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京城的春天来得早，福伦府的梧桐刚冒新芽。
紫薇坐在窗前绣花，针线在她手中飞舞。尔康从外头回来，脱了官袍挂在架子上。
"今天在朝堂上又忙什么了？"紫薇头也不抬。
"还不是那些琐事。"尔康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绣的什么？"
"给你做个荷包。"紫薇靠在他怀里，"马上就好了。"
尔康低头看，针脚细密，花样精巧。
"紫薇的手艺，京城里找不出第二个。"
"油嘴滑舌的。"紫薇脸一红。
小燕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尔康哥哥！"
"又开始大呼小叫的。"紫薇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
五阿哥跟着小燕子进来，还有金锁。
"紫薇姐姐做了什么好吃的？"小燕子一进门就往厨房跑。
"你这丫头，一天就知道吃。"五阿哥摇头。
"吃饭有什么不好的，人是铁，饭是钢。"小燕子理直气壮。
大家都笑了起来。
晚饭很丰盛，紫薇亲自下厨。小燕子吃得满嘴流油。
"紫薇姐姐，你这手艺，皇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就你会说话。"紫薇给她夹菜，"多吃点。"
"五阿哥，你说是不是？"
"确实不错。"五阿哥点头。
尔康看着这一桌子人，都是最亲近的朋友。有说有笑，这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对了，听说朝廷要派使节去云南？"五阿哥问尔康。
"嗯，边疆事务比较复杂。"尔康回答。
"要是派你去，紫薇姐姐怎么办？"小燕子关心地问。
"不会的，我在翰林院，主要负责文书工作。"
紫薇听着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大家倒茶。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春夜的风很舒服。
"紫薇姐姐，你和尔康哥哥什么时候要小孩啊？"小燕子突然问。
紫薇脸一红，低头不语。
"小燕子，你这丫头什么都敢说。"金锁推了她一下。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就是好奇。"
"顺其自然吧，这种事急不来。"尔康替紫薇回答。
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才散去。
送走朋友们，尔康和紫薇收拾碗筷。
"小燕子那丫头，什么话都敢说。"尔康一边洗碗一边说。
"她也是关心我们。其实我也想要个孩子。"
"会有的。"尔康转过身，拉住她的手，"我们还年轻，不着急。"
紫薇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
三月里，京城来了一队特殊的客人。
缅甸使节团浩浩荡荡进了城，为首的是缅甸国王的弟弟，还带着他的女儿噶玛拉公主。
朝堂上议论纷纷。
"这次缅甸来朝贡，规模不小啊。"
"听说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商议。"
尔康在翰林院听到这些消息，没太在意。
过了两天，上面传下话来，要翰林院派人协助接待缅甸使节团。
"福伦，你去吧。"院长点了尔康的名字，"你文采好，又懂些外语，正合适。"
接待的地点安排在宾客馆。尔康换了一身官服，带着几个同僚过去。
"听说缅甸公主很美呢。"一个同僚小声说。
"再美也是番邦女子。"另一个摇头。
大家正说着，西院那边有人过来了。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一出现，在场的人都愣了。
确实美得惊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婀娜。
"各位大人好。"缅甸使节用生硬的汉语说话，"这是小女噶玛拉。"
噶玛拉公主向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汉礼。
"各位大人好，小女子见过诸位。"她的汉语说得很流利。
尔康作为接待官员，上前回礼。
"公主客气了。"
接下来是例行的接待程序。噶玛拉公主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提问。
"福大人，听说京城有很多文人雅士？"
"是的，京城藏龙卧虎，文人墨客确实不少。"
"小女子对汉文化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教？"
一上午的接待结束，尔康回到家中。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紫薇正在准备午饭。
"接待缅甸使节团，事情比较多。"
"听说来了个缅甸公主？"
"嗯，确实来了。"
"长得漂亮吗？"紫薇问得很自然。
"还行吧。你做的这个汤不错。"
下午尔康又去了宾客馆。这次是陪同公主参观京城的几个景点。
噶玛拉公主对什么都很感兴趣，问个不停。
"福大人，你的学问很深啊。"公主在颐和园的湖边说。
"公主过奖了，在下只是略懂皮毛。"
"太谦虚了。这里的风景真美，比我们那里的湖泊更有韵味。"
"各地风景各有特色。"
"福大人，你成家了吗？"公主突然问。
尔康一愣："已经成婚了。"
"夫人一定很美。"
"内子确实贤惠。"
接下来几天，尔康每天都要陪同接待。噶玛拉公主很健谈，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
"没想到公主对《诗经》如此熟悉。"
"我从小就喜欢汉文化，父王专门请了汉人老师教我。"
"难怪公主的汉语如此流利。"
一周过去了。
朝堂上开始传出风声。皇上有意促成中缅联姻，以稳固边疆。
"这次缅甸使节团来访，目的不简单啊。"
"听说缅甸国王有意把公主嫁到中原。"
"皇上也有这个想法，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
