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 | 北京师范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院研究生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宣称“台湾有事”可能引发国家“存立危机事态”,将行使集体自卫权。这一谬论体现的是日政府战略层面的决策考量。如果“台湾有事”,作为执行层面的日本自卫队将会怎么做?日本前海上自卫队幕僚长武居智久认为,日本不仅要以常规反击能力为美国提供核威慑的“安心保障”,还应与台湾“共同分担保护海上交通航线的责任”。
一、主张日本常规反击与美国核力量有机整合
武居智久2014年-2016年担任日本第32代海上幕僚长,此前担任过第一海上护卫队群司令、横须贺地方总监等要职,现为日本笹川和平财团上席研究员。近期,他发表的《同盟与威慑——对日本及东亚的意味》一文从俄乌战争看东亚局势,宣称“可以预见中国执意改变台湾问题现状将难以遏制”,“考虑日本和中国(大陆)、台湾之间的经济以及地理位置关系,日本比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有更充分的理由去遏制台湾问题的解决”。
武居智久判断,如果美国军事介入台湾问题,为避免事态升级导致核武对抗,台海冲突极有可能演变成一场长期消耗战。日本除了强化防务产业韧性之外,还应为美国提供核威慑的“安心保障”。武居坦言,在俄乌战争中,美国在俄罗斯核武威慑下,表现出核威慑意志的动摇。台湾若“有事”,日本干预就要拥有足够的反击能力,且与美国的核力量实现有机整合,形成“升级阶梯”(escalation ladder),从而提高威慑的可信度。
日本海上自卫队直升机航母编队
二、建议日台“联合护航”打破解放军封锁
武居智久今年7月参加台湾淡江大学会议时,通过发表主题为“‘台湾有事’下的海上交通保护〜日本的视点”,鲜明地表露出干预“封锁台岛”的企图,这与高市早苗宣称“如果中国(大陆)对台湾出动军舰并使用武力,可能会构成‘存亡危机事态’”如出一辙。武居智久对于日本二战失败深为抱憾,认为当年“对海上交通线的保护严重轻忽”是“日本在大东亚战争中失败的重要原因”,并宣称“历史不会重演,是地理让人们重复历史”。
武居认为,日本现在对海外资源的依赖不减反增,2023年化石能源依赖度高达80.8%,虽有240天的原油储备,但液化天然气(LNG)仅能撑约两周;台湾面临极为类似的能源风险,若遇封锁,台湾将在10天内失去逾45%的电力,50天内失去超过80%,半导体生产将停摆,社会全面失衡。
鉴于俄乌战争中围绕通讯设施展开相互攻击,武居认为,这启示海上交通线(SLOC)保护概念已不能局限于海面上,必须扩展至水面、水下与海床,且护航舰队必须具备导弹防御能力,否则将无法应对自杀式无人机攻击等现代化威胁。在武居提出的因应“台湾有事”五大关键建议中,其中包括日台“共同分担保护海上交通线(SLOC)的责任”。
武居智久参加“台北防卫兵推”
三、提醒台湾当局尽快与美日建立协同作战架构
今年6月,武居智久以退役上将身份,参与了台湾相关单位组织的“台海防卫兵推”(TTX),并担任日本组组长。其认为,中国(大陆)解决台湾问题的准备时程“可能大幅提前”,这不仅是一场军备竞赛,更是战略节奏的根本转变。批评台湾防卫思维仍固守“延迟登陆”单一主轴,将难有效应对解放军“快速夺岛、迅速升高冲突门坎”的作战准备,建议台湾当局会同美日尽速调整协同作战架构,从情报识别、信息共享到联合作战构想,以构筑足以“实质威慑”的防线。
针对兵推展现的不足,武居直接指出,台湾组不注重与日本组的协调,“三方要有顺畅沟通管道及指挥控制系统”,才能避免“误伤友军”或“不必要的情势升温”。武居警告,台湾若无足够的“自主防卫”决心与能力,即使是“盟友”,也难以全力介入。
日陆上自卫队以介入台海为想定实施演练
武居智久虽然是日本自卫队的退役人员,但他长期以来担任日本自卫队的显要职务,一度统领海上自卫队。更重要的是,武居智久在日本战略界颇负盛名,其观点主张既反映日本武装力量的想法,也对日本右翼执政当局形成了有效的理论影响。高市早苗主张“台湾有事”可能引发行使集体自卫权,与武居智久建议“台湾有事”是日台“联合护航”形成高度接榫,对此,有关部门应积极关注,思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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