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欣不解。
纪云牧摇摇头：“没有，就是例行体检，每年都要做的。”
见他这样说，而且他看着也没有什么瞒着她的模样，慕江欣才点点头。
回到家，照例洗漱后，纪云牧坐在床上沉思。
他在想自己这一次回到10年前能改变什么。
之前，他瞻前顾后，心里想着为慕江欣着想，和她分手，将她推远，放任她在异国他乡，一个人熬过病痛的折磨。
最后失去生的信念，选择安乐死。
重来一世，纪云牧不知道自己能改变多少，但他想，至少不要再让慕江欣一个人面对了。
‘咔哒——’
一声脆响，浴室的门被推开，慕江欣穿着淡黄的绵麻睡衣出来，长发还往下滴着水，纤细的小腿，手臂，和脸颊都被浴室的热气蒸腾得粉嫩。
纪云牧眼神一暗，声音有些沙哑。
“手帕呢？头发还在滴水，怎么不擦擦再出来。”
慕江欣穿着居家脱下，在纪云牧的面前坐下抱怨道：“夏天浴室太闷了，等擦完头发澡又白洗了。”
这个时间，两人已经恋爱近一年了。
慕江欣对纪云牧也没有什么生疏感了，她往后一仰，靠坐在他怀里：“走一天有点累，你给我吹头发。”
纪云牧失笑拍了拍她的肩。
“先坐起来，我拿吹风机过来。”
慕江欣闻言，顺着他的力气坐直了身体。
纪云牧找来毛巾，盖在她的头上，动作轻柔地将她正在滴水的头发一点点擦干。
两人盘着腿，面对面坐着。
纪云牧捧着慕江欣的脸，看着眼前人，他想，哪怕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他也满足了。
头发擦到半干的时候，纪云牧打开吹风机。
暖风伴随着‘嗡嗡’声，催人入眠。
纪云牧对面的慕江欣很快就闭上眼，有些昏昏欲睡。
他只得一手拖着慕江欣的头，一手轻柔地吹动她的头发。
直到等到她的头发全干后，关了吹风机，他让慕江欣靠在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怀中人温热，和恍若无骨的柔软，他红了眼。
他将慕江欣放下，刚想将浴室收拾一下，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拉住。
“别走，云牧……”
慕江欣闭着眼，但睡得并不踏实。
她的眉头紧蹙着，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模样。
纪云牧在她的身边躺下，轻轻拍着她的肩。
“不走，别怕。”
两人租住的房子有些偏，靠近郊区。
一到晚上，窗户外面就没什么闪烁的灯光，只剩下清凉入水的月光铺撒下来。
慕江欣在睡梦中寻到熟悉的热源，钻入纪云牧的怀中，随后沉沉睡去。
这一夜，纪云牧抱着慕江欣，几乎一夜未睡。
他害怕再睁开眼，又回到那个没有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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