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默,你这‘捧臭脚’的本事,藏得也太深了吧!”

公司团建组织爬山,52岁的张总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我出于本能的善意,扶着他走了一路。

同事见状,忍不住对我冷嘲热讽。

可谁也没料到,下山后总裁助理突然叫住我。

“张总让你明天去十八楼办公室。”

三天后人力资源部,发出了一则通知。

“林默调任总裁办副主任,即刻生效。”

曾经嘲讽我的人全僵在原地,我这个在财务部默默无闻干了三年的小会计,怎么就一夜之间连跳四级,成了高管?

01

周六上午九点,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郊外森林公园的停车场上。

公司的大巴车缓缓停下,车身还带着行驶后的轻微震动。

我背着公司统一发放的深蓝色双肩包,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慢慢走下车。

财务部的赵姐从旁边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笑着说:“哎哟,林默,你这穿的也太郑重了吧?不就是一次爬山嘛,还特意穿专业的徒步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子,这是去年过生日时姐姐送我的,平时舍不得穿,想着爬山路不好走,才特意拿出来的。

我挠了挠头,小声回答:“就是觉得走路方便,正式点也没什么不好。”

“我看啊,你是想趁这个机会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吧?”赵姐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说完还朝周围几个同事使了个眼色。

我没再回应,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了两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身后还是传来了一阵哄笑声,是销售部那几个年轻小伙子。

其中一个叫周磊的,声音特别大,生怕别人听不见:“诶,你们快看林默,背包整理得跟刚从部队出来似的,整整齐齐。我赌十块钱,他待会儿肯定会主动去扶张总。”

另一个同事立刻接话:“扶张总?我赌二十,他不仅会扶,还得凑上去问‘张总,您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我感觉脸颊微微发烫,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

这样的嘲笑,在公司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说话语速慢,做事也习惯按部就班,不像身边的同事那样能言善辩、雷厉风行。

在这个节奏快、竞争又激烈的一线城市公司里,我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三年来,我早就习惯了被忽视、被排挤,也习惯了用沉默来应对这些无端的冷嘲热讽。

“大家集合了!”人力资源部的孙主任拿着扩音喇叭喊道,声音透过喇叭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咱们的路线是森林公园的小山,全程大概六公里,往返估计要四个半小时。大家注意安全,既要享受爬山的乐趣,也要互相照应。对了,咱们公司的张总也会跟大家一起走,欢迎张总!”

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一阵不算热烈的掌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抬起头,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穿着浅灰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从前面的商务车上走下来。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张敬山。

平时在公司的年度大会上,我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坐在主席台的最中间,讲着关于公司发展、团队协作的话题。

每次发言时,他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爬山正式开始了。

前面的同事们兴致勃勃地往前冲,有人一边走一边聊天,有人还拿出手机拍照,不时传来阵阵欢笑声和调侃声。

我没有跟着往前赶,而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

我喜欢这样的速度,既能欣赏路边的风景——步道两旁的樱花树正开得热闹,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在地上,又能让我暂时放空大脑,不用去想工作上的烦心事。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队伍渐渐分散开来。

体力好的同事已经把大部分人甩在了后面,朝着前面的观景台快步走去;还有一些人开始放慢速度,找了路边的长椅或者石头坐下休息,拿出自带的零食和水补充能量。

我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灌木丛时,注意到张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每走一步都显得很吃力。

他的助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始终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纸巾和水,时不时想上前扶他,却又有点犹豫,看起来很为难。

“张总,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助理小声劝道,语气里满是担忧,“前面还有挺长的路,不用着急。”

张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摆了摆手,喘着气说:“没事,我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年纪虽然大了,但也不能让年轻人觉得我不行啊。”

我刚好走到他们身边,听到了这段对话。

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这段步道比刚才的要陡不少,而且路面上还有一些碎石子,走起来确实不容易。

我注意到张总的左腿似乎有点不太利索,每迈出一步,左腿都会轻微地打颤,看起来像是旧伤复发了。

他停下脚步,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也随着呼吸起伏着。

助理赶紧递过一瓶水,又拿出纸巾帮他擦汗:“张总,真的别硬撑了,咱们先下山吧,这爬山也不是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身体最重要。”

“不行。”张总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我要是在这儿放弃了,明天公司里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他们会说我年纪大了,连爬山都坚持不下来,还怎么带领公司发展?”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触动。

