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磊,你就是个冷血动物!」

妻子苏晴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妈还有希望,你就要放弃她?!」

我看着躺在ICU病床上的岳母,脑溢血,植物人,医生说要持续用进口药,三年,需要三百万。唯一的办法,就是卖掉我们的房子。

我握着房产证的手在发抖:「可是……可是卖了房,我们一家三口住哪儿?」「住哪儿都行!只要我妈能活着!」最终,我含泪签了字。

三年后,当张医生把那张脑CT照片递给我,轻声说「周先生,这才是你岳母三年前的片子,而病床上那个人……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时,我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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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0年3月15日,晚上九点。

我接到苏晴的电话时,正在公司加班。

「磊哥,快来医院!妈她……妈她突发脑溢血,现在在抢救!」

电话那头,妻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脑子嗡的一声,扔下手里的文件,冲出公司。

开车去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

岳母今年六十三岁,身体一向挺好的,怎么会突然脑溢血?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急诊科外,苏晴靠着墙,脸色惨白,眼睛哭得通红。

「晴晴!」我跑过去,「妈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苏晴抓住我的手,指甲都掐进我肉里,「医生说很危险……」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脸色很严肃。

「家属是吧?」

「是,我是她女儿。」苏晴冲上去,「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人抢救回来了,但是……」医生叹了口气,「她脑部大面积出血,虽然做了手术,但现在陷入深度昏迷,属于植物人状态。」

「植物人?!」苏晴身子一软,差点摔倒,被我扶住。

「有醒过来的可能吗?」我问。

医生摇摇头:「概率很低,不到5%。」

「那……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苏晴哭着问。

「办法倒是有一个。」医生犹豫了一下,「国外有一种新型的神经修复药物,配合特殊的康复治疗,对这类病人有一定效果。但是……」

「但是什么?」我追问。

「但是这个治疗方案很贵,而且需要长期持续。」医生说,「初步估算,三年时间,大概需要三百万左右。而且不能保证一定有效。」

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在我心上。

我和苏晴,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我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月薪一万出头。

苏晴在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八千。

我们结婚五年,攒了点钱,贷款买了套两居室,还有十年的房贷要还。

存款,只有二十万。

三百万,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

「医生,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方案?」我问。

「有,就是常规的维持治疗,但基本上就是让病人活着,醒过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苏晴听完,又哭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们把岳母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插着各种管子,呼吸机一下一下地响着。

苏晴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一直在哭。

「妈,你别丢下我……你答应过要帮我带孙子的……」

我站在旁边,心里很难受。

岳母是个好人。

苏晴的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就去世了,是岳母一个人把她和弟弟苏强拉扯大的。

她省吃俭用,供两个孩子读书。

我和苏晴结婚的时候,岳母把自己存了一辈子的十万块钱拿出来,给我们当彩礼。

她说:「晴晴嫁给你,我放心。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这些年,岳母一个人住在老家的小镇上。

每次我们回去看她,她总是做一大桌子菜,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们。

自己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现在,她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作为女婿,我应该救她。

但三百万……

我们根本拿不出来。

02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办法筹钱。

找银行贷款,被拒了。

找亲戚朋友借,最多借到五万。

我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还是差得太远。

苏晴每天以泪洗面。

她白天在医院陪床,晚上回到家,也是一言不发,眼睛红肿。

我知道她在怪我。

怪我没本事,拿不出钱救她妈。

第五天晚上,苏晴突然说:「磊哥,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我正在客厅看资料,听到这话,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把房子卖了。」苏晴走过来,眼神很坚定,「现在房价涨了,我们这套房子能卖三百五十万,还完贷款,还能剩三百万。刚好够给我妈治病。」

我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她。

「晴晴,你冷静一点。」我说,「房子卖了,我们住哪儿?」

「可以租房啊。」

「那女儿呢?」我们有个五岁的女儿,叫周婷婷,正在上幼儿园,「她的学区怎么办?」

「可以转学。」

「转学?转到哪儿?」我的声音提高了,「晴晴,你知不知道这套房子对我们意味着什么?这是我们奋斗了五年才买下的!卖了它,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可我妈还活着!」苏晴也吼起来,「她还有救!医生说了,用那个药,她有希望醒过来!」

