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宫人的汇报，裴烬蘅仰头看天，深邃的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疑虑。
最终却只道：“埋了吧。”
之后仅过半年，裴烬蘅便将皇位颁给了年仅二十的太子，自此便离开皇宫。
而这几十年来，他都住在九霄庙宇。
每到夜晚，他做着同一个梦，被同一个梦所困扰。
梦中如仙境一般的地方。
他与沈灼音如此相爱，可醒来后，这段记忆便变得模糊。
无论他如何想，脑中都像是有一团迷雾一般。
裴烬蘅站在庙宇前，静静看着九霄镜使的金身神像，因常年积郁于心，眉眼间中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天神在上，信徒只求一个真相。”
无神回应。
他已过了花甲之年，很多都不记得了，就连沈灼音的脸，也在他的记忆中模糊起来。
香火浮动，裴烬蘅提笔，循着记忆中沈灼音的模样，画了张画像。
一栩栩如生的女子在卷轴上浮动。
眉如新月，眼似秋水之潋滟，娉婷的身姿似一枝空谷幽兰，遗世而独立。
落下最后一笔，笔尖滚落。
裴烬蘅看着沈灼音，眼眸颤动，一滴泪珠滚落。
“若有来生，今世之过，来世补偿。”
庙宇沉闷的钟声响起。
裴烬蘅团坐在蒲团上，缓缓和阖上了眼。
九重天，仙乐缥缈自虚空传来。
“恭喜烬蘅仙君渡劫成功，晋升上仙。”
这声祝贺将还在沉浸在悲恸中的裴烬蘅唤醒。
他缓缓睁开了那双清冷深邃的双眸，意识逐渐清醒，连同着那千年间浩瀚的记忆。
裴烬蘅素衣纤尘，回眸望去，声音带着空谷般的回响：“素文，许久不见。”
九重天的接引者，素文仙君。
素文手作莲花状，朝他微微俯身。
“上仙，四海八荒已知晓此事，你殿外候着诸多仙人。”
“不急。”裴烬蘅微微抬手，只道：“音……灼音仙子如今在何处？”
素文怔了下，摊开掌心，一叠厚厚的书册出现在掌心。
她翻了翻，眉心微蹙，连同着眉间的那朵花钿也跟着变形。
半晌，她放下手，有些为难道：“并未有仙子渡劫回归九重天的消息，而今我也不知她在何处。”
裴烬蘅负手而立，脚下云海翻涌，清冷的面色浮现出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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