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这金子……怎么有股土腥味?”当铺的伙计皱着眉头,捏着那块还没洗净的元宝,在袖口上擦了擦。

李子安有些不耐烦,他在柜台外敲着手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抠挖泥土留下的黑泥:“金子就是金子,还能分香的臭的?你若不要,我去街对面的张记。”

“收,自然是收的。”伙计斜眼看了看这位落魄秀才,压低声音说道,“只是李相公,您这财路,没走歪吧?”

李子安脸色一白,随即狠狠瞪了伙计一眼:“废话少说,换了银票给我,我赶着去喝酒!”

伙计不再多言,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李子安拿着银票走出大门,外头阴雨绵绵,他却觉得心里像烧了一团火。他不知道这金子是谁送的,但他知道,今晚只要闭上眼,那冰凉的东西又会出现在枕头边。

这是第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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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江南的梅雨季,总是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霉。

李子安住的这间祖宅,早些年还算气派,如今只剩下一个空架子。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高,东厢房的屋顶塌了一半,瓦片碎在地上也没人收拾。李子安是个读书人,确切地说,是个读废了书的人。三十岁还没考取功名,家里的田产早就变卖干净,前年妻子病重,他没钱抓药,眼睁睁看着人咽了气。妻子死后,他便彻底放纵了,整日拎着个酒葫芦,在镇上骂天骂地,说考官眼瞎,说世道不公。

这天夜里,雨下得格外大。

屋顶漏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床脚的破铜盆里,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李子安喝得烂醉,倒在只有一条薄被的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酒劲上来,胃里更是烧得慌。

“老天爷……你既生我李子安,为何要绝我的路!”

他翻了个身,冲着漆黑的房梁骂了一句。没有人回应他,只有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啦乱响,像是有什么人在外面拍手。

迷迷糊糊中,李子安睡着了。

大概到了半夜子时,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并没有看见人,只觉得周围忽然变得很冷,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风,而像是有人把一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头塞进了他的后脖颈。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并没有脚步声,但是床板微微沉了一下。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只手很凉,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轻轻地在他的枕头边摸索了一阵,然后放下了个沉甸甸的物件。

那只手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他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会儿。李子安在梦里打了个寒战,他觉得那手指像是在丈量什么,指甲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还差一点。”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喉咙里卡了痰,又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李子安猛地惊醒过来。

屋里一片漆黑,雨还在下,铜盆里的水快满了。他大口喘着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全是冷汗。

“是梦……该死的梦。”

他嘟囔着,伸手去摸枕头下面,想找昨晚没吃完的半个馒头。

指尖触碰到的不是软塌塌的馒头,而是一个坚硬、冰冷、棱角分明的东西。

李子安的手僵住了。他颤抖着摸出火折子,吹了几下,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床头。

在那个满是油垢的枕头边,赫然放着一锭金灿灿的元宝。元宝上还带着湿润的红泥,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一样。

李子安甚至忘记了呼吸。他拿起金子,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牙酸,留印。

是真的。

“发财了……”李子安跪在床上,捧着金子,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就知道,我李子安命不该绝!是哪路神仙显灵?是财神爷吗?”

他对着黑暗的虚空连磕了三个响头。

那一夜,他抱着金子,再也没敢睡,生怕一觉醒来这一切又变成了梦。

02

第二天,李子安并没有急着去挥霍。他虽然穷疯了,但书生的那点心眼还在。他把金子洗干净,换了一家偏远的银号,兑了银子,买了米面肉蛋,还打了一壶好酒。

吃饱喝足后,他开始思考这金子的来历。

“难道是我家祖宅里藏着什么狐仙?”李子安坐在焕然一新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盘算,“书里常说,书生落难,自有狐仙相助。看来是我李子安的时运到了。”

到了晚上,李子安特意没有吹灯。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给他送钱。

他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一把切肉的刀,眼睛瞪得大大的。子时的更夫敲过了锣,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子安的眼皮开始打架。但他强撑着,时不时用针扎一下大腿。

一夜过去了。

什么也没发生。

天亮的时候,李子安看着空空如也的枕边,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慌。

“难道……只能是一次?”

他气得把刀摔在地上,懊悔自己昨晚为什么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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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李子安学乖了。他早早地喝了安神汤,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子时刚过,阴冷的风穿堂而过。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再次感觉到了床板的下沉。那个冰冷的东西再次触碰了他的脖子,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长了一点。”

那个摩擦骨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接着,重物落下的声音。

李子安这次没有立刻醒来,他实在是太困了,或者是那股阴气让他无法醒来。等到日上三竿,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枕头。

又是一锭金子!

这锭金子比上次的还要大一圈,上面的红泥更多,甚至还缠着一根腐烂的草根。

李子安狂笑起来。他不再去想那个声音说了什么,也不在乎那只冰冷的手。他只知道,只要睡觉,就有钱。

这简直是天下最划算的买卖。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子安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雇了工匠,把祖宅修葺一新,朱红的大门,高耸的围墙,院子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他买了几个丫鬟伺候起居,出门坐的是四人抬的大轿子。镇上的人都惊呆了,纷纷猜测李子安是不是挖到了前朝的宝藏,或者认了什么显赫的亲戚。

以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现在都变了脸,一口一个“李员外”、“李大官人”叫得亲热。李子安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终于把失去的尊严都买回来了。

半个月后,李子安纳了一房小妾。

小妾名叫小翠,是邻镇一户人家的女儿,生得水灵。新婚之夜,红烛高照。李子安喝了不少酒,搂着小翠进了洞房。

半夜里,小翠突然惊叫着醒来。

“怎么了?”李子安不悦地问道。

小翠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地看着他:“老爷……你身上好冷。”

“胡说,我刚喝了热酒,怎么会冷?”李子安伸手去摸小翠,小翠却像触电一样躲开了。

“真的冷……像是冰窖里的死人一样冷。”小翠小声哭了起来。

李子安大怒,一巴掌甩在小翠脸上:“丧气娘们,敢咒我死!”