「5%的希望!」我说,「医生说的是5%!那意味着95%的可能性,花了三百万,你妈还是醒不过来!」

「那5%也是希望!」苏晴的眼泪掉下来,「周磊,我求你了,卖房子吧。我妈养了我二十多年,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走……」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晴打断我,「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

「我去借高利贷!」她说,「反正我一定要救我妈!」

我看着她。

这个平时温柔贤惠的女人,此刻眼里全是决绝。

「晴晴,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她抓住我的手,「磊哥,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妈,你会怎么做?」

我沉默了。

如果是我妈……

我可能也会不顾一切去救。

「可是,就算我们卖了房子,你妈也不一定能醒过来。」我说,「到时候,房子没了,钱也没了,我们一家三口怎么办?」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我妈死要好!」苏晴哭着说,「周磊,我知道你为难,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跪下了。

就这么跪在客厅的地板上,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求你了,磊哥,就这一次,求你帮帮我……」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五年的婚姻,她从来没有这样求过我。

「你起来……」我弯腰去拉她。

「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晴晴……」

「你到底答不答应?!」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跪到你答应为止!」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是陪我走过五年风雨的人。

她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如果我拒绝,她会恨我一辈子。

我们的婚姻,也会因此破裂。

「好。」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我睁开眼睛,看着她,「明天我就去找中介,把房子挂出去。」

苏晴抱住我,哭得更厉害了。

「谢谢你,磊哥,谢谢你……」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却空荡荡的。

房子卖了,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但我还能怎么办呢?

03

房子很快就卖出去了。

买家是个做生意的老板,全款,很爽快。

三百五十万,扣掉剩余的贷款一百万,净得两百五十万。

加上我们的存款二十万,一共两百七十万。

苏晴立刻联系了医生,开始给岳母用那个进口药。

医生说,这个药需要持续用三年,每个月的药费加治疗费,大概七八万。

算下来,三年确实要三百万左右。

我们的钱,刚刚够。

卖完房子的第二天,我们就搬出了那套两居室。

在郊区租了个一居室,一个月两千五。

房子很小,不到五十平米,又老又旧,墙皮都在掉。

女儿婷婷看到新家,哭了。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搬家?我不喜欢这里……」

「乖,婷婷,这只是暂时的。」我蹲下来,抱住她,「等外婆病好了,我们就搬回去。」

「外婆什么时候能好?」

「很快,很快就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骗谁。

是骗女儿,还是骗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特别艰难。

房租,生活费,女儿的学费,加上岳母每个月的医疗费,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不够。

苏晴辞了职,专心在医院陪床。

她说,她要每天陪着妈妈,和她说话,刺激她,帮助她醒过来。

我没有反对。

虽然这意味着,家里的所有开销,都要我一个人扛。

我开始兼职。

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开滴滴,周末去做促销。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有时候困得不行,就在车里眯一会儿。

女儿问我:「爸爸,你怎么老是不在家?」

我摸摸她的头:「爸爸要赚钱,给外婆治病。」

「可是我想让你陪陪我……」

「等外婆好了,爸爸就天天陪你。」

又是一个谎言。

半年后,我瘦了二十斤。

照镜子的时候,我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头发也白了几根。

才三十二岁,看起来像四十多岁。

但我不能停下来。

我得赚钱。

得供女儿上学,得交房租,得付医疗费。

一年过去了。

岳母还是没有醒。

躺在病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医生说,这很正常,要坚持。

苏晴坚信妈妈会醒。

她每天在医院陪床,给岳母擦身,按摩,说话。

「妈,你听得到吗?我是晴晴啊……」

「妈,婷婷今天又问外婆什么时候醒……」

「妈,你快醒醒吧,我想你……」

日复一日。

两年过去了。

岳母还是没有醒。

存款,只剩下三十万。

还有一年的治疗费。

我不知道一年后,我们要怎么办。

但现在,只能继续撑着。

这两年,我和苏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我们很少说话。

她每天在医院,我每天在外面奔波。

回到家,各睡各的。

女儿问:「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不相爱了?」

我说:「没有,爸爸妈妈只是太累了。」

但我心里知道,我们的婚姻,已经千疮百孔。

三年的时间,我们失去了房子,失去了积蓄,失去了正常的生活。

为了一个5%的希望。

值得吗?