平时在公司里,张总总是高高在上,像个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可在这一刻,他好像和我没什么两样——我们都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都在努力维持着一个别人期待的“形象”。

只不过,他的压力来自于身份和年龄,而我的压力,来自于出身和性格。

我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来,转身走回他们身边。

“张总,这段路确实不好走,坡度大,还有碎石子。”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刻意讨好,“我平时周末经常来这儿徒步,对这条路还算熟悉,这种路段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扶您一把吧?这样走起来能轻松点,也安全些。”

张总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似乎在猜测我这么做的目的。

旁边的助理也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探究,好像想确认我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走。”张总沉默了几秒,还是拒绝了我的提议。

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准备抬起左腿迈上一个小土坡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猛地向后倾斜,眼看就要摔倒。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快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又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腋下。

“小心!”我忍不住喊了一声,生怕他真的摔下去。

张总稳住身体后,慢慢站直了。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几秒钟后,他没有推开我的手,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啊,小伙子。”他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不客气,张总。”我用胳膊轻轻托着他的身体,帮他分担了一部分重量,“咱们慢慢走,一步一步来,不着急,安全第一。”

就这样,我扶着张总,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着。

他的身体很沉,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疲惫,也能察觉到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不想表现出太吃力的样子,那种倔强的劲头,让人有点心疼。

一路上,我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根据路面的情况,适时提醒他“这边有碎石子,小心脚下”“前面有个小坑,咱们绕一下”。

偶尔他喘得厉害,我就停下来,等他缓一缓再继续走。

身后的助理紧紧跟着我们,手里拿着东西,也不敢出声打扰。

前面的队伍早就没影了,只能远远看到观景台方向有几个模糊的人影。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途中遇到了几个往回走的同事。

他们经过我们身边时,眼神都很奇怪,既不是尊敬,也不是同情,反而像是在看一场热闹的戏。

有人甚至还拿出手机,偷偷在后面拍了照片,然后压低声音和同行的人议论着什么,那眼神和语气,一看就没说什么好话。

我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只是专注地扶着张总往前走。

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们走到了观景台。

前面的同事们早就到了,有的在观景台边上拍照打卡,有的坐在长椅上聊天吃东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完成徒步的成就感。

我扶着张总走到观景台的角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

他松开我的胳膊,深吸了几口气,虽然呼吸还是有些急促,但精神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不少。

他朝着远处的湖面望了望,湖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水鸟飞过,景色确实不错。

“谢谢你啊,小伙子。”张总转过身,对我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温和的笑容,“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到这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会儿下山的路更难走,估计还得麻烦你。”

“没问题,张总。”我连忙回答,“我就在您身边,您有需要随时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哎哟,这不是林默嘛!”销售部的周磊大声嚷嚷着,一边说一边朝我们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同事,“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就成张总的‘专属搀扶员’了?怎么样,林默,张总有没有夸你懂事啊?我就说吧,他肯定会主动去扶张总,你们还不信!”

跟在周磊身后的同事们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财务部的赵姐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打趣的表情,语气却很刺耳:“林默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捧臭脚的功夫真是一流。平时在部门里闷不吭声的,关键时候倒是挺会来事。”

周围的同事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我站在原地,没有辩解。

我心里很清楚,不管我怎么解释,说我只是出于本能想帮忙,说我没有别的想法,他们也不会相信。

在这家公司的氛围里,好像所有的行为都必须有“目的”,没有人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帮助,每一个善意的举动,都会被解读成“想往上爬”的野心。

张总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原本温和的表情消失了,眼神里透着一股威严,看着那群笑着的同事,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刚才还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一个员工在别人快要摔倒的时候伸出援手,这难道是值得被嘲笑的事情吗?”张总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在你们的眼里,帮助别人就是‘捧臭脚’?就是错误的?那我倒想问问,咱们公司一直强调的‘团队精神’,到底是什么?”

周磊和赵姐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他们低下头,不敢再看张总的眼睛。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同事们,也纷纷往后退了退,想把自己摘出去。

“张总,我们……我们就是开玩笑的,没别的意思。”赵姐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开玩笑?”张总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我看你们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善意都没有,还谈什么团队精神?”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我,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你叫林默是吧?我记得你是在财务部工作,对吗?”

