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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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没你。"行政小刘看着手机屏幕,语气淡漠。
我愣住:"一个月加班,项目核心代码都是我写的,凭什么……"
"张总定的名单,有意见你找他。"小刘打断我,转身就走。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同事们纷纷低头。我呆站在工位前,手里还握着昨晚刚提交的项目总结报告。
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董事长特助陈姐快步走到我身边,塞给我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压低声音:"明早九点,对面咖啡馆,我等你。"
我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01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震动声在深夜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凌晨一点半,我刚躺下准备睡觉。这个月连轴转,每天加班到深夜,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看到来电显示"张弛学长"四个字,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
"悦悦,还没睡吧?"视频那头,张弛坐在一张巨大的老板椅上,身后是落地窗和城市夜景,"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学长,这么晚了……"
"就是因为晚上才能跟你好好说。"张弛往镜头前凑了凑,表情严肃,"悦悦,你在那家大厂干了四年了吧?升职了吗?"
我沉默。
他说中了我的痛处。四年时间,我从普通开发做到高级工程师,技术能力在团队里数一数二,但晋升通道被堵死了。上面是一群三十五岁左右的老员工,牢牢占据着主管和经理的位置。去年年底我申请晋升,被领导以"资历不够"为由拒绝。
"我就知道。"张弛叹了口气,"大厂就是这样,论资排辈。你技术再好,没有关系也爬不上去。"
我苦笑:"那也没办法,至少稳定。"
"稳定?稳定等于等死。"张弛突然激动起来,"悦悦,我创业公司刚拿到5000万A轮融资,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我需要一个技术合伙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我心跳加快:"学长,我……"
"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张弛打开手机相册,给我看公司照片,"你看,三百平的办公室,刚装修完。我们现在签约了三家大客户,正在谈第四家。按照这个发展速度,半年内冲刺B轮没问题。"
照片里的办公室确实很气派,年轻的团队,崭新的设备,墙上挂着"梦想启航"的巨幅标语。
"我给你3%的期权。"张弛抛出重磅炸弹,"等公司上市,你就是千万富翁。"
我动摇了,但还是理智地问:"薪资呢?"
"前期可能比你现在少30%,但后期……"张弛顿了顿,"悦悦,跟着我干,绝对不会让你后悔。"
我犹豫:"可是创业公司风险大,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公司倒了?"张弛突然笑了,"悦悦,你忘了吗?大二那年计算机专业课,我挂科三门,要是再挂一门就要退学。是你每天晚上陪我在图书馆补习,帮我过的考试。"
我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
"我记了四年。"张弛的声音变得温柔,"现在轮到我拉你一把了。悦悦,只有你,我才信得过。"
那一刻,我的防线彻底崩塌。
挂断视频后,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张弛的话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第二天一早,我就递交了辞职报告。
消息传到家里,父母炸了锅。
"放着好好的大厂不干,去什么创业公司?"母亲在电话里急得直哭,"那种小公司说倒就倒,你拿什么养活自己?"
"妈,您别担心。学长不会坑我的。"我安慰道。
"学长学长,就知道学长!"母亲气急败坏,"你才认识他几年?公司是人家的,到时候出事了你往哪儿跑?"
男友也不理解。
"林悦,你疯了吗?"他坐在咖啡厅对面,表情冷漠,"大厂的工作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你说辞就辞了?"
"我有自己的规划。"我固执地说。
"规划?"他冷笑,"你的规划就是跟着一个不靠谱的学长去冒险?林悦,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那天晚上,我们分手了。
所有人都反对,但我还是坚持。因为我相信,张弛不会骗我。
入职那天是个周一,阳光很好。
张弛亲自在公司门口等我,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意气风发。他领着我走进办公室,拍着我的肩膀向同事们介绍:"这是林悦,我大学学妹,技术合伙人,以后技术方面的事都听她的。"
周围响起掌声。
我环顾四周,团队里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神里都带着憧憬和野心。产品总监老王四十出头,是张弛从上家公司挖过来的;运营主管小李三十五岁,据说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年;设计师阿美二十六岁,刚从4A公司跳槽过来。
"悦悦,这是你的工位。"张弛带我到靠窗的位置,"给你配了最好的电脑,双显示器,机械键盘,想要什么尽管说。"
我放下背包,看着干净整洁的办公桌,心里涌起一股感动。
"学长,谢谢你。"我真诚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弛拍拍我的肩,"好好干,咱们一起把公司做大。"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熟悉公司的业务和技术架构。技术团队一共六个人,除了我,还有三个后端开发、一个前端、一个测试。其中小赵是应届毕业生,技术还在摸索阶段;阿杰工作两年,能力中规中矩;婷婷是唯一的女生,负责前端页面,性格活泼。
技术债务不少。我翻看代码,发现很多地方写得很乱,没有注释,命名也不规范。但时间紧迫,只能先将就着用。
张弛每天都会来技术部转一圈,问问进度,偶尔带些零食和咖啡。他很会调动气氛,几句话就能把大家逗笑。我渐渐放松下来,觉得这个团队还不错。
直到入职第五天,一切都变了。
那天下午三点,张弛突然召集全体员工开会。
"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他站在会议室最前面,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们拿下了行业头部企业恒远科技的定制项目!"