我不知道。

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04

第三年,一些奇怪的事情开始出现。

第一次,是在医院。

那天我下班早,去医院看岳母。

走到病房门口,听见苏晴在打电话。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急……」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静。

不像是在说岳母的病情。

我推门进去。

苏晴立刻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我,愣了一下。

「磊哥?你怎么来了?」

「下班顺路过来看看。」我说,「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哦,我同事。」她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僵硬,「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我点点头,走到岳母床边。

岳母还是老样子。

闭着眼,脸色苍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妈今天怎么样?」我问。

「还是一样。」苏晴说,「医生说要坚持,不能放弃。」

「嗯。」

气氛有点尴尬。

我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走出医院,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晴的反应,太不自然了。

还有她打电话时的语气,也很奇怪。

第二次,是一个月后。

苏晴的弟弟苏强来了医院。

苏强今年三十岁,游手好闲,什么正经工作都没有。

之前还找我借过几次钱,说是做生意,但钱借出去就没了下文。

后来我才知道,他嗜赌成性,借的钱都拿去赌了。

那天,我正好送饭来医院。

走到走廊,看见苏强从病房出来。

他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戴着劳力士,脚上是限量版的AJ。

我愣住了。

上次见他,还是半年前,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问我借钱我都没借。

怎么现在突然这么有钱了?

「苏强?」我叫住他。

他回头,看见我,脸色变了变。

「磊哥……」他笑得有点不自然,「你来了?」

「你这身……发财了?」

「哈哈,小赚了点。」他挠挠头,「我现在跟朋友做生意,赚了点钱。」

「做什么生意?」

「就……就外贸。」他含糊地说,「磊哥,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

我拎着饭盒,站在走廊里,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苏强突然有钱了。

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太巧了。

我走进病房。

苏晴正在给岳母翻身。

「刚才苏强来过?」我问。

「嗯,他来看看妈。」苏晴说,「怎么了?」

「没什么。」我把饭盒放下,「他最近发财了?」

「好像是吧,说是做生意赚了点钱。」苏晴的语气很平淡,「你吃饭没?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吃过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苏强的事。

他真的是做生意赚的钱吗?

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第三次,是两个星期后。

我去医院交医疗费。

在缴费处,我遇到了岳母的主治医生,张医生。

张医生四十多岁,很有经验,人也很好。

这三年,他一直负责岳母的治疗。

「周先生。」张医生叫住我,「有时间吗?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可以啊。」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他关上门,神色很严肃。

「周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他说,「关于令岳母的病情……」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她的情况,这三年其实没有什么改善。」张医生说,「按理说,如果那个进口药有效,应该会有一些反应。但她完全没有。」

「那……那是不是药没效果?」

「也不能这么说。」张医生犹豫了一下,「只是,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你妻子,她不让我单独跟你沟通病情。」张医生说,「每次我找你的时候,她都会拦住,说她来跟我谈就行了。」

我愣住了。

「是……是这样吗?」

「对。」张医生点头,「而且,有些治疗方案,我跟她提过,但她都拒绝了,理由是'怕你担心'。」

「她拒绝了什么方案?」

「比如,我建议做一次全面的脑部CT,看看她妈妈的恢复情况。但你妻子说不用,说相信我的判断。」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张医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医生看着我,欲言又止。

「周先生,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说,我能承受。」

张医生走到文件柜前,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是令岳母三年前刚入院时的脑部CT。」他把一张片子拿出来,放在灯箱上,「你看这里,这是她当时的脑部损伤区域。」

我凑过去看。

片子上,有一块很大的黑色阴影。

「然后呢?」

「然后,这是我前两天,趁你妻子不在,偷偷给病床上那位老人做的最新CT。」张医生又拿出一张片子,放在旁边。

我看着两张片子。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这……这不一样。」我的声音在发抖。

「对,不一样。」张医生的声音很低,「损伤的位置,受损的程度,脑部的结构……都不一样。」

「周先生,我怀疑……」

他停顿了一下。

「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和三年前入院的你岳母……可能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