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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今年的1月24日,一则收购公告在制造业圈炸了锅,印度塔塔电子官宣拿下和硕印度工厂60%股权,这家位于金奈坐拥1.7万员工的工厂,可是苹果在印度的核心产能基地之一。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不是台企第一次在印度“认栽”,早在2023年纬创就把印度工厂打包卖给塔塔,彻底跑路了。
如今台系三巨头里只剩富士康还在印度硬扛,外媒那句“中企终究下水了”听得人心里发沉,但这事真没表面那么简单,苹果在背后推波助澜,和硕看似撤退实则留了后手,而中国制造的根基,并没那么容易被撼动。
“跑路”中国去印度
先说说和硕这家公司,可能普通消费者没听过,但在苹果供应链里,它和富士康、纬创并称“台系三巨头”。
独立出来后,它在大陆扎了十几年根,上海昌硕、昆山世硕随便一个工厂,员工都数以万计,巅峰时期iPhone每五台就有一台是这里组装的。
为啥放着好好的大陆市场不待非要去印度遭罪,答案就俩字:苹果,2020年中美贸易摩擦升温后,苹果就喊出“分散风险”的口号,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要把产能从中国挪走。
富士康反应最快,立马砸钱在印度建厂房,纬创试了两年实在扛不住,直接卖厂止损,和硕最纠结,大陆摊子太大挪窝成本太高,硬撑到2021年还是低头了,在金奈建了座年产能500万台的iPhone工厂。
纸面上看印度确实诱人,工人月薪不到大陆三分之一,土地价格只有上海的五分之一,政府还搞了个“生产联动激励计划”,税收减免补贴给得足足的。
但真等开工,和硕才发现自己踩进了“坑王之王”,有在和硕印度工厂待过的高管私下说,最头疼的是电力问题,三天两头跳闸,刚调试好的生产线说停就停。
一到雨季更要命,公路变成泥潭,零部件卡车堵在半路进不了厂,眼睁睁错过交货期,比基建更糟的是工人,流动性高得离谱,培训半年的熟练工,发薪日当天就跳槽,重新招人培训的成本直接翻倍。
最致命的是良率,这可是苹果的命门,印度产的iPhone良品率像心电图似的忽高忽低,最高时也才刚过80%,而大陆工厂随便就能做到95%以上,利润薄得像纸,高管们飞金奈的次数越来越多,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背后的隐形推手
这时候塔塔集团适时出现了,作为印度本土巨头,塔塔手里的资源可不是和硕能比的,跟地方政府熟稔的关系能搞定电力审批,庞大的本土网络能稳定工人队伍。
更关键的是能拿到印度政府的额外政策倾斜,2023年从纬创手里接过第一家iPhone工厂后,塔塔就成了苹果眼里的“香饽饽”。
这场谈判从2024年2月路透社曝光,到9月达成内部协议,再到2025年1月获批,整整拉锯半年,明眼人都能看出苹果在背后撮合,它太需要一个印度本土代工厂来实现“供应链本地化”了。
有人问和硕这算不算彻底离开大陆,答案是没走,但在调整,上海昌硕、昆山世硕依旧在运转,苹果新品试产还得靠大陆工厂,毕竟这里有全球最密集的供应链,这种效率印度十年内都追不上。
但趋势确实在变,Digitimes的数据显示,2023年印度iPhone产量只占全球9%-11%,2025年已经接近20%,业内甚至预测2027年能冲到30%。
这种变化不是关厂停产,而是“慢性失血”,昆山世硕的老员工说,以前新品季连轴转加班,现在工时缩了岗位也合并了,转走的订单再也回不来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场变动里还有个隐形推手,立讯精密,2021年立讯切入iPhone组装后,直接分流了台系厂商的订单,和硕日子本就不好过。
2023年底,和硕干脆放弃昆山世硕的增资优先权,让立讯全额认购,持股降到37.5%,彻底丧失控制权。
一边在印度让渡股权,一边在大陆给立讯腾位置,和硕这步棋其实是保自己在苹果链条里的席位。
中国制造仍在崛起
苹果的算盘打得更精,它根本不在乎谁代工,只要能分散风险压低成本就行,塔塔作为本土企业,政治风险低,还能拿到印度政府的关税优惠,零部件关税从15%降到10%就是明证。
但苹果也没傻到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富士康砸钱在印度扩产,它照样支持,说白了就是要让台企和印度本土企业互相制衡。
不止苹果,整个全球供应链都在重构,今年5月三星的核心伙伴UTI和CNCTech在越南建高科技工厂,投资做精密元件。
特斯拉在墨西哥的超级工厂周边,中国零部件企业扎堆建厂,十亿美元级投资比比皆是,越南、墨西哥、印度都在分食产能,这不是针对中国,而是企业规避风险的必然选择。
但印度未必真能接得住,当年日本企业转战东南亚,洪水、罢工、政局动荡的教训还在眼前,印度现在连基础工业都没配齐,一颗高端螺丝都得从中国进口。
有学者说得实在,美国制造业回流只在高端有成效,到2034年制造业就业占比增幅可能为零,中国的外迁更多是劳动密集型产能的梯度转移,核心技术和高端制造还在。
就像昆山世硕虽然订单少了,但苹果最复杂的iPhone Pro系列试产,依旧离不开这里的熟练工人和工程团队。
现在的格局很清晰,和硕用股权换时间,塔塔靠本土优势上位,富士康硬扛保份额,苹果坐收渔利搞平衡,而中国制造业在蓄力转型
那些说“中国制造不行了”的人,忘了一个基本事实,全球制造业供应链不是一朝一夕建成的,中国用几十年时间打造的产业生态,不是印度靠补贴就能轻易替代的。
塔塔虽然势头猛,但良率效率这些硬指标还得靠和硕的技术支持,苹果虽然转移产能,但核心技术和供应链控制权还没放手,富士康再怎么扩产,也不敢把鸡蛋全放印度
结语
和硕卖厂不是中国制造的失败,而是全球供应链重构的必然,印度想要的“世界工厂”地位,光靠补贴和低价拿不走。
苹果想分散的风险,也不是换个代工厂就能彻底解决,而中国制造业需要做的,就是从组装代工往高端制造升级,把核心技术握在自己手里。
供应链的战争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这些都只是中场休息,只要中国制造业的根基还在,等到下一个技术风口来临时,重新领跑的机会从来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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