尔康听到这些话，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几天，院长找他谈话。
"福伦，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上面对你的评价很高。"
"多谢院长栽培。"
"有件事要跟你说。缅甸公主对你印象很好。"
尔康的心咯噔一下："院长是什么意思？"
"朝廷正在考虑中缅联姻的事情。你是候选人之一。"
"可是我已经成婚了。"
"这个...朝廷自有安排。"
第二天一早，尔康刚到翰林院，就有人来传话。
"福编修，皇上召见。"
尔康的心沉到了谷底。
02
皇上在御书房接见尔康。
"福伦，上前来。"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
"臣福伦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这段时间接待缅甸使节团，辛苦了。"
"为皇上分忧，臣应该的。"
"缅甸公主对你的评价很高啊，说你学问深，人品好。"
尔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朕在考虑一件事。"皇上站起身，走到窗前，"中缅两国交往日益频繁，边疆局势也需要稳定。联姻是最好的办法。"
"皇上英明。"
"朕看你很合适。年纪相当，才华横溢，又熟悉缅甸的情况。"
尔康的额头开始冒汗："皇上，臣已经成婚了。"
"朕知道。这不是问题。休妻另娶，古来有之。为了国家大事，个人感情可以牺牲。"
"皇上..."
"朕意已决。这是国家大事，容不得讨价还价。"
"可是..."
"你是想抗旨吗？"皇上盯着他。
尔康跪了下来："臣不敢。"
"那就好。朕也知道这样做有些为难你，但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臣明白。"
"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三天后给朕答复。"
尔康退出御书房，脚步沉重。
回到家中，紫薇正在院子里浇花。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尔康勉强笑了笑。
紫薇放下水壶，走到他身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你去房间休息一下，我去煮点汤给你。"
"紫薇。"尔康拉住她的手。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怎么样？"
紫薇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分开？你要去哪里吗？"
"我是说如果。"
"不要说这种话。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分开？"
尔康看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晚上，小燕子他们又来了。
"尔康哥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小燕子注意到了。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是不是接待那个缅甸公主太累了？"五阿哥问。
"听说那个公主很漂亮呢，你见过了吗？"
"见过。"
"漂亮吗？"
"还行吧。"
紫薇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
送走朋友们，紫薇收拾碗筷。
"紫薇，你坐下，我来收拾。"
"没关系，我来就行。"
两人坐在院子里。夜风很凉。
"尔康，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紫薇突然开口。
"什么？"
"从今天回来，你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尔康沉默了很久。
"紫薇，如果朝廷要我娶那个缅甸公主，你会怎么办？"
紫薇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意思？"
"皇上召见了我。说要促成中缅联姻，让我娶噶玛拉公主。"
"可是你已经有妻子了。"
"皇上说，为了国家大事，个人感情可以牺牲。"
紫薇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又坐下。
"你是怎么想的？"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想离开你。但是君命难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紫薇低着头，不说话。
"紫薇，你说句话啊。"
"我能说什么呢？"紫薇抬起头，眼中含着泪，"这是皇命，我们能违抗吗？"
"可是..."
"你别说了。我累了，先去睡了。"
她进了房间，留下尔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第二天，院长找尔康谈话。
"福伦，考虑得怎么样了？"
"院长，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这是皇上的意思，也是朝廷的决定。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可是我和内子感情很深。"
"感情可以重新培养。再说，缅甸公主那样的美人，娶了她你也不亏。"
回到家中，紫薇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她的语气很平淡。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紫薇，我们聊聊吧。"尔康放下筷子。
"有什么好聊的。既然皇上决定了，你就答应吧。"
"你真的愿意吗？"
"我愿不愿意重要吗？这是皇命，我们必须服从。"
"紫薇..."
