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年前404房间发生了命案,命案凄惨,让我从优秀的法医无法执起剖解刀,从此落在家里改行做起了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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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我下意识地瞥去,惺忪的睡眼瞬间僵住——发件人备注是……

“林薇·2020.7.9已注销”。

一股寒意瞬间沿着我的脊椎爬满全身。

林薇。一年前那个雨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她。那个让我从法医变成行尸走肉,最终只能躲在这里当房东的案子。她的号码,早在结案后就已确认注销。

发送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九分。和她失踪那天的时刻,分秒不差。

我颤抖着点开,仿佛点开一个来自坟墓的诅咒。屏幕上只有四个字,却像一把尖刀再次捅进我从未愈合的伤口:

“救我,晓晓!”

PTSD的症状开始袭来,呼吸急促,我本能摸向抽屉里的抗焦虑药,幻觉中的雨声和现实中的寂静交织。

“晓晓”,是我的小名,世上只有她一个人会这样叫。

是她的亡魂不甘?

一年前的愧疚瞬间吞噬了我。

还是人为的?

会是谁呢?

手机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在被子上,满脸错愕,顿时懵了。

林薇?

不……不可能!她死了。

一年前,我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目睹了恐怖而惨烈的一幕。

我记得,薇薇面无完整,被东西砸烂了脸,嘴唇发紫,身上的衣服粘满血迹,昨天还活泼乱跑的人今日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昨晚没有接到薇薇的电话是我错了,该死的我不该扑在工作台上就睡着了,满是自责的我已忘记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不久,林薇的闺蜜苏梅也跌跌撞撞地赶来了,她蹲下身发抖的手抓着薇薇的手臂,痛哭起来。

当时我只觉得她身体抖得厉害。

那股熟悉的福尔马林混合着腐烂的气味仿佛瞬间钻入鼻腔。

我的呼吸混乱,胸口像被无形的巨石压住。

PTSD的恶魔又一次来袭。

心跳声砰砰砰加快,耳边还夹杂着实验室里面的金属器械冰冷的碰撞声,还有她最后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铃声,一遍又一遍,尖锐地回荡在脑海中。

脑子被这反反复复的那一幕刺激着被拉回现实中来,

是幻觉吗?

但这条短信发送时间是凌晨2:00,和她出事那天的时间一样。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巧合?!

备注是“已注销”……一个注销了的号码,怎么可能发信息?!

还有“晓晓”……这个名字,世上只有她一个人会叫。她总说:“秦晓,晓晓,多好听,像破晓的光。”

是薇薇的灵魂在求救吗?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里,但下一秒就被更深的恐惧淹没了。

如果她没死,那当年解剖台上那个面目全非、内脏融毁的人……又是谁?!

如果她死了,那这……这到底是什么?!

那冰冷的触感,此刻回想起来,竟让我打了个寒颤。

不,不是她……那只能是……张骏!对,那个混蛋!是因为白天又见到了他吗?

那个混蛋!

他今天就像个幽灵一样杵在404门口,用那种看穿一切、又痛苦的眼神冷冷地瞅着我:“你在慌么?你知道睡不着觉的滋味吗?自从她被人惨害后,我没有一天能合眼!你们呢?”

“是我没有好好保护她,早知道就不该逼着她……”

“你有病吧?!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被人惨害”这个措辞像根针一样扎了我一下,顿了顿走得急的脚,他上前一步充满了恨意:“那天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救她?该死的人是你!”

“难道不是他杀了薇薇?”我内心挣扎了一下,很快还是保持之前的怀疑。

“你有暴力倾向,我见过你想打薇薇的动作!该不会是你杀了她吧?那天你们还吵架了……”

我现在就在慌!操!我他妈快窒息了!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剧烈的动作几乎让我晕厥。

我跌跌撞撞地扑到梳妆台前,呼吸急促,我本能摸向抽屉里的抗焦虑药,我的手抖得连抽屉都拉不开。

不对,我是法医!我曾经是法医!我相信证据!理智在抗议着,但是情绪已经开始崩溃了。

我必须知道真相。

哪怕这是通往地狱的陷阱,我也必须去。

三年前我没能救你,林薇。

那晚我加班累得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才看到你的信息和那个未接来电。

今晚,我看到了信息,必须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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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爬起来,换上利索的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

拧动着车钥匙,引擎的轰鸣一下子撕破了夜晚的安静。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雨点“嗒……嗒”打在车门上,天开始下雨了,雨刮器机械地左右摆。

