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陈毅当上海市长,有人提议禁娼,陈毅说:这会让“30万”人失业
“陈市长,现在风气要整顿,妓院是不是该一夜之间全关了?”
1949年5月的上海市政府会议室里,空气紧绷得就像拉满的弦,新政府刚刚进城,满屋子都是带着新鲜泥土气味的干部,个个摩拳擦掌,想干一番大事。
有人站起来,语气很冲:“老百姓都盼着治治社会风气呢,娼妓这种问题,不该再拖了!”
陈毅坐在主位,头发刚理过,精神极了,他没急着表态,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掠过,旁边的秘书偷偷看他,发现陈市长的眉头比平时皱得更紧。
又有干部补了一句:“陈市长,这上海解放了,咱们得有新气象。”
会场一阵喧哗,甚至有年轻干部拍着桌子,眼里全是正义感:“都说娼妓是旧社会的毒瘤,咱们要不下狠手,怎么对得起百姓?”
陈毅这时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噪音:“你们知道上海有多少人靠这个吃饭?一下子全关了,这得有多少人没活路?”
屋里静了,没人应声。陈毅盯着大家,手里的铅笔在桌上画着圈:“30万,有人说得轻巧,禁了没人叫好?可30万人没饭吃,他们能不来找咱们?到时候,真有人砸咱们的门,打咱们的脑袋。”
那一刻,屋里的温度像是掉了几度,有人咽口水,有人悄悄把拳头松开。
说起1949年上海的娼妓问题,数字吓人,上海警察局当年登记在册的妓院就有800多家,登记的妓女4000多人。
可这只是明面上的,老上海常说,黄包车夫、裁缝、洗衣妇、甚至给妓院送菜送水的,全靠这个行当吃饭。
旧上海国民党政府的材料,保守估计光是“卖笑”的有十万,背后养活的,得三十万上下。
其实在解放前,上海的娼妓现象几乎成了城市的一部分,英国人甘博耳1917年来调查过,平均137个人里就有一个妓女,走在南京路上,霓虹灯下的“烟花巷”,每条弄堂都藏着苦命人。
新政府一接手,市面上流言四起,有人甚至写信到市府骂娘:“还不如老蒋干净!”
干部们压力山大,治风气成了大家都盯着的头号难题,可陈毅偏不急,反倒让人去查查底细,统计每个妓院、每个相关行业都多少人吃这碗饭。
几天后,厚厚一沓材料摆到市长桌上,陈毅看得很仔细,边看边摇头。
他心里清楚,娼妓这事表面是风气,骨子里是生计,真要一夜之间禁了,饭碗碎一地,社会秩序会不会闹翻天,他不敢赌。
转眼到了7月,陈毅让公安局先出个“暂行条例”,不是一刀切,而是先收紧管控,严查黑帮、收保护费的龟公,禁止逼良为娼。法院也发话,谁敢逼妓女“赎身”,谁就是违法。
街头巷尾的风气慢慢变了,有人说,陈市长这是“慢刀子割肉”,可偏偏很管用,到1950年底,上海的妓院从800多家锐减到156家,登记妓女也只剩下五百来人。
陈毅没满足,他盯上了背后操控的帮会,有人劝他别惹黄金荣那样的大佬,毕竟这帮人手眼通天,可陈毅摆摆手:“怕什么?该动的就得动!”
有一次,陈毅亲自召黄金荣谈话,屋里烟雾缭绕,黄金荣只低头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陈毅让他自家人管好,不然政府直接收拾。
与此同时,政府开始收容改造妓女,1951年,虹口通州路的教养所专门用来安置妓女,刚收进去的女人们全是惊弓之鸟,风声一紧就躲,见警察就哭。
有人嚷嚷:“是不是要发配我们去挖煤?是不是要把我们送到东北?”
也有人闹事,打伤管教,摔东西,不吃不喝,教养所的女干部没被吓住,有人拉着她们的手说:“你们别怕,先把身子治好。”
那时候,95%以上的妓女都有性病,陈毅指示,不管花多少钱,先得把病治了,他说:“别的可以省,这个不能省。”
那一年,光是治病,政府就掏了18万块钱,教养所的护士们没日没夜地忙,药水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病治好了,下一步是教知识、教手艺,女干部们带着她们识字,带她们看厂子、下地干活,工场里缝纫机响个不停,毛巾、袜子一车车地做。
1951年11月的一个晚上,全上海最后的72家妓院被一夜封闭,警察带队,街坊围观,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指着警察说:“这才叫新社会!”
那一晚,181个妓女被送进教养所,之后,上海又陆续开展了几轮收容,直到1958年,累计收容改造的妓女超过7500人。
这些女人后来大多被安排到工厂、农场,或者回老家。有人成了先进工人,有人成了三八红旗手,每年“三八”节,教养所还会收到一摞摞写满歪歪扭扭字迹的感谢信。
其实,陈毅的做法,外人看着慢,其实稳,他没有急着做“道德英雄”,而是当了个“稳当的家长”,娼妓问题不是一夜之间消失的,而是靠一套套细致的政策和铁腕的执行慢慢消化。
有记者参观上海教养所,写下了“东方的骄傲”几个字,可在陈毅看来,这只是给普通人一条活路,让上海这座城市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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