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是儿子!王总!是个大胖小子!”

接生婆喜庆的嗓门,划破了王家大院凌晨的宁静。

王大海那张紧绷的黑脸,瞬间一下绽开了花。

他一把推开产房的门,连他那个刚“功成名就”的儿媳妇都没看一眼,直奔那个红通通、皱巴巴的“东西”而去。

“我的金孙!”

他五十多岁的人,声音竟然在发抖。

“我王大海的皇位,有继承人了!”

他,王大海,王家村的“土皇帝”,靠着黑煤窑和强占土地发家的村霸,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他认为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他抱着那个婴儿,仿佛抱着整个江山。

他没有注意到,产房的窗户正对着村口那棵老槐树。

树下,一个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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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王家村,王大海就是“天”。

这片土地,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王大海就是那个胆子最大的。

九十年代末,他第一个发现了村后山里的那道黑金——煤。

他没要任何手续,没管任何安全。他拉起一支队伍,用最原始的土炮,硬生生在山体上炸开了一个口子。

那不是矿井,那是通往财富的血口。

他富了。

在全村都还是泥巴路、土坯房的时候,他建起了全村第一座三层小洋楼,门前停着一辆黑得发亮的桑塔纳。

他要扩建自己的洗煤厂,看中了村口李老汉家的那片祖田。

李老汉是个倔骨头,抱着地契,死活不卖。

王大海没跟他多废话。

第二天夜里,推土机就开了过去。

李老汉穿着寿衣,挡在机器前面,说要跟祖田同生共死。

王大海当着全村人的面,一脚踹在李老汉的胸口。

“给你脸了?这地,我今天就要了。你这条老命,我要不要,看我心情。”

三天后,李老汉被发现吊死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上。

派出所的人来看了一眼,登记的是“积郁成疾,自寻短见”。

全村人都知道真相,但全村人都是哑巴。

王大海的洗煤厂,就建在那片沾血的土地上。

钱,像黑色的河,滚滚流进他的口袋。

但他不快乐。

他有一个巨大的心病——他的儿子,王强。

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太子”,完美地避开了他所有的优点,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抽烟、喝酒、赌博,除了生孩子,什么正事都不干。

王大海打过,骂过,甚至把他送去城里“锻炼”,结果王强在城里输掉了他一年的利润。

王大海彻底绝望了。

他对这个儿子的唯一指望,就是传宗接代。

可王强也似乎继承了他的“废物”体质,儿媳妇一连生了两个,都是赔钱货。

王大海在家里砸碎了他最爱的紫砂壶。

“王家,要断在我手上了吗?”

他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能镇得住这份“黑色”家业的继承人。

所以,这个“金孙”的到来,对他而言,不只是添丁,是续命。

是他的“王朝”,得以延续的唯一凭证。

02.

王大海要给他的“金孙”办百日宴。

“给我听好了!”王大海叼着雪茄,对着手下的矿场工头们训话,“全村!每家每户!都必须到!”

“份子钱,”他伸出两个粗壮的手指,“低于这个数的,让他滚出王家村!”

二百块,是很多人家两个月的家用。

王大海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个排场,要的就是这种“万国来朝”的威风。

他从城里,把他请客吃饭的“御膳房”——“福满楼”的整个厨师班子,都用桑塔纳拉了过来。

酒,是五粮液。烟,是红中华。

他一口气在自己洋楼前的空地上,摆了三十桌。

那片空地,踩得瓷实。

因为那片地,原本就是李老汉家的祖田。

宴席的日期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

王大海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团圆,美满。

全村人,无论心里怎么咒骂这个“王扒皮”,脸上都得挤出最灿烂的笑容。

他们买不起新衣服,就把压箱底的“好衣服”翻出来,烫了又烫。

他们砸锅卖铁,凑齐了那二百块的“朝贡”。

他们都清楚,得罪了王大海,就等于得罪了阎王。

中秋节那天,整个王家村都笼罩在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鞭炮硫磺味和昂贵酒肉的香气里。

03.

百日宴,正午。

王大海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满面红光。

他怀里抱着那个“金孙”,孩子也穿得红红火火。

“金孙”被他养得很好,白白胖胖,很安静,一直在睡。

“恭喜王总!”

“王总,您这孙子,一看就是帝王相啊!”