会议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这一单合同金额700万,首款400万已经到账。"张弛顿了顿,环视所有人,"做好了这个项目,我们公司的估值直接翻三倍,B轮融资妥妥的。兄弟们,机会来了!"
掌声雷动。
我也很激动,但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时间。
果然,张弛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我的担忧:"客户要求一个月内交付系统。时间很紧,但我相信咱们团队能做到。"
一个月?
我快速在脑子里评估。根据客户需求文档的复杂程度,这个项目至少需要两个半月。压缩到一个月,意味着每天要工作十五六个小时以上。
会后,张弛单独找我谈话。
"悦悦,这个项目技术难度不小,我想让你当技术负责人。"他递给我一份厚厚的需求文档,"你带着小赵、阿杰、婷婷他们,把核心模块攻克下来。"
我翻了几页,心里一沉。客户的需求很细致,对性能和安全性要求极高,还要对接他们的老系统。这不是简单的开发,需要大量的技术攻坚。
"学长,一个月时间……"我犹豫。
"我知道很紧。"张弛打断我,"但这是公司的生死之战。悦悦,我只能信你。"
他又说了那句话。
我咬咬牙:"好,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张弛拍拍我的肩膀,"完成这单,你们都是公司的功臣。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就这样,噩梦般的一个月开始了。
02
第二天早上九点,项目正式启动。
我召集小赵、阿杰、婷婷开会,把需求拆解成模块,分配任务。看着他们年轻的脸,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姐,这个月咱们得多辛苦了。"小赵挠挠头,"我昨晚看了一下需求,有些功能我没做过。"
"没做过就学。"我尽量让语气温和,"不懂的随时问我。"
婷婷弱弱地举手:"林姐,我男朋友下周过生日,我能请半天假吗?"
我看看日历,摇头:"这个月恐怕不行。项目太紧,一天都耽误不起。"
她的脸色暗了下去。
阿杰倒是很实在:"姐,你下命令吧,怎么干我们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办公室的灯再也没有在凌晨两点前熄灭过。
第一周,还算顺利。大家干劲十足,觉得一个月能顶过去。我负责核心算法模块,小赵和阿杰负责业务逻辑,婷婷负责前端界面,测试跟着迭代。
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二点后才离开。周末也不休息,常常在办公室过夜。
张弛每天都会来巡场,带着咖啡和夜宵。
"兄弟们辛苦了,我给大家订了海底捞。"他把外卖放在茶水间,"晚上饿了就吃。"
"张总,你也别太晚走。"小赵一边啃着鸭脖一边说,"您还得管全公司呢。"
"我没事,你们才是主力军。"张弛笑着拍拍小赵的头,目光转向我,"悦悦,进度怎么样?"
"按计划推进。"我揉揉发酸的眼睛,"核心模块我在攻坚,大概还需要三天。"
"不急,稳扎稳打。"张弛递给我一杯热咖啡,"悦悦,真的辛苦你了。"
那个瞬间,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周,问题开始暴露。
小赵写的代码bug太多,我花了大量时间帮他修改。阿杰的进度也慢下来,因为对接老系统遇到了技术瓶颈。婷婷倒是挺快,但设计稿改了三版,客户还是不满意。
最要命的是,我负责的核心算法遇到了难题。
那是一个数据处理的算法,需要在保证准确率的同时,把响应时间压缩到500毫秒以内。我尝试了五种方案,都不理想。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急得嘴角起泡。
周五晚上十一点,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脑子一片混乱。
"林姐,我先走了。"婷婷背起包,"明天还要来吗?"
