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怀孕了。

孩子不是我老公的。

所以江弈辰第四次为了金丝雀向我提出离婚时。

我没再拒绝。

「暖暖年纪小,心思重,我对她总要有个交代。」

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施舍的宽容,「放心,你安分守己,这位置永远是你的。」

可当我真的离开后,他又红着眼求我回去。

1

第四次了。

江弈辰将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

「签了吧。」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程,「拖着也没有意义,不是吗?」

我点点头,拿起笔,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再多看一眼那些关于财产、股权分割的条款。

抬眼时正好撞见他微怔的神情,「林暖暖又闹了?」我问。

大概没料到我这次如此平静、干脆。

江弈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顿了几秒,他才向后靠进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里,语气放缓。

「小姑娘家家的,心思细。」

「看不到离婚证,就觉得我在哄她,闹腾得很。」

他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拿起协议,目光迅速扫过签名处,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

又像是施舍一份天大的恩典般补充道,「放心,你安分守己,江太太这位置……永远是你的。」

「知道了。」

我点头,将钢笔轻轻放回笔座,语气没有一些波澜。

江弈辰似乎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安静起身。

这些年,我已经太熟悉这种流程,熟练地在适当的时候消失,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来安抚他的「小姑娘」。

走出书房时,他刻意压低却依然温柔到极致的声音传了出来:「乖,一会儿就去接你。」

「婚纱照?好,都依你……」

我站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心里平静得像一潭积年的死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悄然亮起。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姐姐,什么时候我和孩子能有个名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指腹无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指尖微动,回复:「一个月后的今天。」

屏幕上,冷白的光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

一个月,足够我安排好一切,送他们一份……「新婚」大礼。

2

民政局门口,阳光有些刺眼。

林暖暖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连衣裙,像只精心打扮的蝴蝶,精准地扑进江弈辰怀里。

她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我,立刻踮脚,在江弈辰唇上响亮地啄了一下,目光挑衅地斜向我。

「温姐姐不会介意吧?」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甜得发腻,「反正……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她特意强调了「离婚」两个字。

「暖暖,别闹。」

江弈辰皱了皱眉,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只有纵容的宠溺,他甚至顺手揽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林暖暖立刻噘起嘴,这个她练习过无数次、确保能最大化显得天真娇憨的表情:

「人家只是太开心了嘛!,阿辰终于完全属于我了。」

她转头看我,那点伪装的无辜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怎么?温姐姐该不会是临门一脚,又后悔了吧?」

望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我轻声笑了笑。

「这么怕我后悔?」

我抬眼,眸中带着一些戏谑,「看来林小姐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不如这样,30天后,我们拿离婚证时,你们顺便领结婚证?双喜临门,也省得夜长梦多。」

顿了顿,我温和地补充:「我可以当免费的见证人。」

林暖暖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毕竟,我戳中了她的痛点。

一个靠绯闻上位的十八线明星,可以做个玩物,却进不了江家的大门。

江弈辰终于有了反应。

他下意识将瑟瑟发抖、深受伤害的林暖暖紧紧地护在身后,眉头紧蹙,语气责备。

「温书瑶,适可而止。」

看着他这副全然的保护姿态,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记忆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五年前在瑞士度蜜月时,我们遭遇雪崩,与外界失联。

零下二十摄氏度的严寒中,江弈辰背着扭伤脚踝的我,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走了整整六个小时。

救援队找到我们时,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紫肿胀,却还死死攥着我的手不放。

「瑶瑶……」被抬上担架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息微弱地说,「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你要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

可后来呢?

林氏集团的千金在晚宴上借口酒醉踮起脚吻他时,他回家后说:「她喝多了,失了分寸,瑶瑶,你别多想。」

被狗仔拍到他在高级餐厅为那位新上任的年轻财务总监细心切牛排时,他解释:「只是谈工作,她有背景,用得着。瑶瑶,你要相信我。」

我一次次选择了相信,替他安抚愤怒的家人,替他压下媒体的追问。

直到林暖暖的出现。

她不一样。

江弈辰不再费心掩饰,不再多余解释。

他带着她高调出入各种场合,甚至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与她十指相扣、背景是酒店落地窗的照片。

