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冰湖狙杀后,范闲再举瞄准镜,镜中无敌,唯映星图。他骤然彻悟:母亲要他瞄准的,从来不是任何血肉之躯,而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命运本身!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基于原著设定的二次创作,旨在探讨“命运”与“反抗”的宏大主题。全文专注剧情推演与人物成长,不涉及任何不当或违背伦理的人物关系,并对所有科幻及玄学设定进行了符合故事逻辑的合理解释。
“你杀了他,”费介的声音在昏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可这天下,怎么反倒更乱了?”范闲没有回头,只是用一块干净的麻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中那冰冷的钢铁零件,动作机械而固执。
他轻声回了一句,听不出情绪:“老师,我只是想让一切回到正轨。”
费介沉默了,空气中只剩下金属零件轻微的碰撞声,以及那句盘旋不去的疑问,像一团散不去的浓雾...
01
北境的冬天,是一场沉默而残酷的战争。风是无形的刀,刮在脸上,能带走皮肤的温度和活人的念气。范闲趴在一处雪丘的背风面,已经整整六个时辰。他的身体几乎与这片雪白的天地融为一体,只有呼出的白气,在触及皮质面罩的瞬间凝成细碎的冰霜。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伪装服,材质特殊,不仅能隔绝严寒,还能最大程度地吸收他身体散发的热量,避免在监察院特制的红外镜中暴露。
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唯有那双透过瞄准镜望向远方的眼睛,燃烧着一簇不灭的火焰。视野的尽头,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冰湖,湖面平整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湖心有一座孤零零的亭子,四面透风,由几根简陋的木柱支撑着一个顶盖,简单得像个玩笑。
但范闲清楚,那便是庆国数十年来最森严的壁垒。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连兜帽都未曾摘下的人。
“灰袍”大祭司。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和监察院绝密卷宗中的名字。他是庆帝最信任的影子,是监察院都无法触及的黑暗,是无数阴谋与血案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范闲的父亲,陈萍萍,甚至范闲自己所经历的许多苦难,都或多或少与此人有关。为了今天,监察院付出了三代暗探的性命,牺牲了十三位七处的好手,才最终拼凑出他唯一的习惯——每年冬至,他会来此独坐一日,从日出到日落。
这里是他的禁地,也是他的囚笼。
“大人,风速变了,西北偏北,三级。”耳边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是趴在他身侧不远处的监察院七处成员郭保。郭保是七处最优秀的观察手,也是这次行动中范闲唯一的助手。他的声音通过一种藏在衣领里的骨传导装置传来,只有紧贴着皮肤才能听见。
“收到了。”范闲的嘴唇几乎没有动。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瞄准镜。
他开始重新计算,风速、湿度、这个世界微不足道的自转偏向力、甚至是他自身心跳对枪身稳定性的影响。这些繁复的数据在他脑中瞬间完成组合,化作一个简单的动作——准星的轻微移动,幅度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尽,心跳随之放缓,进入一种近乎龟息的状态。
这一枪,他已经演练了数千次。在南方的密林里,在东海的礁石上,在西边的荒漠中。他用这把母亲留下的、被他命名为“巴雷特”的重狙,射穿过风中的落叶,击碎过百米外飘落的雨滴。他熟悉它的每一次震动,熟悉它发出的每一丝声响。
这一枪,承载了太多。为了父亲陈萍萍轮椅上的余生,为了滕梓荆再也无法兑现的家庭团圆,为了那些在黑暗中无声死去的监察院同僚,为了这片被权谋浸透得快要窒息的土地。
他轻轻地,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扣下了扳机。
一声沉闷的、像是远处巨木倒塌的声响过后,一道火光撕裂了灰白的世界。范闲的肩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推,但他持枪的姿势稳如磐石,枪托抵在肩窝,早已和身体融为一体。
透过瞄准镜,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清晰地看到,湖心亭里的那个灰袍身影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那顶宽大的兜帽向后扬起,露出一张苍白而错愕的脸,随即,一朵血花在他的胸口绽放。那个人影软软地、没有一丝挣扎地倒了下去,像一截被抽掉脊梁的木偶。
一抹刺目的殷红,在纯白的冰面上迅速扩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妖冶而决绝。
“目标清除。”范闲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郭保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如释重负的喘息。“大人……我们成功了。”
“别动。”范闲命令道,“保持观察。撤离时间还没到。”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保持着狙击的姿势,又在雪地里趴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直到确认目标再无任何生还的可能,也未见任何援兵或异常。这片天地,除了风声,只剩下死寂。