"要。"我头也不抬。
她叹了口气,走了。
小赵和阿杰也陆续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键盘的敲击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显得格外孤独。
凌晨两点,我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我用一种全新的数据结构,重写了整个算法。测试了十几遍,响应时间稳定在400毫秒左右,准确率达到99.7%。
我兴奋地跳起来,立刻给张弛发微信:"学长,核心算法搞定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几秒后,张弛回复:"悦悦,我就知道你行!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等项目结束,好好奖励你。"
我笑着收拾东西,走出办公楼。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但心里是暖的。
第三周,事情急转直下。
周一早上,小赵没来上班。我打电话,他有气无力地说自己发烧了,挂了急诊。
"姐,我实在撑不住了。"电话里传来他虚弱的声音,"医生说我是过度疲劳,让我休息三天。"
我心里一沉:"那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先放一放。"
挂断电话,我看着小赵未完成的任务,头皮发麻。他负责的模块和我的核心算法对接,必须在本周完成。没办法,我只能自己上。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白天处理自己的工作,晚上接受小赵的任务。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靠咖啡和红牛续命。
周三下午,婷婷哭了。
"林姐,我真的撑不住了。"她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男朋友说要跟我分手,说我心里只有工作,没有他。"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递纸巾。
"再坚持坚持,还有一周就结束了。"我轻声说。
"可是我每天回家都凌晨了,根本没时间陪他。"婷婷哽咽,"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啊。"
我沉默。因为我自己也是一样,这个月除了工作,什么都顾不上。
阿杰走过来,拍拍婷婷的肩膀:"都不容易,忍忍就过去了。"
周四中午,我在茶水间遇到张弛。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正在打电话,语气轻松:"放心,项目绝对没问题。我们的技术团队很强,核心算法已经突破了……对,下周就能交付……"
我想起小赵还在家里躺着,婷婷刚哭过,阿杰黑眼圈深得吓人,自己更是瘦了快十斤。走上前,轻声说:"学长,小赵病了,能不能临时找个人帮忙?"
张弛捂住话筒,皱眉:"现在找人来得及吗?"
"至少能分担一些。"我恳求。
"悦悦,马上就要结束了。"张弛摇头,"现在找人,磨合都要好几天。你们再顶一顶,我知道大家都辛苦。"
他说完继续打电话,我站在原地,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周五晚上,小赵带病回来加班。他脸色苍白,但还是坚持坐在电脑前。
"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他说。
我鼻子一酸,拍拍他的肩:"注意身体。"
第四周,最后的冲刺。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我们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机械地写代码、测试、改bug、再测试。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疲惫和焦虑。
外卖盒堆积如山,垃圾桶早就满了。空气里混合着咖啡味、泡面味、还有汗味。
我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早上起来枕头上都是。体重从108斤掉到98斤,牛仔裤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但我不敢停。因为我是技术负责人,我必须保证项目按时交付。
周二凌晨四点,我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模块。趴在桌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不是委屈,是解脱。
我给张弛发消息:"学长,所有模块开发完成,明天进入联调测试阶段。"
他秒回:"悦悦,你太棒了!等项目上线,一定好好感谢你。"
周四下午,联调测试结束,系统稳定运行。
周五上午,我们把系统部署到客户的服务器上。客户方的技术总监亲自验收,测试了两个小时,竖起大拇指:"不错,很专业。"
下午三点,客户打来400万尾款。
办公室里爆发出欢呼声,所有人都跳起来庆祝。小赵、阿杰、婷婷抱成一团,激动得像孩子。
我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张弛走到会议室中央,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兄弟们,咱们成功了!这个项目是公司的里程碑,所有人都是功臣!"
掌声雷动。
"为了庆祝这次胜利,下周五晚上,五星级酒店,我请客!"张弛大手一挥,"敞开吃,敞开喝!"
