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5年,高干子弟赵卫国被迫下乡白洋淀,以为只是短暂体验生活。

他遇见了心动的姑娘水生,却在情浓时被强行召回城。

五十年后,他重返故地,当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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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九七五年的夏天。

那年,赵卫国刚满十八。

父亲是部队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首长,从小,他就在军区大院里长大。

没吃过苦,没挨过饿,最大的烦恼,不过是画画的宣纸又用完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上大学,进画院,当一个受人尊敬的画家。

可时代的浪头打过来,谁都躲不掉。

一纸命令下来,他成了“上山下乡”的一员。

目的地,河北,白洋淀。

临走前,父亲把他叫到书房,只说了一句话。

“去了那,就给我想想,什么是真正的中国。”

母亲则偷偷往他行李里,塞了两罐麦乳精和一条“大中华”。

火车启动的时候,赵卫国看着窗外倒退的北京城,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去乡下,体验一下生活。

很快,就能回来。

他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02

白洋淀,跟他画里的江南水乡,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里没有小桥流水,只有望不到头的芦苇荡,和常年不散的鱼腥味。

水是黄的,天是灰的。

他们这些知青,住在用芦苇和烂泥搭起来的“干打垒”里。

四面漏风,一到晚上,蚊子像轰炸机一样,成群地往里冲。

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当地的村民,划着小船,去淀子里割芦苇,打鱼。

赵卫国是握画笔的手,哪里握过船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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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天,手上就磨满了血泡。

他不会划船,不会撒网,甚至不会说当地方言。

在那些皮肤黝黑、筋骨强壮的村民眼里,他就是一个废物。

一个百无一用的城里少爷。

孤独,和挫败感,像水草一样,死死地缠住了他。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水生。

水生,是村里船划得最好的姑娘。

她不叫水生,她有个大名,叫刘迎娣。

但村里人都喊她水生,因为她就像是这白洋淀的水里,生出来的一样。

她不高,不白,甚至有点野。

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第一次见赵卫国,是看他笨手笨脚地把船划进了“迷魂阵”。

那是淀子里最复杂的一片芦苇荡,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是水生,一个人,划着一条小船,像一条黑色的水蛇,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跟前。

她没说话,只是朝他翻了个白眼。

然后用手里的船篙,轻轻一点。

就带着他的船,走出了那片迷宫。

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但赵卫国,却记住了她。

记住了她撑船时,手臂上那道流畅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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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记住了她嘴角,那一抹不屑的冷笑。

03

赵卫国想,他得学点什么。

不然,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开始跟着村里的老人,学着辨认方向,学着撒网。

但他最想学的,还是划船。

他想划得像水生一样好。

他偷偷地练。

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船,喝了多少口淀子里的浑水。

终于,他能勉强地,在淀子里来去了。

他开始用他的画笔,画这片他曾经厌恶的水。

画芦苇,画野鸭,画日出,画日落。

画得最多的,还是水生。

他画她叉鱼时专注的样子,画她坐在船头唱着小调时,辫梢飞扬的样子。

他不敢让她看见。

只能偷偷地画,画完了,就藏在自己的床板下面。

可秘密,总有被发现的一天。

那天,他画得太入神,没注意到水生的小船,已经悄悄地靠了过来。

“你画的,是我?”

水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赵卫国吓了一跳,手里的画板,掉进了水里。

他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捞。

水生看着他在水里扑腾的样子,第一次,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像淀子上飞过的水鸟,清脆,好听。

那天,水生把他拉上了自己的船。

她看着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递给他一块干毛巾。

“城里来的,都跟你一样,是个傻子。”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从那以后,他们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水生会带他去淀子深处,摘最新鲜的莲蓬。

也会教他,怎么用芦苇的根,做出最好吃的菜。

赵卫国呢,就给她讲城里的故事。

讲他画过的画,看过的电影。

他还教她写字。

在淀子边的泥滩上,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刘、迎、娣。”

“水生,这才是你的名字,很好听。”

水生看着沙地上的三个字,脸,悄悄地红了。

04

他们的感情,就像淀子里的水,无声无息,却又顺理成章地,涨满了。

那个秋天的晚上,淀子上起了大雾。

他们俩,迷路了。

只能把船,停在一片无人的芦苇滩上,等着天亮。

夜里很冷。

水生把身上唯一的一件外套,披在了赵卫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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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体弱,别冻着。”

赵卫国看着她被冻得微微发抖的肩膀,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很僵硬。

但慢慢地,就软了下来。

“水生。”

赵卫国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喊。

“等我回了城,我就来接你。”

“我带你去北京,去天安门,去所有我画过的地方。”

“我娶你,好不好?”