“开始撤离。”
两人动作迅速而专业,没有一丝多余的交流。范闲将那把陪伴他多日的重狙小心翼翼地拆解,每一个零件都用浸了特制枪油的布仔细包裹,再严丝合缝地放入那个黑色的箱子。这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郭保则负责清理他们留下的一切痕迹,用雪将压痕填平,甚至将弹壳都仔细收好。
完成这一切后,范闲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寂静的冰湖。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疲惫之下,却是一种空落落的虚无。他本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或者大哭一场,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觉得很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他想起临行前,费介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地叮嘱:“范闲,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你要想清楚,杀了他之后,会发生什么。”
当时他回答:“老师,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
现在,他除掉了那个最大的障碍。正轨,应该就要来了吧。
02
返回京都的路途,范闲走得悄无声息。他和郭保分道而行,像两滴水汇入大海,没有惊起任何波澜。他住进了监察院深处的一间密室,这间密室位于地下三层,只有一个通风口,与外界彻底隔绝。他在这里静静等待着他亲手投下的这颗石子,会在这潭死水里激起怎样的涟漪。
他所期待的,是秩序的重建。他以为,除掉了那个最大的黑暗源头,庆帝会顺势收拢权力,太子和二皇子会因为失去最大的外部威胁而暂时休战,朝堂会迎来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计划,如何利用这次权力真空,扶持言冰云彻底掌控一处,如何推动内库改革,如何安抚北齐与东夷城。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无声的耳光。
“大人,出事了。”第五天,王启年推门而入时,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他把一个食盒放在桌上,里面是范闲爱吃的几样小菜,但此刻他显然没有心情介绍菜色。
范闲正在擦拭着一个瞄准镜的镜片,闻言动作一顿。“说。”
“二皇子和太子的人,昨天夜里在城西为了争夺一个粮仓的控制权,直接动了刀子,死了三十多个人。禁军赶到的时候,人都跑光了,只剩下满地的血。”王启年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急切却怎么也压不住。
范闲的眉头皱了起来。“粮仓?现在还没到缺粮的时候,他们争什么?”
王启年苦着脸,凑近一步:“大人,那不是普通的粮仓。那是户部设在城外的一个中转仓,更重要的是,粮仓底下,是京畿地区最大的私盐转运点。以前这地方是‘灰袍’的人看着的,太子和二皇子虽然都眼馋,但谁也不敢伸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靠着一些小渠道分点残羹冷炙。现在他一死,这条线就成了无主之物,谁都想一口吞下去。这还只是其一。”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密报,递了过去:“您看,北齐那边也开始不老实了。小皇帝借口秋季演武,在边境陈兵三万,刀枪锃亮,摆明了是做给我们看的。东夷城那边,四顾剑的那些徒弟们,也因为失去了‘灰袍’这个共同的外部压力,开始互相内斗,争夺剑庐的继承权,已经有好几个死在了‘切磋’之中。还有江南……”
王启年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江南织造和几家最大的盐商,突然联合起来,以‘清查账目’为由,中断了对朝廷的官盐和丝绸供应。言冰云大人派人去交涉,结果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打了回来。这背后,绝对有长公主的影子。”
范闲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密报上的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根针,扎在他那颗本以为已经平静的心上。他以为自己剪断的是一张网的中心,却没料到,这张网的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一切都乱了套。
他杀了一个“灰袍”,却冒出了十个、一百个更小的“灰袍”。那些被压制已久的野心、贪婪和欲望,在失去了唯一的枷索之后,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倾泻而出。整个天下,变成了一盘被顽童掀翻的棋局,所有的棋子都在胡乱冲撞,彼此碾压,而棋盘上画着的山川河流,正在被这些棋子碾得粉碎。
“陛下呢?”范闲问道,声音有些干涩。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位高居御座之上的庆帝的反应。
“陛下一连七天没有上朝,只在宫里召见了几位大学士,谁也不见。”王启年低声道,“外头都在传,说陛下因为‘灰袍’之死而伤心过度,龙体抱恙。可咱们在宫里的人说,陛下每天都在太极殿里看书、写字,胃口比平时还好,精神好得很。”
范闲放下了手中的镜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明白了。庆帝在等,在看。他在等所有的牛鬼蛇神都自己跳出来,在等所有的脓包都自己溃烂,然后他才会手持雷霆,一举荡平。可在这个过程中,要死多少人?要流多少血?那些在底层挣扎的百姓,又将承受怎样的苦难?