欢呼声更大了。
我也笑了,一个月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但我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
03
接下来的一周,公司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项目交付后,我们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不用再加班到深夜,不用再靠咖啡续命,甚至可以准时下班。
小赵的气色好了很多,每天中午会睡个午觉。阿杰开始有时间去健身房,黑眼圈也淡了。婷婷和男朋友和好了,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而我,开始整理这一个月的项目文档。
作为技术负责人,我需要把所有的技术细节、代码架构、算法逻辑都记录下来,方便后续维护和迭代。
这是个繁琐的工作,但我做得很认真。因为这是我一个月心血的结晶,我要把它们完整地保留下来。
周三下午,我正在写核心算法的技术文档,张弛走了过来。
"悦悦,文档写得怎么样了?"他随意地问。
"快完成了。"我头也不抬,"明天应该能交给你。"
"不急。"张弛拉了把椅子坐下,"悦悦,这一个月真的辛苦你了。你看你都瘦了一圈。"
我笑了笑:"还好,总算熬过来了。"
"下周五的庆功宴,你好好打扮一下。"张弛拍拍我的肩,"我会在宴会上特别感谢你的。"
"谢谢学长。"我心里一暖。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这几天你把核心算法的详细实现步骤写清楚一点。我要拿给董事长看,证明我们的技术实力。"
"好的。"我答应下来。
那时候的我,还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周四下午三点,我刚把技术文档发给张弛,工作群就炸了锅。
行政小刘发了一条通知:"@全体成员,明晚庆功宴名单如下,请大家准时参加。时间:明天晚上七点,地点:金海湾大酒店宴会厅。"
下面附了一长串名单。
我兴奋地点开,准备确认一下自己的座位。
目光从上往下扫:张弛、老王、小李、阿美、财务主管老张、行政主管小刘、市场部的小陈、小孙……
往下滑,技术部的名字出现了:小赵、阿杰、婷婷。
还有实习生小陈。
我继续往下看,直到最后一个名字。
没有我。
我愣住,以为自己看漏了,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二十三个人的名单,唯独没有我这个技术负责人。
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我点开和小刘的私聊,手指颤抖着打字:"小刘,是不是名单漏了我?"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一分钟过去,没有回复。
两分钟。
三分钟。
我盯着屏幕,手心冒汗。
五分钟后,小刘才回了一句:"名单是张总亲自定的,我只负责通知。"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坐在工位上,脑子一片空白。
周围的同事都在讨论明晚的庆功宴,兴高采烈地商量穿什么衣服、喝什么酒。
小赵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林姐,你……"
"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和张弛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学长,庆功宴的事……"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几秒,还是按了下去。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五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他没有回复。
我不死心,又发了一条:"学长,你在忙吗?我想问一下……"
还是已读不回。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同事们偷偷看我,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尴尬,但没人敢过来说话。
我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
下午五点,我实在受不了了,起身去找张弛。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我爬楼梯的时候腿有些发软。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放心,技术这块我搞定了……那个算法确实不错,我准备申请专利……股份的事等庆功宴再细聊……"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手敲门。
里面突然安静了,几秒后传来张弛压低的声音:"先这样,回头再说。"
随即是挂断电话的声音。
"进来。"
我推开门,看到张弛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
"悦悦,什么事?"他的语气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直接问:"学长,庆功宴名单为什么没有我?"
张弛愣了一下,笑容僵住。
沉默了两秒,他说:"哦,那个啊。我是想让你休息休息,你这一个月太累了。"
"其他人也累,为什么就我休息?"我追问。
他的表情变得不自然:"悦悦,公司的安排我自有考虑。"
"我是技术负责人,项目核心模块都是我做的。"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凭什么连实习生都能去,我不能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张弛脸色沉下来,"公司的决定还要跟你解释吗?"
我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温和的学长吗?
"我只是想知道原因。"我努力让自己冷静。
"没有原因,就是这样。"张弛站起来,"你要是不服气,可以不干了。"
说完,他拿起外套,越过我走出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回到工位,小赵端着水杯走过来:"姐,要不你明晚也去吧?就算名单上没有,去了张总也不会赶你走的。"
"不去了。"我摇头,"丢不起那人。"
阿杰也劝:"姐,张总可能真的是疏忽了。你别多想。"
婷婷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我勉强笑笑:"没事,你们去吧。我正好休息一下。"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都没再说什么。
晚上回到家,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想着张弛那句话——"股份的事等庆功宴再细聊"。
他在跟谁打电话?
聊什么股份?
还有那句"技术这块我搞定了",什么意思?
越想越不对劲,但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04
周五早上,我是第一个到公司的。
昨晚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反复想着该怎么跟张弛说辞职的事。措辞想了无数遍,但最后都觉得不合适。
算了,不说了,直接走人。
我打开电脑,开始备份自己的文件。项目代码、技术文档、工作日志,全部拷贝到移动硬盘里。不是为了带走公司资料,而是为了留个证据,证明这些东西是我做的。
九点,同事们陆续来了。
办公室的气氛很奇怪,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闪躲。
小赵经过我的工位,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走开了。
十点,工作群里开始讨论晚上的庆功宴。
"大家晚上穿什么?我准备穿那条黑色礼服。"阿美发消息。
"我穿西装吧,正式一点。"老王回复。
"听说是五星级酒店,菜肯定很好。"小李说。
"我已经饿了,中午都不想吃饭了,留着肚子晚上吃。"小赵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像被刀割。
一个月的付出,换来的是被排除在外。
中午,我去茶水间倒水,遇到老王。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
"老王。"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表情不自然:"林悦,有事吗?"