“这鼻子,这额头,将来不得了!”

阿谀奉承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麻将声,响成一片。

王大海的桑塔纳旁边,停着一辆警车。

他连派出所的所长都请来了,正坐在主桌上,和他推杯换盏。

王大海得意到了极点。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刚要宣布“开席”。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

那是一个和尚。

一个疯和尚。

他骨瘦如柴,穿着一身破烂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僧袍。

他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

全村人都认识他。

这是个游方僧人,脑子时好时坏,不知道从哪来。他时常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打坐,有时候会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疯话。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滚!”王大海的工头立刻上去赶人。

“慢着。”

王大海开口了。

他今天太高兴了。

“一个和尚,来讨饭。这是什么?”他大声问宾客。

“这是‘喜上加喜’啊!”所长第一个捧哏。

“这是‘佛光普照’啊!”村民们也跟着喊。

王大海哈哈大笑。

“没错!我王大海的孙子百日宴,连佛祖都派人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小子们,给大师上点‘供品’!”

一个工头坏笑着,把一盘吃剩的鸡骨头和鱼刺,一股脑倒进了和尚的破碗里。

“大师,”工头戏谑道,“吃吧!吃饱了,给我们王总的‘金孙’,说几句吉利话!”

哄堂大笑。

疯和尚没有看碗里的垃圾。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工头。

从他出现开始,他的眼睛,就死死地盯着王大海怀里的那个婴儿。

那双浑浊的、疯癫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明。

王大海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他怀里的“金孙”,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哇”的一声,发出了尖锐的啼哭。

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你这疯子!你吓到我孙子了!”王大海怒道。

疯和尚没有理他。

他看着那个啼哭的婴儿,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那张蜡黄的脸,突然间,变得惨白。

“砰!”

一声脆响。

疯和尚把手里的破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鸡骨头和鱼刺,溅了一地。

“恭喜?”

和尚的声音,像破锣一样沙哑,却盖过了所有的喧闹。

“有什么可恭喜的?”

他猛地跨过门槛,不顾工头的阻拦,用那根黑漆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王大海的鼻子。

“你这个蠢货!”

“你哪是什么‘金孙’满堂!”

“你分明是‘讨债鬼’上了门!”

疯和尚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环视着这三层洋楼,这满院的酒席,这群醉生梦死的宾客。

他拦在了王家的大门口,像一尊愤怒的护法。

“你王大海!”

“你王家的气数!”

“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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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全场,死寂。

连婴儿的哭声都停了。

王大海的脸,由红转黑,由黑转紫。

当着全村的面,当着派出所所长的面。

这个疯和尚,竟敢咒他断子绝孙?

“反了!”

王大海把孩子往他老婆怀里一塞,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桌。

“你个给脸不要脸的臭乞丐!”

“你敢咒我王大海?”

“给我打!”王大海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打断他的狗腿!把他给我扔出去!”

主桌上的所长,默默地低下了头,专心致志地去夹一颗花生米。

几个五大三粗的矿工,早就等着了。

他们一拥而上,抓起板凳,对着疯和尚的后背和腿,就是一顿死命的招呼。

“砰!砰!砰!”

木头打在骨肉上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疯和尚没有还手,也没有求饶。

他就趴在地上,任由那些板凳砸在自己身上。

他只是在笑。

“呵呵……呵呵呵……”

“你打吧……”他嘴里涌出了血沫,“你打得越狠,他讨得越凶!”

“王大海……你躲不掉的!”

“这是债!你欠下的……你必须还!”

“拖出去!扔到山沟里喂狼!”王大海气得浑身发抖。

工头们拖着疯和尚的腿,像拖一条死狗,把他从大门口拖了出去。

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宴席,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宾客们一个个都像见了鬼,找着各种借口,仓皇逃离。

所长也“哎呀”一声,说局里有急事,开着警车溜了。

一个盛大的“登基大典”,被这个疯和尚,搅得天翻地覆。

“呸!”王大海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朝着血痕吐了一口浓痰。

“一个疯子!也敢来坏老子的运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层洋楼,又看了一眼远处轰鸣的洗煤厂。

“我的运气?”

“老子就是天!谁能挡得住我发财!”

