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希被确诊焦虑,我才意识到,有时候,明明知道很多道理,却依然放不下孩子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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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17日,我们戴着口罩,护目镜,身穿一次性雨衣,口袋里揣着酒精消毒棉片,来到儿童医院神经内科。

医生看了之前的各种检查单,认为只需要再做两样检查,一个是肌电图,一个是头部磁共振。

但那天情况特殊,没法做磁共振。

肌电图做完,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让孩子和他爹先出去,只留我一人在诊室。

她说:“孩子这个痛,一看就知道是心因性的,但你也不要跟孩子多说什么,带去心理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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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也能根据一个孩子的表现大概猜测其是不是抑郁躯体化了,会不会是ADHD。

但当时的我不懂。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心理因素,怎么会导致身体疼痛呢?

不过我还是带小希当场挂了心理科的号。

小希吃惊:“为什么带我来心理科?我心理又没问题!”

我说:“医生只是让你做一些测试,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汉密尔顿焦虑量表、汉密尔顿抑郁量表、家庭环境量表、家庭亲密度和适应性量表……

一番测试下来,显示小希可能有焦虑和抑郁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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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门诊的医生问了小希很多问题,比如在学校跟同学相处情况,家庭亲子情况等等。

小希大倒苦水,说爸爸不关心他,天天在家刷某音,他很担心刷久了记忆力会减退,思考力会下降,但爸爸不肯改。

医生点头:“哦,爸爸对孩子关心不够。”

小希爹:“医生你要理解,我工作很忙,没那么多时间陪孩子。”

医生:“谁工作不忙?我工作也很忙,难道我回家就可以不管孩子了吗?”

小希继续告状:“但现在大家都不能上班了呀,你天天呆在家,也没见你陪我啊,就在那里刷某音,话都不跟我说一句!”

小希爹:“我刷某音,是为了看新闻,了解社会情况!”

医生:“了解社会情况比孩子重要吗?”

小希爹:“那我每天工作很累,回家就想看手机轻松一下,这个你作为孩子也要理解一下。”

小希气得要哭。

医生直接在诊断上写:父亲脾气暴躁,整日电子产品,对孩子关注不足,缺乏父爱,安全感欠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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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医生这种情况要怎么改善,医生说首先环境得改变,也就是父母要改变养育方式,回去开个家庭会议,约定以后怎么做,然后给孩子减轻压力,增加适当运动,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还是没有好转,考虑用药。

家庭会议什么的,当然不会开的啦。

某音什么的,也依旧在刷。

小希呢,也继续疼着。

记录不是为了控诉,而是为了反思。

孩子出问题,父母双方都有责任,不可能全是哪一方的错。

但目前国情下,父亲缺位现象严重,丧偶式育儿家庭很多,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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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网上问诊了某位心理专家,对方在了解小希情况后, 说孩子才9岁多,就做了这么大的手术,对心理上造成的创伤是很大的,很容易术后应激性心理障碍,再加上现在这种大环境,不少大人情绪上都出了问题,更别提孩子了。

这个解释如溺水之人眼前的浮木,让我们立刻紧紧抓住,仿佛找到了合理归因。

小希爹更是如释重负:“肯定就是这个原因了,怎么可能突然心理有问题,就是因为手术创伤,心理没问题的。”

看,当时的我们,对心理知识的了解几乎为零。

尤其小希爹,他觉得心理问题很丢脸很难听,以为术后应激障碍不属于心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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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医生建议减轻小希压力,所以之后的日子里,我经常带小希出去玩,美其名曰:人生就是应该有可以浪费的时间。

虽然管控依旧很严,但小区里走走还是可以的,我们住的地方比较接近自然,人少,孩子可以玩的东西很多。

但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遵医嘱,强迫自己给他减轻压力,心里并没有真正放下学习这回事。

我有如分裂般,一会儿觉得欲速则不达,一会儿又担心跟不上别人步伐。

对孩子来说,我大概就像个指挥家,嘴上喊着“放松”,指挥捧却仍在敲“快跑”。

所以只是知道道理,没有什么用处,反而有可能造成孩子的分裂感。

关键得从认知上真正改变。

而那时的我,并没有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承认那时的无能为力,也许正是此刻改变的起点。

真正的“治心”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