"今晚的庆功宴,怎么样?"我平静地问。
"应该……应该挺好的吧。"他搓搓手,"你……你不去吗?"
"名单上没我。"
"哦……"老王支支吾吾,"可能是张总疏忽了吧。"
"疏忽?"我笑了,"二十三个人的名单,偏偏疏忽了技术负责人?"
老王不说话了,端着水杯快步离开。
下午两点,我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纸箱里。
婷婷走过来,眼眶红红的:"林姐,你要走吗?"
"嗯。"
"可是……"她咬咬嘴唇,"项目后续还需要维护,你走了怎么办?"
"会有人接手的。"我淡淡地说,"张总不是什么都能搞定吗。"
婷婷哭了:"林姐,对不起。其实昨晚……"
"没事,你去忙吧。"我打断她。
不想听她说昨晚的事,听了只会更难受。
三点,我抱着纸箱准备离开。
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陈姐。
董事长特助,五十多岁,在公司十五年。据说董事长最信任的就是她,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经她的手。
但她平时很少下楼,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董事长办公室。
看到她,我愣了一下。
陈姐径直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手里的纸箱,叹了口气。
"林悦,跟我来一下。"她的语气严肃。
我跟着她走进消防通道。
陈姐确认四下无人,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明早九点,公司对面雅苑咖啡馆,我单独等你。"
我疑惑地接过信封,沉甸甸的:"陈姐,这是……"
"关于张弛的事,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陈姐压低声音,"记住,今晚别去庆功宴。"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我苦笑。
"那就好。"陈姐看着我,眼神复杂,"林悦,你是个好孩子。有些事,等明天我当面跟你说。"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消防通道里,捏着那个信封,心跳加快。
什么真相?关于张弛的什么事?
回到工位,我把信封塞进包里,继续收拾东西。
周围的同事都在偷看我,窃窃私语。
"她是不是要走了?"
"活该,谁让她跟张总顶嘴。"
"可是项目明明是她做的主力啊。"
"做得好有什么用,不会做人一样没用。"
我听着这些话,握着鼠标的手指泛白。
五点下班,同事们陆续离开。
大家都在讨论晚上的庆功宴,聊着要穿什么衣服,喝什么酒。
"我带了那条新买的领带,晚上系上应该挺帅的。"小赵说。
"阿美你的礼服是哪儿买的?改天我也去看看。"婷婷问。
"张总说今晚有好酒,我得少喝点,免得出丑。"阿杰笑道。
我抱着纸箱,最后一个走出公司大门。
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办公楼,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月前,我满怀憧憬地走进这里,以为跟着学长能有一番作为。
现在,却狼狈地抱着纸箱离开。
地铁上,我一直捏着那个信封。
到底里面装的是什么?陈姐为什么要单独见我?
回到出租屋,我把信封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想打开,又不敢。
最终还是忍住了,决定明天当面问清楚。
晚上八点,手机震动。
我以为是张弛发来的,心跳加快地点开。
是朋友圈的提醒。
张弛发了九张照片,都是庆功宴的合影。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桌上摆满了海鲜和美酒。他搂着老王和小李,举着香槟,笑容灿烂。
配文:"感谢兄弟们的拼命,接下来我们一起干大事!"
下面是一长串点赞和评论。
小赵:"跟着张总有肉吃!"
阿杰:"张总牛逼!"
婷婷:"感谢张总给的机会!"
连实习生小陈都评论:"虽然我刚来,但感受到了团队的凝聚力!"
我盯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我。
就好像这个项目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点开评论区,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我关掉手机,瘫坐在沙发上。
九点,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张弛发来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
"悦悦,今晚你没来有点可惜,不过也好,省得你听到不该听的。实话告诉你,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专利,我已经用我个人名义申请了。你那三个通宵写的算法,现在归我。另外,我准备带老王他们出去单干,新公司的股份已经谈好了。你技术是不错,但太耿直,不适合跟我玩资本。就这样吧,这一个月的加班费我会让财务补给你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专利?他要用我的算法申请专利?
还要带人出去单干?
我是什么?工具吗?
手指颤抖着想要回复,却不知道说什么。
紧接着,张弛又发来一条:"对了,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告我。不过你签的合同上写了'职务成果归公司所有',公司法人是我。你没有任何胜算。"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瘫坐在沙发上,双手颤抖,喉咙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
窗外的车流声渐远,整个房间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
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05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到了雅苑咖啡馆。
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张弛的那两条消息像梦魇一样在脑海里盘旋,让我几乎窒息。
陈姐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她看到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还没开口,陈姐就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她说。
我用颤抖的手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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