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商路血光​
夏帝泄十二年的秋风,卷着黄河浊浪拍击着商丘的堤岸。商族的牛车队列在晨光中启程,领头的王亥身着鞣制的兽皮铠甲,腰间佩着玄鸟纹青铜刀,他弟弟王恒牵着最壮硕的一头黑牛,牛背上的麻布口袋里装满了黍米与陶器。“此番北行易水,若能换来有易氏的食盐与铜矿石,族中过冬便无虞了。” 王亥抚摸着牛耳,声音里满是期许。​
这支商队共有十七辆牛车,三十余名族人随行。他们沿着祖先开辟的商道向北跋涉,渡过黄河时,王亥特意让众人在河伯祭坛前献上三捆黍禾。“河伯护佑,此去一路平安。” 他望着滔滔河水喃喃自语,彼时的他尚不知,这河水未来竟会承载着商族最沉重的仇恨。​
半月后,易水流域的芦苇荡出现在视野中。有易氏的斥候早已等候在路口,为首的武士身披虎皮,手持石矛喝道:“来者可是商族王亥?我君绵臣已备下酒宴。” 王恒悄悄扯了扯兄长的衣袖,示意对方眼神不善,但王亥只当是部族间的防备,笑着递过一罐精心酿造的黍酒。​
有易氏的营地建在易水南岸的高台上,夯土围墙外插满了兽骨装饰的木柱。绵臣坐在议事厅的石座上,身材魁梧,脸上有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伤疤。他目光扫过商队带来的货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宴席上,陶罐里的米酒不断添满,有易氏的武士们轮番劝酒,王亥兄弟虽察觉异样,却碍于礼节难以推拒。​
深夜的营地一片寂静,王亥在帐篷里清点货物清单,忽闻帐外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他刚抓起青铜刀,帐篷便被猛地掀开,绵臣带着十余名武士闯了进来,火把将他们的脸映照得狰狞可怖。“商族小儿,敢在我有易氏地界放肆!” 绵臣一声暴喝,武士们随即扑了上来。​
王亥挥刀格挡,却因醉酒身形迟滞,青铜刀被对方的石斧磕飞。混乱中,一根石矛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在装满货物的麻布上。隔壁帐篷的王恒听到动静,透过缝隙看到兄长倒在血泊中,吓得魂飞魄散,趁着夜色翻出围墙,在芦苇荡中狂奔了一夜,身后不断传来族人的惨叫。​
三日后,形容枯槁的王恒跌跌撞撞回到商丘。他跪在商族议事的玄鸟堂前,将王亥遇害、货物被劫的消息哭诉出来。堂下的族人们一片哗然,一位白发长老捶胸顿足:“绵臣这是欺我商族无人!请族长即刻发兵复仇!”​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素衣的少年,他双目通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正是王亥十九岁的儿子上甲微。“伯父,父亲遇害时,可有目击者?” 他的声音虽颤抖却异常清晰。王恒避开他的目光,支吾道:“当时夜色昏暗,我只看到绵臣带人行凶……” 上甲微沉默片刻,突然拔出腰间的石匕首,在掌心划出血痕:“此仇不报,我上甲微誓不为人!”​
第二章 四年砺刃​
复仇的呼声在商族营地中持续了数日,但冷静下来后,现实的困境摆在眼前。有易氏地处易水天险,族人骁勇善战,而商族此时仅有百余武士,且缺乏精良兵器。长老们经过商议,最终决定暂缓出兵,先积蓄力量。就在此时,王恒却突然失踪了,有人说他畏罪潜逃,也有人说他被绵臣派来的人灭口,这更让上甲微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接下来的四年里,上甲微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日天未亮,他便带着族中子弟在演武场操练,石矛刺向稻草人时,他总想象那是绵臣的胸膛。为了增强实力,他亲自前往周边的任、薛等部族游说,用商族的陶器与黍米换取兵器和马匹。有一次,为了得到三十把青铜刀,他在薛族的营地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对方首领被他的诚意打动。​
他还特别注重农事与畜牧,亲自带领族人开垦新的田地,改进耕作方式。寒冬时节,他和族人一起加固粮仓;盛夏之时,他顶着烈日查看牛群的长势。在他的治理下,商族的粮食储备日渐充足,武士数量也扩充到了三百余人。族人们都说:“王亥有子如此,实属商族之幸。”​
四年间,上甲微时常独自一人来到黄河边,望着北方易水的方向发呆。他总会想起父亲临走前对他说的话:“经商之道,在于诚信,但亦需有护身之术。” 每当这时,他便会捡起河边的石子,在沙滩上画下商族与有易氏的地形,反复推演作战方案。​
这日,上甲微正在黄河边勘察水情,忽然看到一支船队顺流而下,船头插着一条青色蛟龙的旗帜。“那是河伯部族的船队!” 随行的族人惊呼道。上甲微心中一动,想起父亲曾说过河伯部族与商族素有往来,且实力雄厚。他立刻让人备好黍酒与兽皮,快步迎了上去。​
河伯部族的首领也叫河伯,是个面容黝黑的中年男子,常年生活在黄河之上,统领着数千族人。听闻上甲微的来意,河伯沉吟道:“绵臣为人贪婪残暴,我早有耳闻。但有易氏占据易水天险,强攻不易啊。” 上甲微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我愿以商族三年的粮食产出作为答谢,只求河伯大人助我一臂之力。若能复仇,商族与河伯部族永世结盟。”​
河伯盯着上甲微看了许久,见他眼神坚定,毫无惧色,终于点了点头:“你父王亥当年曾与我有一面之缘,此人正直豪爽。我助你,既是为了盟约,也是为了公道。但我有一条件,攻破有易氏后,不得伤害无辜族人。” 上甲微立刻应允:“我只杀绵臣一人,为父报仇,其余族人绝不加害。”​
当晚,两人在河伯的大船上彻夜长谈。河伯将有易氏的布防情况详细告知上甲微,并提出了作战方案:“我率船队从黄河转入易水,从水路进攻;你带族人从陆路进发,两军于易水南岸会合,同时发动攻击。” 上甲微连连称是,两人还共同制定了联络信号 —— 以狼烟为号,见烟即攻。​
出发前夜,上甲微来到父亲的灵位前,献上三炷香。灵位上摆放着王亥生前使用的青铜刀,刀鞘上的玄鸟纹已有些磨损。“父亲,四年了,孩儿终于可以为您报仇了。您在天有灵,保佑孩儿此战必胜。” 他对着灵位深深叩首,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