水生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很久,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嗯”了一声。

那个晚上,他们成了真正的人。

在无边的芦苇荡里,在满天星斗下。

赵卫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刻了。

他甚至觉得,一辈子留在这里,也挺好。

可命运,从来不会听从年轻人的誓言。

05

第二年春天,赵卫国的父亲,派人来了。

来的,是两个穿着军装的警卫员。

他们开着一辆吉普车,一路问到了村里。

找到赵卫国的时候,他正在帮水生家修补渔网。

“赵卫国同志,首长命令,让你立刻跟我们回京。”

其中一个警卫员,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封信。

信是父亲的亲笔。

信上的内容,不是商量,是命令。

父亲已经通过关系,给他办好了参军入伍的手续。

三天之内,必须到武装部报到。

信的最后,还有一句话。

“赵家的男人,不能当逃兵。”

赵卫国拿着那封信,手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他不想走。

他冲着那两个警卫员大吼,让他们滚。

可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知青。

而对方,是两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他被强行架上了吉普车。

水生闻讯跑来,想拦住车。

却被一个警卫员,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

“水生!”

赵卫国在车里,疯狂地砸着车窗。

他看到水生从泥地里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在车后面追。

她一边追,一边哭着喊他的名字。

“卫国!你别走!”

“卫国!你答应过我的!”

车,越开越快。

水生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连同她的哭喊声,一起,消失在了那片无尽的芦苇荡里。

赵卫国瘫坐在车里,泪流满面。

他知道,他成了父亲嘴里,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一个逃兵。

一个爱情的逃兵。

06

回到北京,赵卫国的人生,就像一列被规划好了轨道的火车。

参军,提干,然后,被父亲安排进了军事院校,继续学画画。

毕业后,他没有当画家。

他成了一名军事历史研究员,专门负责绘制古代的战争地图。

工作,体面,安稳。

他也按照父母的意愿,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妻子是父亲老战友的女儿,一个温柔贤惠的医生。

他们生了一个儿子。

一切,都看似圆满。

只有赵卫国自己知道,他的魂,丢了。

丢在了白洋淀。

他再也没有画过人像。

他只会画芦苇。

疯狂地画。

在他的书房里,堆满了各种各样,关于芦苇的画。

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

晴天的,雨天的,雾天的。

妻子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画芦苇。

他沉默了很久,说:

“你不懂。”

他给水生写过信。

托当年一起下乡的知青,带回白洋淀。

可那些信,都如泥牛入海。

他也想过回去。

可每次,当他下定决心,走到火车站的时候。

他又退缩了。

他有什么脸回去见她?

他已经是个有妇之夫,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他能给她什么?

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对不起”吗?

这份懦弱,和愧疚,折磨了他大半辈子。

他常常会在半夜惊醒。

梦里,全是水生在吉普车后,追着他哭喊的样子。

07

二零二二年的秋天。

赵卫国已经退休了。

他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古代军事地图专家。

这年,雄安新区正在进行大规模的考古发掘。

他作为顾问,被邀请前往指导工作。

地点,就在白洋淀。

时隔近五十年,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当年的小渔村,已经变成了高楼林立的新城。

只有那一片核心区的淀子,还保留着当年的模样。

只是,芦苇,好像没有那么茂密了。

他推掉了一切应酬。

一个人,租了一条小船,朝着记忆深处的那个村子划去。

船,还是当年的样式。

但他的手,已经生疏了。

划了很久,才找到那个熟悉的,长着一棵大柳树的码头。

村子,还在。

只是,已经很破败了。

大部分的村民,都已经搬进了新区的楼房里。

只剩下一些,舍不得离开故土的老人。

他找到了水生家的那座老宅。

院门,用一把大锁,锁着。

院墙,已经塌了一半。

一个正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这个陌生人。

“大娘,跟你打听个人。”

赵卫国走过去,声音有些发抖。

“这家人……刘迎娣……她,还在吗?”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很久。

“你是……那个北京来的知青?”

赵卫国的心,猛地一沉。

他点了点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接着说出了一句让他当场崩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