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明：“宴安，你别告诉朕你真的喜欢凌薇。”

陆宴安摇了摇头。

不等皇帝松口气，就听见陆宴安说：“我不知道。”

不知他自己对楚凌薇强烈的掌控欲源于哪里，不清楚自己对她超越正常叔侄关系界限的关心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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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伴了十年，他看着她慢慢长大，守着她从病弱到健康，性格也越来越活泼。

他就那样长久而关注的看着她，既是长辈引领着晚辈，却又多了几分体贴和呵护。

所以在知道楚凌薇喜欢他时，陆宴安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凌薇的感情，更不知道怎样解决这样荒唐的走向。

他学的诗书礼易只教过他要克己守礼，他修的佛法让他专注本心、戒骄戒色。

世俗意义上的身份也禁锢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是既是臣子，又是皇帝的好友。

皇帝将最心爱的女儿托付给了他照顾，他怎么能看着她走上歪路。

他和楚凌薇，本该只是普通的叔侄关系。

仅此而已。

可楚凌薇却执意打破他悉心维护的平静。

她不断的前进，他就只能不断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他同意了宋晚栀的提议。

现在，陆宴安才从那些刻意对楚凌薇的疏远和背离中读得了他未曾想过的另外一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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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他喜欢她。

但是太晚了。

他不想让楚凌薇走上歪路，却亲手将她送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如果不是他强势的斩断了他们有的可能，她现在大概还黏在他身后骄矜的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而不是在这冰冷的寒冬去往敌国和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大梁的人怎么可能善待敌国公主。

楚凌薇身子又弱，病了怎么办，他照顾不到她。

陆宴安想着，心如刀绞。

是他错了。

他没法再骗自己，他对楚凌薇生了其他的情愫。

无关他们的身份，只是陆宴安和楚凌薇。

“陛下，我……对公主上了心，动了情。”

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有些失神的陆宴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