他拂袖而去,回屋看他的“金孙”了。

他不知道,村口那棵老槐树上,那道李老汉留下的绳印,在疯和尚的血迹溅上去之后,仿佛又深了几分。

05.

第一年,王大海的运气,似乎还在。

除了那个“金孙”。

王大海给孩子取名,王天宝,“天赐的宝贝”。

可这个宝贝,打从百日宴被那疯和尚一吓,就没好过。

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感冒发烧是家常便饭,动不动就上不来气,脸憋得青紫。

王大海以为是村里的医疗条件不行。

他开着桑塔纳,带着老婆孩子,住进了省城最好的儿童医院。

VIP病房,一天一千块。

进口的药,一针好几千。

美国的专家,远程会诊,一次一万美金。

钱,就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流。

可王天宝的病,就是不断根。

王大海在医院待了小半年,矿上的生意都耽误了。

“金孙”没变成“宝贝”,倒先成了“药罐子”。

王大海心里,第一次对那疯和尚的话,有了一丝阴影。

第二年,王天宝的病,还在拖着。

而王大海的“好儿子”王强,在他爹不在家看管的这段时间,彻底放飞了。

他认识了城里来的“朋友”。

“朋友”带他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刺激”。

不是村里的小麻将,而是电脑上的“线上百家乐”。

王强被抽干的赌瘾,彻底复发了。

他没有王大海的魄力,但他有王大海的银行卡。

他先是偷家里的现金,后来是刷他爹的副卡。

等到王大海从省城医院,带着又瘦又小的王天宝回来时。

他发现,王强已经背着他,用洗煤厂做抵押,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钱,全输光了。

“逆子!”

王大海用铁锹,当场打断了王强的右腿。

但他必须还钱。

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掏空了,又卖掉了城里的两套房,才堪堪堵上了这个窟窿。

他王大海的“帝国”,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开始失眠了。他总是在半夜,想起那个疯和尚的笑声。

第三年,灭顶之灾来了。

王大海的黑煤窑被查了,就是严打的重中之重。

他以前的老关系,那个派出所所长,一见到他,就躲瘟神一样躲开。

“老王,不是我不帮你。这回是省里下来的文件,神仙都保不住你。”

王大海不信邪。

他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用钱摆平。

他关了矿,停了工。

可就在它关停的第二天,一场暴雨,突降。

连下了三天三夜。

他那个挖空了的山体,因为常年不规范开采,早就松了。

山体滑坡。

泥石流,裹挟着黑色的煤矸石,冲了下来。

不偏不倚,把他那个“违章建筑”的洗煤厂,和他那栋三层小洋楼,一起埋在了下面。

八名留守矿场的工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这不是自杀,这是八条人命。

王大海被戴上了手铐。

查封。清算。赔偿。

他所有的不义之财,在法律和天灾面前,一文不值。

他倾家荡产,一夜白头。

他甚至,还背上了八条人命的巨额赔偿。

从村霸,到囚犯,再到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正好,三年。

王大海因为“身体状况极差”,被取保候审。

他没了家,没了钱,儿子王强也跑了。

他老婆,抱着那个依旧病恹恹的“金孙”王天宝,坐在村口的废墟上,嚎啕大哭。

王大海拖着半边瘫痪的身体,走到了村口。

他走到了那棵老槐树下。

他看到了他。

那个疯和尚,依旧穿着那身破僧袍,坐在树下,端着那个破碗,在打坐。

仿佛三年来,他从未离开过。

王大海的最后一点理智,崩塌了。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拽住了疯和尚的裤脚。

“大师……救我……”

他的声音,嘶哑、绝望。

“救我全家……”

疯和尚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错了!”王大海涕泪横流,“我信了!我信了!”

“他是讨债鬼!他是来讨债的!”

王大海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地面。

“可是……可是他讨的也太多了!我的钱,我的房子,我的矿……全都没了!这笔债,也该还清了吧!”

疯和尚看着这个三天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钱?”

疯和尚的声音,像寒风一样,刮过王大海的心头。

“你以为,他上门,是来讨你的那些黑心钱?”

王大海愣住了。

他止住了哭泣,一脸茫然地抬头:“那……那是讨什么?”

疯和尚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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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王大海,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片被泥石流掩埋的土地。

“王大海。”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来讨债。”

“我说的,”疯和尚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王大海的心上,

“是‘人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