“是的,张总。”我的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我在财务部做会计,已经三年了。”

“三年了啊。”张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也是个老员工了。”

02

休息了大概十分钟,同事们开始陆续准备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难走,坡度更陡,而且路面更滑,稍不注意就容易摔倒。

我继续扶着张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这一次,队伍里没有人再嘲笑我了。

有几个同事看到我们,还主动停下脚步,侧身让我们先过。

甚至有两个平时和我没什么交集的同事,走过来笑着问张总:“张总,您还好吧?要不要我们也来搭把手?多个人帮忙,能更安全些。”

张总笑着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不用麻烦了,有林默扶着我就够了,他很细心,我放心。”

听到张总这么说,我心里有点意外,也有点感动。

下山的路走得很慢,我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山脚。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天色虽然还是亮的,但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停车场的路灯也提前打开了几盏,发出暖黄色的光。

公司的大巴车就停在停车场中间,司机正拿着抹布擦拭车窗,检查车况。

张总在我面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好像有欣赏,还有一丝期待。

“林默,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点事情。”他开口说道,语气很平静。

我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不知道他要跟我聊什么,是关于刚才同事们的嘲笑,还是有别的事情。

“有的,张总。”我定了定神,回答道,“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不是现在说。”张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明天周一上班的时候,你直接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到时候再详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明天好好表现。”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自己的黑色商务车走去。

助理赶紧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她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奇特的意味,好像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站在原地,看着商务车缓缓驶离停车场,心里一直琢磨着张总最后说的那句话——“好好表现”。

这句话太笼统了,能有很多种解读。

是说让我在工作上好好表现,还是说在明天的谈话里好好表现?

是一种鼓励,还是一种暗示?

我想不明白,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当我坐上公司的大巴车时,车厢里的氛围很奇怪。

刚才下山时还和我打招呼的同事们,现在都低着头,要么玩手机,要么和身边的人小声议论着什么,没有人主动跟我说话。

整个车厢里都透着一种沉闷的气息。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色,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张总差点摔倒的时候,我伸出手的瞬间;同事们嘲笑我的时候,张总为我解围的样子;还有他最后拍着我的肩膀,让我明天去办公室的场景。

赵姐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

她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小声问道:“嘿,林默,你说张总明天叫你去他办公室,是想给你涨工资,还是有别的安排啊?不会是因为今天的事,想批评你吧?”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我是真的猜不透张总的想法。

“我觉得应该不会批评你。”赵姐自顾自地分析起来,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想啊,今天要不是你扶着他,他说不定真的会摔倒。那么大年纪了,要是摔出点什么事,麻烦可就大了。你这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按道理说,他应该给你点好处才对。”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木和路灯。

现在回想起来,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出扶他的决定的。

那一刻,我没有想过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没有想过会不会得到好处,也没有想过同事们会怎么嘲笑我。

我只是看到一个长辈在我面前遇到了困难,出于本能地想帮一把。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没有掺杂任何目的的纯粹,才让事情有了不一样的走向。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特别早。

闹钟定的是六点,可我五点半就醒了,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和张总谈话的各种可能。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张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却始终没有头绪。

六点半的时候,我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洗漱。

洗漱完之后,我打开衣柜,翻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这是我衣柜里最正式的一套衣服了。

我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着衣领和袖口,确保没有一丝褶皱。

头发也用发胶仔细地固定好,不敢有一根头发乱翘。

我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今天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当我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才七点四十五分。

平时这个时间,公司里还没什么人,前台的小姑娘还没到岗,只有值班的保安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报纸。

他看到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财务部的办公室在四楼,总裁办公室在十八楼。

我没有直接去十八楼,而是先去了财务部。

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工位上还保持着平时的样子,桌上放着我昨天整理好的报表。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些日常的工作——核对上个月的凭证,整理报销单据。

可我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眼睛虽然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和张总的谈话。

我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计算着距离九点钟还有多久。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特别慢。

终于,在九点钟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总裁办-小雅”,也就是张总的助理。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03

“林默您好,我是张总的助理小雅。”电话那头传来小雅温和的声音,“张总现在有时间了,您可以来十八楼一趟。我在电梯口等您。”

“好的,我马上过去。”我挂掉电话,又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关掉电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快步朝着电梯间走去。

