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熙熙攘攘的候机大厅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听着广播里催促登机的声音,季淮颂的心,竟奇异地平静了一些。

仿佛只要踏上那架飞机,飞过重洋,就能抓住一丝渺茫的希望。

就在他拿着登机牌,准备走向安检口的时候,一名穿着军装、行色匆匆的通讯兵穿过人群,径直跑到他面前,立正,敬礼,然后双手递上一份密封的、印着加急标志的电报。

“报告少将!边境急电!有突发敌情,上级命令您立刻归队,带队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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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颂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那份沉甸甸的电报,又抬头,望向玻璃窗外那架已经开始缓缓滑向跑道的、他本该乘坐的航班。

飞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军令如山。

职责,责任,家国……这些他曾经视若生命的东西,此刻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和他渴望追寻的那个人之间。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第一次,对肩上这身军装所承载的重量,产生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动摇和无力感。

最终,他痛苦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压抑的血红和冰冷的决绝。

他接过电报,撕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对通讯兵沉声道:“回复上级,季淮颂……即刻归队。”

他转身,背对着起飞的航班,大步流星地走向机场出口。

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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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载着他全部希望的飞机,在他身后呼啸着冲上云霄,越来越远,最终化作一个看不见的小点,消失在天际。

边境线的风沙带着粗粝的质感,刮在脸上生疼。

残阳如血,将荒芜的山峦染上一片悲壮的橘红。

枪声、爆炸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战场特有的残酷交响。

季淮颂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战术动作依旧精准狠辣,枪法如神,但熟悉他的老部下都能看出,少将的状态不对。

太激进了,甚至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近乎自毁的狠劲。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静地运筹帷幄,而是常常身先士卒,冲杀在最危险的地方,仿佛在刻意寻求某种解脱,或者……惩罚。

“少将!小心右翼!”一名战友嘶声提醒。

季淮颂闻声侧身规避,子弹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