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
我望着怀里永远闭上眼睛的母亲,嘶哑地对着这个世界发问:“为什么?”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被留置的那一天。
上一世,76天后,我的父母因为我身败名裂而双双离世。
这一世,救父母的命,我只有76天。
脑海里,那个曾带我坠入深渊的“系统”再次发出诱惑的低语:
“叮!攻略他,是你唯一的生路……”
这一次,我听,还是不听?
1
“你被留置了!”
再见廉政调查组组长周涛,我一阵恍惚。
我重生了!在这要命的节点。我能改变什么呢?
我叫梅雪,是南方县文教局长。刚刚我遇上史上最狗血的事了:
前一秒我在万箭穿心的痛苦中死去——在为因我的丑闻而羞愤离世的父母送葬时送了性命。后一秒我竟回到人生崩盘的起点——在全县教育大会的主席台,被当众带走。
与上一世一样,上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我一身正装端坐在主席台正中间,俯视着台下全县学校负责人。
来不及细想会前一个朋友提到的关于我的举报信问题,我就迎来了廉政调查组周涛一行。
又一次面对前来执行的周涛,我一时茫然。
好半天,才想起脑海里那个与我一起死去活来的系统发出的电子音:
“叮!重生计划启动成功!”
“叮!宿主麻烦上身了!有危险!有危险!请速攻略……”
上一次,我对危险一无所觉——正专心准备一会儿的廉政报告,还想维持我美女局长的光鲜人设!我没理他,最终家破人亡。
这一次,我汗毛倒竖、心跳如鼓——难道重生只是为了再体验一次极致的绝望和痛苦?
“叮!检测到高价值目标:案件负责人周涛。洞察其同情心弱点,攻略他,是你唯一的生路!奖励:处境安全度+30%,获得额外关照!”
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恐惧攫住了我。就是这个声音、这些指令,一步步引我走向了万劫不复。
我永远忘不了上一世,就在76天后,在父亲灵前那撕心裂肺的一幕。
得知我父亲突发脑梗去世,办案人员押送我到殡仪馆与他作最后的告别。
我跪到父亲遗像前心如刀绞,悲啼泣血:
“爸!”
母亲从灵堂后面颤巍巍地赶来,在我面前高高扬起手臂。
我闭上眼一动不动。
意料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只有一滴滴泪水,砸在我脸上,一片滚烫。
母亲说,父亲听不得外面那些关于我的种种不堪的传说,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血压飙高,脑梗突发,死不瞑目。
她问我,“那些事是真的吗?”
我知道她需要一个否定的回答,我却无法开口。
父亲有过脑梗病史,如果保养得好,还是有很大概率生存很久。而我的事……
母亲也有基础病——心脏病,千万不要也受影响啊!
我担心地抬头看向她,只见她面色发黑,嘴唇乌紫。
我抢上前去扶她,但来不及了。
她已经紧皱眉头,抽搐着倒向了我。
我一把抱住她,所有的后悔和恐惧都换不来她的生机。
我慌乱地高喊:“快叫救护车!”
妈妈在我怀里与世长辞。
那一刻,肃瑟的寒风、张牙舞爪的老树、昏暗的灯光,定格成最后的记忆。
穿回来,锥心刺骨的疼痛如影随形,再一次从心底传来。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2
我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入目满眼洁白。胸口的刺痛隐隐传来,手脚发软没力气,还有点头昏脑胀。
系统又在我的脑海里秀存在感,诱惑我攻略。
可这里是我发骚的地方吗?
重来一次,我还要老路重走吗?
我唯一的生路不是攻略任何人,而是打破控制和宿命,避免76天后的惨剧发生。
“闭嘴!”我在脑海里用尽全部意志力嘶吼:“你想再死一次吗?这一次,我说了算!”
系统似乎懵了,发出一串刺耳的类似电流干扰的杂音:“警告!宿主指令与核心协议冲突……重新评估计算中……错误……错误……”
是了,上一世它是“无边魅力日日攻”系统。
它的任务是催我攻略异性,奖励我魅力值提升。
而我的贪心与它的目标高度契合。
上一世,说不好是我当“宿主”还是他发指令;
这一世,我发的指令可不是与“核心协议”冲突?
片刻之后,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甜度降了一大半:“算法冲突……最优解重新计算中,能量供应不足……”
那个满脑子只有魅力的系统,几乎要宕机了。
“听我的就好!现在,查一下我的身体情况,给出建议。”我强势夺过指挥权。
“可是,宿主,我不会呀!”系统快要哭了,“而且,我没有能量补充……”
天啊!我究竟遇上了一个什么坑爹的水货系统啊?关键时刻掉链子,还趁火打劫?