每刮一下,都像擦亮一块模糊的玻璃,可更多的记忆也跟着涌进来……

副驾驶的薇薇,总爱抱着一包番茄味薯片,自己吃一片,再拿一片塞到我嘴边,“你工作太忙了,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看我吃完一片,她赶紧又递过来一片,“有你这样为死者还原现场,替他们讨回清白,他们也能早点安息了……

话音未落,我们就这么你一片我一片,边吃边聊。

我忽然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副驾驶,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黑暗,心里一阵发凉。

前面的红灯猛地把我拦住,车轮停下,世界瞬间安静,车里只剩下我重重的喘气声和雨点敲打车顶的嗒嗒声。

就在这片死寂里,张骏那天在警局的咆哮声特别清楚地回荡着:“为什么她发信息给你你不来?!平时她对你那么好,她都向你求救了你还置之不理?!”

接着是手机里那条一直存到现在的语音,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我从没听过的害怕:“……晓晓,我觉得他……他好像真的要疯了……我有点怕……”

后面的喇叭声把我叫醒,赶紧发动车子继续往目的地开。

导航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您已接近目的地,目的地在您右侧。”

我抬起头,熟悉的公寓楼,一下子出现在雨幕里。我的胃猛地揪紧了……

404房门被撞开。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一股怪怪的、甜腻的腐烂味道扑面而来。

她就在那儿,躺在冷冷的血地上,那身她最喜欢的淡蓝色睡衣染成了深紫……还有那张不堪入目的脸……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把我拽回现实。

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头在湿滑的路面上甩了一下,差点撞上路沿。

我趴在方向盘上,冷汗一下子把后背浸透了。

我死死盯着四楼那个黑漆漆的窗口,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推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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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不安地到了楼下,静静的夜,小区上偶而还会碰上少部人开夜工的人在回家的路上,还有几户人家还没有熄灯,心情稍安静些,带着我习惯性放在车里的强光电筒和一些简单的勘查用品,乘坐电梯来到四楼,我一人的脚步声在四楼的走廊响起。

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我握紧手机慢慢走在冗长而昏暗的走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洞地回响,一声声,敲打着我本就紧绷的神经。

404就在眼前。

门紧闭着,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自从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出租。

我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些,我是法医,我相信证据,不是鬼魂。

我拧亮强光电筒,电筒光柱扫过门框,上面赫然有几道深深的刮擦痕迹!

绝非寻常磨损,更像是用力抓挠。

旁边,还有旁边还有一个清晰的大脚印,男人的脚印?

我的心猛地一沉,张骏?

他今天才来过!一个荒谬又恐怖的念头窜起,难道林薇真的……被关在这里面?!那……那天的尸体是谁呢?

“这会不会是人为的?

和薇薇走得近的……她的闺蜜苏梅?

她昨天还找过我,说着想她,表情真诚得不像演戏……不,不是她……那只能是……张骏!

对,那个混蛋!

是因为白天又见到了他吗?”

电筒光向下移动,锁眼附近,一点暗褐色的污渍让我呼吸骤停。

我下意识地戴上了手套,指尖颤抖地拂过,是血迹。

紧接着,一根长长的发丝卡在锁舌的金属缝隙里,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

女人的长发。

所有的专业冷静瞬间崩塌。

PTSD的幻影与眼前的实物证据疯狂交织,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必须进去!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嗒、咔哒。

门开了。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味涌出那不是灰尘味,是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腐败感。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立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解剖室的味道,是刻在我灵魂深处的噩梦的味道。

“呃……嘚嘚……”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逃!快逃!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但我僵硬的腿却迈前了一步,电筒光猛地扫入客厅,

空无一人。

家具蒙着白布,在扭曲的光影里如同静默的鬼怪。

呼……呼……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那是什么?!

内心挣扎着:薇薇,是你吗?

你不要吓我好吗?

不管你是人是鬼,你出来吧……

我猛地停下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屏住。

声音消失了。

是幻觉?

是耳鸣?

我颤抖着后退,想退到门外。

就在我的脚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

呼……呼……

又来了!更近了!

那沉重的、缓慢的呼吸声,绝对来自于屋内!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身,后背狠狠撞在门框上。

恐慌中,我胡乱地拍打着墙上的开关。

啪嗒,啪嗒。

灯,毫无反应。

该死!

这房子空置太久,电路早就出了问题!

黑暗和那诡异的呼吸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彻底淹没。

我徒劳地举起电筒,光柱在空荡的客厅里疯狂晃动,却照不出任何形体的存在。

它就在这儿。

某个东西,就在这个房间里,和我一起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