他本想当一个清道夫,结果却成了一个搅局者。他点燃了一根火柴,本想照亮黑暗,却引爆了整个火药桶。
又过了几天,京都的局势更加混乱。城南的米铺一天一个价,百姓为了抢购几斗米打得头破血流。城东的布行关了门,因为江南的丝绸运不过来。城北的码头上,帮派为了争夺地盘,夜夜火拼。曾经繁华安定的京都,如今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范闲让王启年陪着,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亲自去街上走了一趟。
他看到两个车夫为了抢一单生意,抄起扁担就打了起来,旁边的人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看到一个老妇人跪在一家米铺门口,哀求着掌柜能赊给她一点米,掌柜却不耐烦地将她推开。他听到茶馆里的人们,兴奋地谈论着太子和二皇子又在哪个领域起了冲突,言语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猜测,仿佛那不是关乎国本的争斗,而是一场精彩的戏剧。
“大人,我们回去吧。”王启年看着范闲越来越阴沉的脸,小声劝道。
范闲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这些景象,比北境的冰雪更让他感到寒冷。
当晚,费介来到了密室。这位用毒的老人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神复杂,既有心疼,也有失望。
“你瘦了。”费介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师,您也憔悴了。”范闲给他倒了杯茶,是他从澹州带来的君山银针。
“睡不着啊。”费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范闲,你跟我说实话,你后悔吗?”
范闲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后悔。他该死。”
“他该死,没错。这天下,没人比我更希望他死。”费介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低落下去,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可你杀了他,这天下,怎么反倒更乱了?我今天去医馆,一个孩子的母亲告诉我,以前十文钱能买一贴的退烧药,现在要三十文,还未必有货。我走街上听那些说书的,都在编排太子和二皇子的新段子,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可他们的米价,三天涨了两成。范闲,这就是你想要的‘正轨’?”
费介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范闲的心上。他无法反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但这里没有窗,只有一幅刻在墙上的山水画。他盯着那幅画,仿佛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我不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我以为只要拔掉最烂的那颗牙,嘴巴就不会再疼了。可我没想到,拔掉它之后,整副牙床都开始溃烂。”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只静静躺在角落里的黑色箱子上。那是母亲留给他最强大的武器,也是他信心的最大来源。可现在,这件“神兵利器”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讽刺。
“或许,问题不在于那颗牙。”费介看着他,意有所指,“而在于……这张嘴本身。”
费介走后,范闲在密室里坐了一夜。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接受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那精准无比、自以为能决定天下走向的一枪,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或许,他甚至都是庆帝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用来打破僵局,引蛇出洞。
在这种近乎自我否定的煎熬中,他开始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他不见任何人,不听任何报告,他让王启年把所有的食物都放在门口,自己取用。他只是日复一日地待在密室里,唯一的陪伴,就是那把被他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的重狙。
他想从这冰冷的钢铁中,找到一丝慰藉,或者,找到一个答案。
他总觉得,母亲留下的东西,不该如此简单。她那样一个惊才绝艳、试图用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人,留下的终极武器,难道真的只是一把单纯的、用来刺杀的枪吗?
