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宿,张加帅摸着还没完全亮起的晨光,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脱了衣服就上床。
床上的刘春艳吓得差点尖叫。
“别喊,是我,”张加帅搂着刘春燕,“睡吧,困死我了,”
“你小心点,肚子里有孩子呢,”刘春艳轻手轻脚往旁边挪,“压着我肚子了,”
张加帅也往旁边让了让,头还是靠着刘春艳的肩头,温暖的清香让他更困了。
含含糊糊说:“不会的,睡觉吧,”
刘春艳歪头靠着他,喃喃自语,“老公,辛苦了,等我生下孩子就去工作,我们一起赚钱,”
“别想这些了,”张加帅悄然入睡,“睡吧,”
天色亮起,刘春艳摸索着要起床,张加帅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压住。
“怎么这么早就起床,再睡会儿,”
“不早了,该吃早餐了,”
“我不饿,不用忙活,再说了你怀着孩子呢,还能叫你一个孕妇来伺候我,”
刘春艳语气急了一些,“一日三餐,到点了就得吃,别闹了,松开我,”
“你饿了?”张加帅睁开惺忪的睡眼,“饿了,叫妈给你煮,”
刘春艳像是吓一跳,急急低头,“我不饿,就是觉得一日三餐应该按时吃,你睡吧,”
“睡会儿,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张加帅带着点不满的愠气,“过几天又是整夜加班,”
刘春艳心虚的往门外看去,不再挣扎,“那就再睡会儿吧,一会儿我再去做早餐,”
“嗯。”
两人亲昵靠在一起,渐渐入睡。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刘春艳猛然睁开眼睛,暗叫不妙,立即就要下床。
张加帅紧跟着起床,不明所以拉着她,“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
“是楼上的小孩不听话,跟他妈妈闹脾气,”刘春艳脸色吓得煞白,手忙脚乱穿衣服,“没事,经常这样的,你继续睡,我去做早餐了。”
她话音刚落,又传来砸东西的声响。
这一次,声音很清晰。
张加帅听到了声音的来源,不是楼上,是在家里。
只是一声,他稍有恍惚,这时,又来了一声“嘭”响。
“谁在砸东西?”张加帅紧张的护着刘春艳,“你先别出去,我去看看,”
“不,不,你别去,”刘春艳抓住他的手,乞求着,“没事的,你睡觉吧,我出去,”
“胡闹,你怀着孩子呢,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你赶紧躲起来,报警,”
张加帅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抓紧了把手,屏气凝神走出去。
门打开,只见凶神恶煞的母亲杨大花高高举着桌上的水果盘,扭头看他时,愣了一下,盘子落地,摔得响亮。
“加帅?你怎么在家?”杨大花干瘪、狭长的眼睛睁得惊恐圆溜,“你不上班吗?”
客厅、厨房全部乱糟糟的,东西被糟蹋得很可惜。
张加帅看着罪魁祸首,放下手里的台灯,“妈,你干嘛呢?”
杨大花瞪了一眼张加帅身后的刘春艳,闷声回了房间。
张加帅转身,将台灯放回去,他以为刘春艳会跟着进屋,给他一个解释,没想到刘春艳去了厨房,他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张加帅去到厨房,制止了正在艰难打扫卫生的刘春艳,“妈刚才干什么呢?”
“没事,”刘春艳不知不觉红了眼眶,怕被发现,低的压着脑袋,催促道,“你快去休息吧,一会儿就能吃早餐了。”
张加帅气得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妈不是来照顾你的吗?!刚才是在闹什么?”
“真的没事,”刘春艳不争气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你快去睡觉,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你别动!”张加帅扶着刘春艳回到房间,命令道,“在床上休息,我去问妈!”
刘春艳拉着他的手腕,“加帅,”
“刚才不说,现在也别说了,”张加帅掰开她的手,“好好坐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另一间房里,杨大花慢慢吞吞换身衣服,拿着脏衣服准备出去,开门看到张加帅,退回床上坐下。
张加帅问,“妈,你刚才为什么摔东西?”
杨大花反问,“她怎么跟你告状的?”
张加帅见母亲心虚又固执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事,留了个心眼,说:“我现在是来问你,大早上的,为什么摔东西,”
“你凶什么?我是你妈!”杨大花没底气的瞪着他,“难不成你还敢对我动手?”
张加帅虽然对她的态度不意外,但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心里难受。
“妈,你摔东西是你错,你怎么理直气壮还污蔑我?我什么时候要对你动手了!”
杨大花不屑的说:“那有什么好说的,这事就是刘春艳的错,做别人儿媳妇,大早上不起床,还等着我这个做婆婆的来伺候她吗?”
“什么?”张加帅错愕,“你让一个孕妇给你做早餐?”
“孕妇怎么了?儿媳妇伺候婆婆是天经地义的,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杨大花理所当然,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当年我怀你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现在就让她做个早餐,已经是便宜她了,”
张加帅低吼,“妈,你别忘了!我让你来是照顾春燕,你来这里是为之前的事情赎罪!”
“加帅,是你别忘记了,我是你妈!是我生你,养你,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揪着你弟弟不放!那件事情,你弟弟没有错!”
杨大花说着,为小儿子辩白。
“当初,我不愿意来,还你弟弟和弟媳劝了我整整三天,我才愿意来的,”
刘春艳怀孕前期,孕吐严重,每天吃不下、睡不着。
张加帅忙于工作,没有时间照顾她,想找个保姆来。
刘春艳想借机缓和他们和婆家的关系,提出来说把找保姆的钱用来孝顺杨大花,顺道叫她到城里玩玩,消遣时光。
刚听到这个事情,杨大花不愿意,小儿子和小儿媳都劝她,有钱拿的事情,不干白不干,更何况他们本来也缺钱,再者说,她是妈,他们不可能真的叫她干活。
杨大花想了想,老伴儿去世,她要和小儿子一起住,为他们存点钱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为了钱,杨大花打着照顾大儿媳生孩子的名义进城了。
“这几个月都是春艳照顾你?”张加帅怀着一丝侥幸的期待,问,“你心安理得让一个孕妇照顾你?什么都不做?”
杨大花不耐烦说:“我生你,养你,帮你讨老婆,这不是应该的事情?难不成要我一个老婆子来伺候她?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收拾东西吧,”张加帅一拳砸在墙上,释放怒气,“我给你买票,一会儿就送你去车站,”
“干什么?要赶我走了?”杨大花爬上床,“要我走,可以,把该给我的钱给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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