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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初,新化县罗家门前突然热闹了起来。
不是赶集,也不是红白喜事,而是一封电报引起的动静。
电报是从朝鲜战场传来的。
内容不长,但分量很重。
“罗盛教,因舍身救人,光荣牺牲。”
罗家的老人瘫坐在门槛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邻里围过来劝,说孩子是为国捐躯,是光荣的。
可这光荣,落在老百姓头上,沉得很。
村子不大,人心是暖的。
有人记得,罗盛教参军那年才18岁,个头不高,眼神却亮。
那时候湖南刚解放,山里还有零星土匪。
部队到村里招兵,他第一个报了名。
走那天,他给父母磕了三个头,说:“我去打仗,是为咱家少受罪。”
谁也没想到,一别竟成永诀。
盛教走了,家里只剩下弟弟盛民和两个妹妹。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这个家一下子就空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女孩的出现,改变了后来的故事。
她叫陈纯,天津人,14岁随父母搬去长沙,后来考入长郡中学。
那年她16岁,认识了班里一个叫罗亮香的女生,两人成了朋友。
她是从亮香口中第一次听说罗盛教的。
说实话,那时候全国都在讲他的事——一个中国志愿军战士,在朝鲜救了一个掉进冰窟的孩子,自己却没能上岸。
可对陈纯来说,这不是新闻,而是朋友的亲哥哥。
“我哥...他是去救人的。”亮香当时眼圈红了,声音很低。
那天以后,陈纯记住了这个名字。
几年后,亮香说要去部队看弟弟盛民,陈纯就跟着一起去了。
盛民那会儿刚参军,个子高高的,说话爽朗,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长得跟盛教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军营不大,但整整齐齐。
盛民带她们四处转,说这是食堂,那是训练场,还偷偷带她们去看了靶场练习。
“你们部队真厉害。”陈纯那时候说。
“我们哪有我哥厉害。”盛民笑着回。
后来两人开始通信,起初是问候。
再后来,信里多了些别的。
“天气转凉,记得添衣。”
“部队忙,没顾上回信,见谅。”
“有空来长沙看看你们。”
1955年,他们结了婚。
没办酒席,只是部队里几个战友见证了一下,两人都穿着军装,合了张影。
婚后的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很踏实。
他们有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可到了70年代末,这个家又遭了变故。
盛民查出重病。
那会儿医疗条件有限,医生说可能撑不过几年。
他跟陈纯提了离婚,说不想拖累她。
陈纯当时没吭声,回家把两个孩子哄睡了,第二天早上才开口。
“我认定你,是认到死。”
盛民没再提离婚的事。
1977年,他去世,年仅四十出头。
陈纯成了寡妇。
那时候,村里人都劝她改嫁,说她还年轻,孩子也不小了。
连公婆都劝她,说家里不拦她,孙子孙女他们来带。
可她只说了一句:“这家我进来了,就不会出。”
后来,罗家老两口也走了。
孩子成家立业,想把她接到城里住,她没答应。
她还是住在旧屋里,说离得近,去扫墓也方便。
每年清明,她都会一个人去扫三座墓:公公婆婆的,丈夫的,还有那个她从没见过的大哥——罗盛教。
她会带一束花,有时候是山上的野菊花,有时候是从镇上买的康乃馨。
她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有人问她:“你为啥这么坚持?”
她说:“他是这个家的第一个顶梁柱。”
陈纯后来也接受过一次采访。
记者问她,后不后悔。
她想了想,说:“后悔啥?我认的人,都是干净的。”
这事儿过去了几十年。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罗盛教是谁。
可在新化县,有一座纪念馆,馆门口立着一尊雕像。
雕像下面,常年有人放着鲜花。
花篮上写着三行字:
“敬献给一级爱民模范——罗盛教”
“敬献给守望一生的嫂子——陈纯”
“敬献给我们曾经的时代”
参考资料:
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编,《中国人民志愿军英烈录》,解放军出版社,1991年。
湖南省新化县地方志办公室编,《新化县志(1949-1985)》,湖南人民出版社,1988年。
《人民日报》1952年2月4日,第1版,“中国人民志愿军授予罗盛教‘一级爱民模范’称号”。
全国妇联编,《中国妇女口述史·战争年代的她们》,中国妇女出版社,2012年。
中央档案馆整理,《抗美援朝战争档案选编》,国家档案出版社,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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