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撕碎的录取通知书

八月的闷热下午,蝉鸣撕扯着空气。林小雨蹑手蹑脚推开家门,手里紧紧攥着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汗水浸湿了她洗得发白的衣领。

“死哪去了现在才回来?”母亲王桂兰叉腰站在院中,晒衣绳上挂着弟弟的裤子,裤裆处破了个洞。

“我……我去同学家借书了。”小雨下意识将通知书藏到身后。

“借书?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屁用!”王桂兰啐了一口,目光突然盯住女儿藏藏掖掖的手,“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小雨慌忙后退,却被母亲一把拽住胳膊。王桂兰粗壮的手指像铁钳般掐进她的肉里,另一只手粗暴地抢过那张纸。

“县一中录取通知书”几个字映入眼帘,王桂兰的脸色瞬间阴沉。“好啊,偷偷去考试?长本事了!”

“妈,我考上县一中了,学费全免,老师说我很有希望上大学……”小雨声音发颤,眼中却闪着光。

“上大学?”王桂兰冷笑,“你弟弟下学期要交补课费八百,你爸在工地上摔断腿躺着,家里哪来的钱供你做梦?”

这时,屋里传来弟弟林壮壮的叫嚷:“妈,我裤子补好没有?下午我要去网吧!”

王桂兰立刻换上千哄万宠的语调:“宝贝儿子等等,妈这就给你补!”转头却恶狠狠瞪向小雨,“去,给你弟补裤子,然后做饭去!”

小雨站着不动,目光仍盯着母亲手中的通知书:“妈,我把通知书给我好吗?我保证,上学不用家里钱,我可以自己打工……”

“打工?现在就去打工!”王桂兰突然暴怒,三下两下将通知书撕得粉碎,“明天就跟刘婶去深圳电子厂,一个月三千块,包吃住!”

纸片如雪花散落。小雨僵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些写满自己希望的碎片,眼泪无声滚落。她蹲下身,徒劳地想将它们拼凑起来。

“捡什么捡!”王桂兰一脚踢开纸屑,“你姐16岁就出去打工了,你现在16岁才考上高中,有什么可得意的?”

“姐姐是被你逼走的!”小雨猛地抬头,第一次对母亲嘶吼,“她当年也考上了县一中,你也是这么撕了她的通知书!”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小雨脸上。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反了你了!你们两个赔钱货,要不是我,你们能长这么大?”

里屋,父亲林建国虚弱的咳嗽声传来:“桂兰,别打孩子……”

“躺你的尸去!”王桂兰朝屋里吼,转头揪住小雨的耳朵,“我告诉你,明天刘婶就来带人,不去也得去!”

小雨被拽得踉跄,目光落在墙角那张褪色的照片上——姐姐林小梅穿着初中校服,笑靥如花。那是姐姐离家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第二章:姐姐的最后一封信

晚饭时,家里的低压气氛几乎令人窒息。小雨默默扒着碗里的稀饭,偶尔抬头瞥一眼眉飞色舞讲着电子厂多赚钱的母亲。

“包吃包住,一个月三千,干得好还有奖金。”王桂兰给儿子夹了一大块炒鸡蛋,“等你姐挣了钱,给你买新球鞋。”

林壮壮撇嘴:“我才不要她买,她要给我买手机!”

“买,都买!”王桂兰笑得见牙不见眼,全然不顾身旁丈夫沉重的目光和小雨苍白的脸。

“桂兰,小雨既然考上了,就让她读吧。”林建国虚弱地开口,“我腿好了还能去工地……”

“读什么读!”王桂兰摔下筷子,“你赚那点医药费都不够,还想供个高中生?壮壮马上初中毕业,不得攒钱给他娶媳妇?”

小雨突然站起,碗里的稀饭洒了一桌:“弟弟是你孩子,我们就不是?姐姐当初就是被你逼走,现在你又要逼我!”

“你姐是去赚大钱!”王桂兰眼神闪烁,“她在深圳过得好着呢,前天还寄钱回来了。”

“那你让她接电话!让我听听她的声音!”小雨紧紧盯着母亲。

王桂兰语塞,随即暴怒:“轮不到你质问老娘!不吃滚蛋!”

小雨冲回房间,砰地关上门。她从床底摸出一个铁盒,里面是姐姐离家后断断续续寄来的信。最早的信里,姐姐还充满希望,说在深圳一家服装厂工作,虽然累但有奔头。可最近一封信,笔迹潦草,字里行间透着绝望:

“小雨,妈又打电话要钱,说弟弟打架要赔医药费五千块。我实在拿不出了……这里的工作和说的不一样,我可能得换地方。别告诉妈我给你写信,她若问起,就说不知道我在哪。照顾好自己,一定要读书……”

信到此戛然而止,日期是三个月前。之后,姐姐音讯全无。

深夜,小雨被父母的争吵惊醒。

“小梅都三个月没消息了,你就不能问问?”是父亲虚弱的声音。

“问什么问,死丫头肯定跟人跑了!白养她这么大!”王桂兰嗓门很大,却透着一丝心虚。

“她上次寄信说在什么KTV工作,我听着不对劲……”

“KTV赚得多!你懂个屁!睡觉!”

小雨心跳加速。KTV?姐姐那么安静的人,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她悄悄爬起,决定连夜离家去县里,明天一早就买票去深圳找姐姐。

经过父母房门时,她听见母亲压低声音在打电话:“……对,女孩,十六岁……健康的很,能干活……价格好说……”

小雨浑身冰凉。母亲这是在给谁打电话?难道又要卖了她?

她改变方向,溜进母亲房间找自己的身份证。在衣柜底层一件旧棉袄里,她摸到一个硬壳本子——是一本存折。打开一看,余额栏赫然印着:¥82,500.00。

小雨如遭雷击。家里有八万多存款,母亲却一直哭穷,甚至不肯拿出县一中要求的三百块学杂费!

更让她惊恐的是,存折最新一笔交易记录是昨天:支出¥20,000.00,余额¥62,500.00。母亲取了两万块做什么?

小雨颤抖着继续翻找,在存折夹层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红娘冥婚中介——让逝者安息,为生者解忧”,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冥婚?小雨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那种陋习——给死去的未婚者配婚。母亲取这两万块,和这个有关吗?

小雨瘫坐在地,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