他抚摸着冰冷的枪身,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每一处设计都充满了极致的实用主义。这很符合他对母亲的想象。但这份纯粹,在此刻却显得如此单薄。
他开始变得偏执。他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枪身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存在的微雕刻字。他用细针试探每一个缝隙,希望能发现隐藏的机关。他甚至将枪管浸入水中,观察是否有气泡冒出,以判断是否存在空心夹层。
一无所获。
绝望和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03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密室里只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寂静中轻轻跳跃,将范闲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像一个挣扎的囚徒。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开着那把重狙的所有零件,一百多个大小不一的部件,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具被肢解的钢铁骨骼。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七个夜晚做同样的事情了。
擦拭,检查,组装。再拆解,再擦拭,再组装。
他的动作精准而麻木,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抚摸过枪管内壁光滑的膛线,感受过扳机组件里弹簧的微小张力,检查过每一个螺丝的纹路。他希望能发现点什么,一个隐藏的夹层,一行细微的刻字,任何能解释他内心困惑的线索。
可什么都没有。
这把枪,精密、强大,却也简单、纯粹。它就是一件为了杀戮而生的工具,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它的每一处设计,都指向一个唯一的目标:在最远的距离,以最精准的方式,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一阵难以抑制的烦躁涌上心头。范闲拿起一块擦拭镜片的麂皮,有些粗暴地擦着那片通透的玻璃。他失败了,他搞砸了一切。母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如今这般混乱的局面,会作何感想?是会嘲笑他的天真,还是会失望于他的无能?
他想起母亲在石碑上刻下的那句话:“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
不羁之民?他看着外面因为一点米粮而头破血流的民众,看着朝堂上那些为了私利而疯狂撕咬的权贵,这真的是母亲想要的世界吗?
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燃烧,体内的霸道真气随之不受控制地奔涌起来,沿着四肢百骸的经脉四处冲撞。他感到一阵气血翻腾,双眼也有些发烫,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在近乎自虐的偏执中,他做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他扔掉了手中的麂皮,直接举起了那个独立的瞄准镜,将自己的右眼死死地贴合在冰凉的目镜之上,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挤进那片小小的玻璃里,去看清这世界的真相。
就在这一刻,奇迹发生了。
当他那因真气鼓荡而变得异常灼热的眼球,与冰冷的目镜紧密贴合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近乎无法察觉的生物电流,似乎从他的视神经末梢传导而出,流向了镜片。这股电流是如此微小,若非他体内真气正处于极度活跃的状态,根本无法产生。
这把武器从未有过说明书。范闲也从未想过,它的启动方式,并非机械,而是生物。它需要他母亲叶轻眉那独特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基因序列所产生的生物特征,作为唯一的“密钥”。而范闲,作为她唯一的血脉,恰好继承了这把“钥匙”。
瞄准镜内部,那清晰的十字准星,忽然像投入水中的墨点一样,迅速晕开,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镜片中原本应该映出的、对面墙壁上斑驳的石纹,也一同隐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比最深的夜空还要纯粹,比最幽暗的深海还要寂静。那是一种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的虚无。
范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本能地想把眼睛移开,但一种莫名的力量吸住了他,让他无法动弹。
紧接着,在那片极致的黑暗中,一个光点亮了起来。微弱,却无比清晰,像是在亘古的黑暗中诞生的第一颗星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成千上万个……无数璀璨的光点浮现,彼此之间以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线连接,勾勒出一幅无比精密、复杂、并且在缓缓动态运转的三维网络图。
它看起来像星图,却又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片星空。那些光点和连线,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某种高深莫测的规律,构成了一个巨大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系统。有的光点明亮如恒星,有的则黯淡如尘埃。光线在它们之间流动,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又像是某种能量在脉动。整个画面,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超越时代的美感与威严。
范闲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这片不属于人间的“星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困惑、烦躁、自我怀疑,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为巨大、更为原始的震撼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海岸边的孩童,一直以来,他都为自己能用石子在沙滩上打出漂亮的水漂而沾沾自喜,直到此刻,大海才终于向他掀开了它那深不可测、布满星辰的一角。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悍然击穿了他的灵魂。
这把枪……它的瞄准镜,从来就不是用来锁定地面上任何一个目标的。冰湖狙杀,他用错了。他用一把屠龙之刀,去杀了一只鸡。不,甚至连鸡都算不上,只是鸡笼边的一只蚂蚁。
他骤然彻悟:母亲要他瞄准的,从来不是任何血肉之躯,而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命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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