“上一世你从来就没有要什么能量!”我快要冒火了,心口更痛了,又强自压下这团火气,蜷在床上大口喘息。
“宿主冷静!我没骗你。”系统慌了:“上一世,你有给我能量啊——你的欲望就是我取之不尽的能量池啊!可现在……”
懂了!怪不得我上一世欲壑难填,原来是成了它的能量囚徒啊!这一世,必须要换个算法了,不然还是一个死!
我死不要紧,关键是我的父母会死,而且是因为我而死,是为我羞愧而死!我又有多大的罪孽,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我问:“你还可以要什么?没有能量会怎样?”
系统一下子萎了:“我只会……好好!我再找找……有了,用精神力!成本好高的哦!”我不理它。
它又期期艾艾地向我求情,说出双输的结果:能量枯竭的话,系统会自动抽取宿主的精神力,可能真的会和我一起再死一次。
“那就精神力吧!你节约点,饿不死就行!“我斤斤计较地与它签订了新的绑定协议:“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生存辅助系统’,不是什么‘魅力攻略系统’。”“我的最高优先级不是‘魅力’,而是‘生存’。父母的生存,我的生存。听懂了吗?重新计算。”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再开口,语调变得平直了些:“‘生存’设定覆盖‘魅力’设定……分析环境:医院。分析目标:争取医疗保障;建立信息防火墙,避免父母受舆论冲击。距离父亲死亡还有76天……”
“梅雪!你感觉好些了没?该跟我们回去了吧!”周涛带一个女同志走了进来。
“我怎么了?”我哑声问。脑袋是一抽一抽的痛,大概就是所谓的精神力代价吧。
我有些担心,会不会被抽干精神力,看来需要斤斤计较+1或是+n了。
“病人身体素质并不好!”医生皱眉,“她有比较严重的胃溃疡,更严重的是心脏疾病。建议住院治疗,还不能受刺激!”
医生的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周涛他们建议我配合调查,说我的态度直接影响案件结果。
我也知道,跟他们对抗是自绝生路。
我捂着胸口,喃喃地说:“我梦见我爸死了,为他送葬时,我妈死在我怀里,我也死了……”他们眼里写着不相信,但我必须争取他们的重视。
我望着周涛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爸爸有基础病,得过脑卒中,我妈有心脏病。”周涛严肃地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想法是?”
我希望他们能够控制一下社会舆论,“我爸妈能活,我就能活!”
那个女同志嗤笑。周涛介绍是他的工作伙伴涂红。
鉴于我的一再恳求和积极配合的态度,最后,他们终于给了一句准话:只要我好好地配合调查,他们会注意控制舆论方向的。起码,他们这边不会有消息流出去。
这就好!上一世,满天乱飞的桃色新闻成了我父母的催命符。
我恳求跟父母通话,涂红怒斥:“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又捂住胸口喘气。周涛皱眉,“如果你配合调查态度好,我们可以帮你申请通话!”
够了,我不能再挑战他们的底线了。
我主动向医生解释自己是老毛病了,家里都有药的,再说我自己也会注意身体的。
医生无法理解地摇头走了。周涛和涂红满意地笑了,承诺给予必要的医疗保障。
行吧!准备出院的空隙,我交代系统:
我不能求助于律师,你来当我的律师!不求片叶不沾身,只求还原事实本身!
系统领命,咕哝:“我自己也在学习中呢……还有能量……”
我安抚它,我会想办法,活着就好!
3
回程的车上,周涛与我闲聊:“你这么年轻怎么身体就不好呢?”
我苦笑,我这身病当然是累出来的。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去我家和办公室搜查,说:“如果你们去到我家里和办公室,就会发现这些药,于我是家常便饭。”
一阵沉默后,涂红又挑起话头:“你家里有些重男轻女吧?你还这么掏心掏肺?”
他们还真是细致深入!
我出生在一个乡镇干部家庭。当年父母亲拼命超生了弟弟梅刚,爸妈也因此一辈子甘当人梯,不能出头了。然后,我长期被表扬:
“我家雪儿最乖了!知道什么都让着弟弟!”
看!爸妈长期这么表扬,我又怎能不乖呢?只是,爸妈并不知道,在“听话”的外表下,有一个“求关注“的小孩和一个不甘的灵魂吧!
但是,那是生我养我的父母啊!他们有什么错,需要为我羞愧而死?这叫我何以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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