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男子临时组成搭子挑战徒步勒多曼因峰,结果一人在攀登途中滑坠受伤,无法下撤,另外两名同伴明明有多次机会可以求助,却态度消极,最终男子因失温不幸遇难,这便是发生在2023年的一起勒多曼因遇难事件。
勒多曼因峰位于四川省甘孜州康定县境内,是日乌且沟和磨西沟交汇处的一座山峰,处在贡嘎雪山的北侧,海拔6112米,5000米以上终年积雪,是一座具有较高技术攀登的雪山,尤其是传统路线西山脊,地形复杂,多狭窄的山脊、冰壁、碎石坡,有多处是冰川冰岩混合路段,对技术和装备要求极高,即便是夏季,夜间温度也可能降至零下,因此,攀登勒多曼因峰一个人很难独自完成,通常需要团队协作或聘请专业向导。
此次遇难者小殷本是一名大三学生,平时热爱户外徒步,在学校还是登山协会成员,具备一定的登山经验,2023年4月,他在网上被小夏邀约组队挑战勒多曼因峰,小夏曾透露自己已攀登勒多曼因两三次,具有一定经验,小殷也因此对第一次攀登勒多曼因峰放松了警惕。除了小殷和小夏,还有一位同伴小陈,他也有一定户外经验,不过并没有攀登6000米级以上的高海拔山峰的经验。
三人通过网络沟通计划,最终制定行程,准备以勒多曼因山下的冰湖为起点,沿着冰碛垄上行,翻越碎石山谷,经过海拔5100米的一号营地,然后继续沿着岩石路线上行数百米,走西山脊攀登路线,抵达雪檐后,在C2营地露营,第二天冲顶6112米,完成此次挑战。虽然西山脊是贡嘎山域较成熟的一条商业路线,但三人并没有提前向有关部门或景区报备,属于私自登山行为。并且三人也未携带卫星电话、急救包等核心应急装备,这也为后续的突发事故埋下了隐患。
准备了一个多月后,5月31日,三人相约抵达康定,并租车来到格西草原正式开启徒步攀登,当天三人便来到了海拔3850米的两岔河营地,并在此扎营休息了一夜。
6月1日和2日,分别顺利抵达上日乌且营地和一号营地。
3日上午,三人朝着山顶冲刺,但是在攀登至海拔 5000 米以上的大冰壁区域时,小夏突然声称自己体力不支,决定留在原地等待,小殷和小陈则继续上行。下午两点左右,小殷和小陈在超出彼此可视距离的路段,突然发生滑坠,小殷双腿受伤被困在雪中无法继续行走,小陈则伤势比较轻,还能正常行动,小陈在得知小殷的情况后,认为自己没有携带急救箱,并不具备现场帮小殷处理伤情的能力,并且也没有通信设备,于是决定留下小殷在原地等待,自己独自下撤寻求帮助。而在下方等待的小夏,见两人在约定时间内并没有回来,于是使用无人机查看情况,发现了正在下撤的小陈,和在原地等待救援的小殷,当时小殷的状态还不错。
很快,小陈与小夏汇合,两人决定一同下山求援,此时山间已经开始起雾,气温也正在一点点下降。原本小殷还对救援抱有强烈期待,然而小夏和小陈在下撤过程中,却开始了一系列令人费解的拖延行为。
原本重装徒步3小时便能走完的路程,两人走了7个小时,才在当晚10点多抵达上日乌且营地的牧民家里,虽然曾询问过牧民有没有卫星电话,在得到否定答案后,牧民告知他们可以通过北斗卫星盒子向外发送信息,但两人却未尝试任何紧急呼救,选择在牧民家留宿休整,并声称已经给受伤的队友挖好雪洞,留下了睡袋和一些食物和水,等第二天两人自己出去报警。但后来经现场调查发现,并没有二人所说的帮助。
6 月 4 日,两人一直睡到9点才起床,休整后继续下山,途中在两岔河附近遇到骑马的牧民,牧民提出可以骑马赶紧下山报警,但是两人与牧民一番讨价还价后,拒绝了这一提议,继续徒步下撤。
后来二人又遇到了携带卫星电话的其他驴友,但还是没有寻求任何帮助。直到下午一点左右,两人抵达有手机信号的区域,这才终于报了警,并在当天傍晚向相关部门提供了小殷的具体位置。
6 月 5 日,小殷家属报案后,联系当地救援队救援,多部门协助分为三个梯队,启动紧急行动,途中救援队遭遇暴雨,救援行动受阻,直到6 月 6 日 8 点 40 分,终于抵达小殷所在位置,现场已有提前抵达的当地村民,当时小殷蜷缩在岩石缝中,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据鉴定,小殷在6月3日夜间便已经因失温遇难。由于当时失去行动能力,小殷又迟迟没有等来救援,求生本能促使他努力匍匐向前爬了40多米,但最终还是未能扛过山中的风雪。
关于小殷的遇难过程,其家属提出了质疑,在明知高海拔夜间会致人失温的情况下,小夏和小陈二人为何还要留在牧民家休整?明明下撤途中有多次求助机会,为何二人却选择无视?
对此,小殷家属决定通过司法解决,最终经认定,小陈和小夏延误救援时间,存在明显过错,判定两人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此事件也一度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并针对户外徒步临时搭伙,以及AA制组队等话题的相关讨论。
勒多曼因见证的不仅是一场悲剧,更是对户外安全规则的沉重拷问,只有始终敬畏自然,恪守责任,才是对户外精神最好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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