他气呼呼地转过身去睡了。可是那一晚,他又做梦了。那个冰冷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摩挲了很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

“……快了,快够了。”

那个声音充满了贪婪。

第二天早上,李子安在铜镜前梳洗。丫鬟在帮他梳头时,突然手一抖,梳子掉在了地上。

“怎么笨手笨脚的!”李子安骂道。

“老爷……您的脖子……”丫鬟指着他的后颈,脸色惨白。

李子安凑近镜子,侧过头看去。只见他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那红线绕了脖子一圈,不痛不痒,就像是用红绳勒出来的痕迹。

“大概是昨晚睡觉压着了。”李子安没当回事,用衣领遮住了那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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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03

首先是怕冷。

如今明明是六月酷暑,别人都穿着单衣扇扇子,李子安却觉得浑身发冷。他翻出了冬天的棉袄穿在身上,依然冻得牙齿打颤。坐在太阳底下暴晒,皮肤都晒红了,骨头里却还在冒寒气。

其次是食欲。

李子安以前爱吃清淡的江南菜,现在却看见熟食就恶心。那天厨子送来一盘清蒸鲈鱼,他闻到那股热气,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半夜里,他饿得发慌。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厨房,看见案板上放着一块没来得及煮的生猪肉,上面还带着血水。

那一刻,那块生肉在他眼里,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抓起那块生肉就往嘴里塞。

冰凉、滑腻、带着铁锈味的血水在嘴里爆开。

李子安觉得自己从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他狼吞虎咽,连嚼都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嘴角全是干涸的血迹,牙缝里还塞着肉丝。他以为是牙龈出血,并没有在意。

直到有一天,家里的看门狗——那条曾经对他最忠诚的大黄狗,见到他后不再摇尾巴,而是夹着尾巴,发出那种遇到野兽时的呜咽声,拼命往墙角缩,甚至在他靠近时吓得尿了一地。

李子安觉得晦气,让人把狗打死了。

他并不知道,那条狗是条通灵犬。

三个月后,李子安已经成了镇上的首富。

但他变得越来越古怪。他白天几乎不出门,因为怕光。他的皮肤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脖子上的那道红线,颜色越来越深,变成了紫青色,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那里。

为了掩盖这道痕迹,他特意让人做了几件高领的绸缎衣服,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这一日,阴天。李子安觉得稍微舒服些,便去镇上最好的酒楼“醉仙居”喝酒。

他包下了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桌子生腌的海鲜和牛肉。他现在只吃这些东西。

正吃得兴起,楼梯口传来一阵喧哗。

“去去去!哪里来的疯和尚,别挡着客人的道!”店小二嫌弃地挥着抹布。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僧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紫金钵,脚上的草鞋都磨烂了。他没有理会店小二,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窗边的李子安。

李子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很不舒服。他放下手里的生牛肉,擦了擦嘴角的血水,冷笑道:“小二,给他两个馒头打发走,别坏了我的兴致。”

老僧没有动,反而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像是常年没有洗澡的酸臭味。但他走到李子安桌前时,那股味道突然变了,变成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压住了李子安身上那股阴冷的死气。

“施主,”老僧双手合十,目光并没有看李子安的脸,而是死死盯着他的脖子,“这金子烫手,趁早扔了吧。”

李子安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拍着桌子骂道:“哪里来的野和尚,胡言乱语!我李某人的钱财光明正大,怎么就烫手了?”

老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施主,你没照过镜子吗?你印堂发黑,浑身死气缠绕。你收了多少金,就卖了多少肉。再这样下去,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你。”

这话正戳中了李子安的痛处。他最近确实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好像肉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剩下一副骨架撑着这张皮。

但他怎能在外人面前露怯?

“一派胡言!”李子安站起身,指着老僧的鼻子,“我看你是嫉妒我有钱,想来骗吃骗喝!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几个家丁冲上来,推搡着老僧。

老僧没有反抗,顺着家丁的力道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李子安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脖生紫线,命不久矣。今夜子时,若是觉得喘不上气,就来城西破庙找贫僧吧。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说完,老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李子安气得浑身发抖,重新坐下喝酒。可是那酒到了嘴里,变得苦涩无比。他看着满桌的生肉,突然一阵反胃,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04

当晚,李子安早早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僧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脖生紫线……命不久矣……”

他摸了摸脖子,那里被高领衣服磨得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李子安又陷入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这一次,那个东西来得很急。

床板猛地一沉,不是轻轻的下沉,而是像是有个沉重的人直接跳到了床上。

那只冰冷的手不再温柔,它一把掐住了李子安的脖子。

那力道大得惊人,李子安在梦里拼命挣扎,想要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够了!够了!”

那个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用铁钉划过玻璃。

“……尺寸刚好……就是今晚……”

李子安感觉到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紧接着,那东西开始收紧。

窒息。

无法形容的窒息感。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眼球因为充血而胀痛。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

“咳咳咳!”

李子安猛地坐起来,剧烈地咳嗽着。

他醒了。

但是那股窒息感并没有消失。他惊恐地冲到镜子前,扯开衣领,瞬间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