「瑶瑶。」

他当时这样对我说,语气平静却残忍,「暖暖很单纯,像个孩子。你懂事,别为难她。」

3

工作人员机械地询问着离婚原因。

我平静地回答:「感情破裂。」

余光却瞥见江弈辰签字的手微微一顿。

「需要30天冷静期。」

工作人员递回证件,「期间任何一方都可以撤回申请。」

走出民政局时,江弈辰突然叫住我。

「温书瑶。」

他盯着我,目光满是探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以前你都是又哭又闹的,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闻言。

林暖暖勾起一抹讥笑。

「温姐姐一个孤儿,在京市连个朋友都没有,离了你能去哪儿?」

她上前挽住江弈辰的手臂,「要我说,这是以退为进想引起你注意呢。」

她眼神轻蔑,「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得多了。」

江弈辰听完,瞬间熨平了他心中那点莫名的疑虑和不适,喉间溢出声低笑。

「别听小孩子瞎说。」

他望着我,用那种自上而下、笃定地安抚语气。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较劲。」

「感情的事,确实勉强不来。」

他顿了顿,像一个宽容的施舍者,「别耍小性子,也别听外面的闲言碎语,这辈子的安稳富足,我都能给你。」

「听话,别做傻事。」

4

「温姐姐,阿辰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暖暖歪着头,指尖把玩着刚做的水晶美甲,语气轻佻,「以后总归是要见的,撕破脸多难看?」

「毕竟……」

她故意顿了顿,红唇勾起得意的弧度。

「我现在是《桑俞非晚》的女主角了呀。」

嗡——

我耳边像是炸开惊雷。

「你让她演《桑俞非晚》?」我猛地转向江弈辰,声音发颤,「江弈辰,你让她演?!」

江弈辰喉结滚动,避开了我的视线。

可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你明知道这个剧本对我意味着什么!」我几乎吼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桑俞非晚》是我用三年心血写就的剧本,是我爷爷奶奶跨越战火与时光的爱情见证。

故事里不仅有他们跨越二十年的爱情,更有「愿将此身长报国」的家国情怀。

可现在。

江弈辰居然要让林暖暖这个靠炒作上位、连哭戏都要滴眼药水的花瓶,来诠释我奶奶的风骨?

「阿辰说这个角色能帮我转型。」

林暖暖得意地撩了下头发,「导演也夸我有灵气。」

「不过原故事太闷了,」她轻飘飘地补充,意有所指地看我,「所以我们加了点吻戏和床戏。」

她红唇勾起,一字一句像淬毒的刀:「毕竟,谁想看一个瘸子和书呆子的陈年旧事?」

5

啪——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在空中。

林暖暖捂着脸尖叫。

「温书瑶!」江弈辰猛地推开我,一把将林暖暖护进怀里,眼神冷得刺骨,「你闹什么!」

「江弈辰!我爷爷是为了保家卫国失去了一条腿的抗战英雄!她骂我爷爷是瘸子!」

我眼眶灼烫,声音嘶哑,「你听不见吗?!」

「暖暖只是说话直白,但没说错。」江弈辰皱紧眉头,语气满是厌烦,「至于动手?」

「而且,温书瑶。」

他看着我,目光冰冷而陌生:「剧本是江氏投资的,用谁,我说了算。」

闻言,我如坠冰窟。

曾经是他求着我,说要将这个故事拍成电影,作为我们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如今,却成了他献给新欢的玩具。

6

「温姐姐或许对我有偏见……」

林暖暖娇声呜咽着,整个人往江弈辰怀里缩了缩。

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

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但你放心。」

她刻意放慢语速,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一定会「好好」揣摩角色,「好好」演你奶奶的。」

那声「好好」被她念得百转千回,带着说不尽的轻佻与嘲讽。

阳光刺眼,我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放弃国外优渥生活,扎根大西北隐姓埋名十几年搞科研的奶奶,如今却要被这个靠炒作上位的花瓶肆意亵渎?

「别装了,林暖暖,」

我死死攥着拳头,「一个靠爬床上位的小三,怎么可能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与坚守?」

「温书瑶,你能不能成熟点?」

江弈辰厉声打断我。

「商业电影要考虑市场。」

「暖暖自带流量,能保证票房,这是现实。」

顿了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要是还想保留署名权,就配合改编,别惹暖暖不高兴。」

言罢,他搂着林暖暖便离开。

这一刻。

我宁可他当年死在那场雪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