"
护士摇摇头,不再说话。
出院那天,李建民开车来接。
王秀芬在老年大学上课。
李建民气得浑身发抖:"哥,离婚吧。"
"算了。"李建国摇头。
"可她——"
"建民,我不想折腾了。"李建国看着窗外,"就这样过完这辈子吧。"
"哥......"
"带我回家吧。"
回家后,两人彻底不说话了。
吃饭分开吃,看电视分开看。
一个家,住着两个陌生人。
10
2025年2月,春节刚过。
王秀芬感冒了,低烧。
李建国说:"去医院看看吧。"
"小感冒,不用。"王秀芬吃了片感冒药。
第二天,烧到38度。
"必须去医院。"李建国说。
"不去,明天有课。"
李建国叹气,不再劝。
第三天,烧到39度。
"秀芬,真的要去医院了。"
"我说了不去!"王秀芬吼道,"你管得着吗?"
李建国沉默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王秀芬还是坚持去老年大学上课。
2月18日,舞蹈课上。
王秀芬跟着音乐旋转,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秀芬!"刘姐冲过去。
"快叫120!"
救护车赶到,把王秀芬送进医院。
CT显示:双肺重症感染,呼吸衰竭。
医生脸色严肃:"必须立刻住ICU!情况很危急!"
"家属呢?"护士问。
"我给她老公打电话。"刘姐拨通了李建国的号码。
"喂。"
"李大哥,秀芬晕倒了,在医院,医生说很严重——"
"我知道了。"
"您快来吧!"
"嗯。"
电话挂断。
刘姐愣住:"他怎么这么冷淡?"
孙姐叹气:"报应啊。"
两个小时后,李建国才到医院。
他穿着平常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护士站前,医生在讲病情。
"患者双肺重度感染,呼吸衰竭,随时可能心跳骤停,需要立刻签字进ICU。"
李建国接过病危通知书,盯着看了很久。
护士催促:"家属,快签字啊!"
他的手握着笔,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护士急了:"您还在犹豫什么?"
李建国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去年9月12日,我腰椎手术那天,她在哪里?"
护士愣住。
"三十个电话,一个都不接。"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手术室外面,只有我弟弟。"
"可是——"
"我在手术台上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瘫了。"李建国自嘲地笑了,"我想,如果真瘫了,她会照顾我吗?答案是不会。"
护士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尽头,晓婷从上海赶来,看到这一幕,冲过来夺过病危通知书,颤抖着签了字。
"爸!你怎么能这样?那是妈妈的命!"
李建国看着女儿,平静地说:"我知道。去年,那也是我的命。"
说完,他转身往电梯走。
"爸!你去哪?!"晓婷哭喊。
李建国头也不回:"我回家了。"
"爸!妈妈在ICU抢救!你就这样走了?"
李建国停下脚步,背对着女儿:"晓婷,去年我手术那天,你妈在跳舞。"
晓婷浑身颤抖。
"现在,轮到我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
晓婷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爸爸托她带的那个东西。
她从包里翻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袋子很厚,沉甸甸的,封得严严实实。
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一行字:
"秀芬亲启:如果我先走,请烧掉。如果你先走,请打开。——建国"
晓婷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这个袋子,爸爸说是三年前就准备好的。
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为什么"如果我先走要烧掉","如果你先走要打开"?
是遗书吗?
是离婚协议吗?
还是......这三十年婚姻的秘密?
晓婷捏了捏袋子,里面好像有照片,有纸张,还有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她想打开看看。
可袋子上清楚地写着"秀芬亲启"。
她犹豫了。
ICU的红灯还在闪烁。
监护仪滴滴作响,每一声都像倒计时。
如果妈妈醒不过来呢?
如果妈妈永远看不到这个袋子里的东西呢?
那爸爸这三年的准备,岂不是白费了?
晓婷攥紧牛皮纸袋,指节发白。
她看着ICU的玻璃窗。
妈妈躺在里面,插满了管子,呼吸机的管子、监护仪的线路、输液管......
脸色苍白得像纸。
而爸爸,已经离开了医院。
三十年的恩怨,三十年的误会,三十年的冷漠......
答案,是不是就在这个袋子里?
晓婷的手抖得厉害,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紧紧抓住,感觉这个袋子有千斤重。
"小姐,您没事吧?"路过的护士问。
"没、没事。"晓婷擦掉眼泪。
护士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什么都没说,走开了。
晓婷坐在ICU外的椅子上,盯着那个袋子。
袋子的边缘已经发黄,看得出来放了很久。
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圈,生怕被人打开。
上面的字迹,是爸爸的笔迹,一笔一划,很认真。
"如果我先走,请烧掉。"
"如果你先走,请打开。"
为什么要这样写?
如果爸爸先走,里面的东西就要被烧掉,妈妈永远不会知道?
如果妈妈先走,才能打开,让妈妈看到?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晓婷想起这些年,爸爸对妈妈的好。
每天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妈妈摔倒了,爸爸背她上下楼,背了三个月。
妈妈生病了,爸爸端水送药,从不抱怨。
可妈妈呢?
从来没有一句好话。
甚至去年爸爸手术,妈妈都不来。
现在,轮到妈妈了。
爸爸也像当年的妈妈一样,冷漠地离开了。
这是报应吗?
晓婷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看着手里的牛皮纸袋,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要不要打开?
可这是"秀芬亲启",不是给她看的。
但如果妈妈醒不过来呢?
如果妈妈永远看不到呢?
ICU里,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病人心跳骤停!准备抢救!"
医生护士冲了进去。
晓婷站起来,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一片忙乱。
电击、按压、注射......
她的腿软了,扶着墙才没倒下。
手里的牛皮纸袋,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十分钟后,警报声停了。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抢救过来了,但情况还是很危险。"
晓婷松了口气,又坐回椅子上。
她低头看着那个袋子。
袋子上的字,在泪水中变得模糊。
"秀芬亲启......"
"如果你先走,请打开......"
晓婷闭上眼睛。
她不敢看。
11
凌晨三点,ICU的灯还亮着。
晓婷坐在外面,眼睛都哭肿了。
四个小时的抢救,妈妈终于脱离了危险,转入了普通ICU。
护士出来说:"可以进去看看了,但只能待十分钟。"
晓婷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袋。
她走进ICU。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妈......"晓婷轻声叫。
王秀芬慢慢睁开眼睛,虚弱地问:"建国呢?"
晓婷的眼泪又掉下来:"爸他......签完字就走了。"
"走了?"王秀芬的声音嘶哑。
"嗯,他说回家了。"
王秀芬闭上眼:"他不会回来了。"
"妈......"
"晓婷,是我活该。"王秀芬的泪从眼角滑落,"去年他手术,我在跳舞。现在他不来,我有什么资格怪他?"
晓婷看着妈妈憔悴的样子,咬了咬嘴唇:"妈,爸爸让我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晓婷把那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王秀芬看到袋子上的字,手开始剧烈颤抖:"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爸说,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王秀芬接过纸袋,感觉沉甸甸的。
她的手指颤抖着,慢慢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照片,几封信,一个笔记本,还有一个小盒子。
她先拿起第一张照片。她翻过照片,背后有一行字:“........”
王秀芬瞪大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是......"她的声音在颤抖。
晓婷哭着说:"妈,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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