电梯上升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的声音好像都能听到。

十八楼,这个我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楼层,现在我却要去那里和总裁谈话。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看到小雅已经站在电梯口等我了。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林默,你来了。跟我来吧。”

“麻烦你了,小雅姐。”我连忙说道。

十八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和空调运行的嗡鸣声。

走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公司的发展历程照片,还有一些获奖证书,每一张都透着公司的实力和底蕴。

小雅在一扇厚重的木质大门前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门。

“张总,林默来了。”她对着门内说道。

“进来吧。”门内传来张总的声音,依旧沉稳。

小雅推开门,对我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张总的办公室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米。

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站在窗前就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办公室的左边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区,放着一张圆形的会议桌和几把椅子;右边是一个休息区,有沙发、茶几和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还有一些精致的摆件。

张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几份文件,他正低头看着,手里还拿着一支钢笔,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放下手里的钢笔,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林默,坐吧。”

“谢谢张总。”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椅子前,轻轻坐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张总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放下手里的文件,认真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锐利,好像能看穿人的心思,让我有点坐立不安。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攥着,努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不敢和他对视太久,只能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快速低下头。

就这样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张总终于开口了:“昨天爬山的事情,你后悔吗?”

“啊?”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我是说,扶我上山这件事。”张总把问题说得更清楚了,语气很直接,“现在你也知道了,同事们都在嘲笑你,说你捧我的臭脚。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你还会扶我吗?你后悔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比我想象中还要直接。

我犹豫了几秒,脑子里快速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如果我说后悔,也许能让他觉得我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果我说不后悔,又怕他觉得我在故意表现,想博他的好感。

两种答案好像都有风险,也都有好处。

可仔细想想,我昨天扶他的时候,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出于本能的善意。

现在不管怎么说,都应该遵循自己的内心。

“我不后悔,张总。”我抬起头,看着张总,语气很坚定,“我觉得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事情,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会有什么后果。我不觉得这是错的,所以我不后悔。”

张总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知道吗?”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也比刚才温和了不少,“昨天之后,我问过几个当时在场的同事同样的问题,他们的答案都是后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说后悔被别人嘲笑,后悔自己没有先考虑清楚后果,后悔自己的好心没有被理解。你是第一个说不后悔的人,这一点,让我很感兴趣。”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张总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面前翻了翻。

我瞥了一眼,那好像是我的个人档案,上面记录着我在公司的工作经历和表现。

“你在财务部做了三年会计,对吧?”张总看着文件,问道。

“是的,张总。”

“这三年里,你的表现很一般。”张总抬起头,看着我,语气很客观,“没有犯过什么严重的错误,但也没有做出什么突出的成绩,一直都是中规中矩。”

他放下文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只是这样的表现。”

听到这个问题,我心里有点酸涩。

其实我也想做出成绩,想得到领导的认可,可我性格内向,不擅长和人竞争,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

“我……我不太擅长和别人竞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我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来一线城市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我一直想着,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犯错就好,没有想过要去争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

“小县城啊。”张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神里好像多了一些回忆的神色,“哪个小县城?”

“是广西的一个县城,叫荔浦县,人口还不到四十万。”我回答道。

张总点了点头,好像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其实,我也是从小地方来的。”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从农村出来的。

“我老家在江西的一个山区小镇,比你说的县城还要偏,当时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张总回忆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十八岁的时候离开家,一个人去深圳打工,那时候吃了很多苦,住过地下室,一天只吃两顿饭,也经历过你想象不到的竞争和压力。我用了二十五年,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听到这里,我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问我那些问题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着相似的出身,所以他更能理解我的处境和想法。

“但是,”张总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最初的那份善良。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帮助过很多人,有陌生人,也有同事。那时候我没有想过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只是觉得应该那么做。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帮助别人的经历,塑造了我现在的为人处世方式,也让我得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遥控器,对着墙壁按了一下。

墙上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了下来,上面出现了公司的组织架构图。

“这是我们公司现在的管理结构。”张总用遥控器指着架构图中间的一个部分,“总裁办,是我直接负责管理的部门,主要负责人事调动、财务审批、战略规划这些涉及公司整体运营的事务,是公司的核心部门。”

我看着投影幕布上的“总裁办”三个字,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预感,难道他想让我去总裁办工作?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就赶紧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会计,没有管理经验,也不了解总裁办的工作,怎么可能去那里工作呢?

可接下来张总的话,却印证了我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