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事……被人捅到县委组织部了。”
“他们说……说我父亲存在严重作风问题,我的政-审……我的政-审被暂停了!”
说到“政审被暂停”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身体顺着车门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哦,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陆景,我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我。
“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了,我不该跟你离婚的!”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们明天就去复婚!”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伸手想来拉我的手。
我厌恶地猛一缩手,躲开了她的触碰。
“复婚?”
我看着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周晴,你当初知道自己笔试第一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一句话,把她问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反复地、徒劳地辩解。
“我……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是我妈!是我妈逼我的!她说你配不上我!”
把责任推给别人,她还是这么擅长。
我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别。”
“你妈可没逼你,骂我爸怎么不去死。”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角度,疾驰而来,猛地停在我们旁边。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车上跳下来几个满身纹身,凶神恶煞的壮汉。
为首的光头男,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周晴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周晴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就是周凯那个逼崽子的姐姐?”
光头男恶狠狠地问道。
“他欠我们龙哥的钱,说让你来还!”
周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
头发被揪住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让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啊!你们是谁!放开我!”
她下意识地看向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凄厉地向我求救。
陆景!救我!快救我!”
光头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车里的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不善。
“你又是谁?她男人?”
我没有半分慌乱。
我从西装内袋里,慢悠悠地掏出那本还带着崭新油墨味的离婚证。
在他面前,晃了晃。
封面上“离婚证”三个大字,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路人。”
我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她家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发出一声轰鸣,瞬间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周晴被吓傻的脸,和光头男错愕的表情,迅速变小。
我任凭她在后面凄厉地呼喊我的名字,没有丝毫停留。
救她?
凭什么?
当初她和她家人把我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我没有回家。
那个曾经的“家”,现在已经被我视为一个肮脏的地方。
我直接去了我早就租好的新公寓。
一室一厅,干净明亮,所有东西都是新的。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很安静。
没有了周晴的骚扰,世界都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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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十点多,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岳母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陆景!你这个天杀的畜生!你还有没有良心!”
“晴晴被那帮天杀的抓走了!他们说不给钱就不放人啊!”
“你快拿钱去赎她啊!她是你老婆啊!”
我晃了晃酒杯,语气平静地问:“哦?要多少?”
岳母以为有希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三十万!他们说连本带利要三十万!”
“陆景,妈知道你这几年攒了点钱,你快拿出来救救晴晴吧!妈给你跪下了!”
“哦,三十万啊。”
我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然后,我说:“我没钱。”
电话那头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我能想象到岳母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
我没等她开口骂人,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不过,我记得你们家那套老房子,不是说马上要拆迁了吗?”
“地段不错,应该值不少钱吧?卖了不就有钱了?”
岳母瞬间愣住了。
那套老房子,是她捂在手心里,准备留给她宝贝儿子周凯结婚用的命根子。
“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好心”地提醒她。
“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就说我前妻周晴,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非法拘禁了。”
“地点嘛,我把我公司的地址发给警察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人。”
“至于你们和龙哥之间的债务纠纷,警察说了,那是你们的家事,他们管不了。”
说完,我没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彻底切断了他们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想让我出钱?
做梦。
我不仅不会出钱,我还要亲手点燃那把火,让他们自己,引火烧身。
警察的出警效率很高。
在暴力催收属于违法行为的高压下,龙哥那伙人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最终只能把周晴放了回来。
但人虽然回来了,事情却远没有结束。
周晴被高利贷彻底缠上了。
家门口天天被人用红油漆写满“欠债还钱”,半夜被砸玻璃,门锁被胶水堵死。
周晴的公务员梦,在“父亲嫖娼被抓”和“家属被高利贷催收”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化为了泡影。
岳母为了保住留给儿子的老房子,也为了逼我出钱,想出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办法。
她带着精神萎靡的周晴和不知道从哪躲回来的周凯,找了个开锁师傅,撬开了我们那套婚房的门,堂而皇之地住了进去。
然后,她给我发了一条理直气壮的短信。
“陆景,这房子房本上写的是我女儿的名字,那就是我女儿的!你别想打房子的主意!”
“你要是敢赶我们走,我们就死在这房子里,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安生!”
我看着短信,笑了。
死在这里?
好啊。
我直接给我的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我没有自己一个人去。
我带着律师,以及律师带来的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直接上门。
当然,我还带了最重要的东西——房产证原件、购房合同、以及所有银行的还款流水单。
开门的是周凯。
他看到我身后的阵仗,愣了一下,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来干什么!这是我姐的房子!”
我没理他,直接往里走。
岳母看到我,立刻戏精上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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