"你不用多说了。明天你就去回复皇上吧。"
第三天，尔康再次进宫面圣。
"福伦，考虑好了吗？"
"臣愿意奉旨。"
"好！朕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谢皇上恩典。"
"择个吉日，朕为你们赐婚。至于你现在的妻子，朕会有安排。"
"请皇上明示。"
"给她一笔银两，让她另嫁他人。或者她愿意做小妾也行。"
"皇上，能不能让臣自己处理这件事？"
"也好，你自己看着办。总之，一个月后就要举行婚礼。"
回到家，紫薇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针线，但没有在做活。
"回来了。"她看了他一眼。
"嗯。皇上同意了。"
"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紫薇点点头："我知道了。"
"紫薇，我们和离吧。"
"好。"紫薇的回答很平静。
"皇上说给你一笔银两，让你..."
"不用了。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
"那你打算去哪里？"
"还没想好。我先回房收拾东西。"
03
第二天，两人去衙门办理和离手续。
"从今以后，你们就没有夫妻关系了。女方可以另嫁他人。"
走出衙门，两人都沉默着。
"我明天就搬走。"
"不急，你可以多住几天。"
"不用了，免得尴尬。"
回到家中，紫薇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两个包袱就装下了。
"这些银子你拿着。"尔康拿出一个钱袋。
"我说了不要。"
"总要有些盘缠。"
"我自己有。"
小燕子他们听说了这件事，都赶来了。
"紫薇姐姐，你真的要走吗？"小燕子哭了。
"嗯。以后你要好好的。"
"为什么会这样啊？好好的为什么要分开？"
"这是命。"
"尔康哥哥，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尔康摇头："没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紫薇背着包袱准备离开。
尔康送她到门口。
"保重。"
"你也是。以后不要来找我。"
"紫薇。"
"我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尔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婚礼如期举行。
皇上亲自主持，文武百官都来观礼。噶玛拉公主穿着中式婚服，美得像画中人一样。
尔康穿着新郎官的服装，脸上没有笑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宾客们纷纷道贺，气氛很热烈。
新婚夜，噶玛拉公主坐在床边。
"福郎，你不高兴吗？"
"没有。"尔康摇头。
"那为什么不笑呢？"
"可能是累了。"
公主站起身："我知道你心里有人。"
尔康一惊："你..."
"你不用否认，我看得出来。"
"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愿意等，等你忘记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
尔康的官职越来越高，从翰林院编修升到了侍郎。噶玛拉公主也努力学习汉文化。
但尔康始终对她保持着距离。
"福郎，你今天又不回家吃饭吗？"
"衙门里事情多。"
"我学会做汉人的菜了，你尝尝好不好？"
"改天吧。"
公主眼中闪过失望。
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
"福郎，我们去看戏好不好？"
"我没时间。"
"那我们在家下棋？"
"我要看公文。"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
尔康升任户部右侍郎。公主在家里学汉语，学诗词，学书画。
"福郎，我想回趟缅甸。"有一天她说。
"为什么？"
"想念父王了。"
"不行。你是户部侍郎夫人，不能随便离开京城。"
"就一个月。"
"我说不行就不行。"
公主眼中含泪。
第三年的春天，皇上下旨让尔康去巡查各地的财政情况。
临行前，公主帮他收拾行李。
"这次要去多久？"
"大概三个月。"
"路上小心。"
"嗯。"
"福郎。"公主突然叫住他。
"什么事？"
"我们这样下去，有意思吗？"
尔康看着她。
"你心里有别人，永远不会真正接受我。我也很痛苦。"
"这是我们的命运。"
"不，这不是命运。这是选择。你选择活在过去。"
尔康沉默了。
"我等了你三年，但我不能等一辈子。"
"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你去吧，路上小心。"
尔康出了门，上了马车。
巡查工作很忙碌，走过了很多地方。
三个月转眼就到了，该回京了。
到了府邸门口，尔康走进院子。
"夫人在哪里？"他问下人。
"回老爷，夫人不在。"
"不在？去哪里了？"
"夫人说出去走走，还没回来。"
尔康等了一夜，公主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下人来报："老爷，夫人留了一封信。"
尔康接过信，拆开来看。
"福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启程回缅甸了。三年的等待让我明白，勉强的婚姻不会有幸福。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祝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噶玛拉。"
尔康拿着信，久久不语。
没过几天，皇上就下旨将他革职查办。
"福伦，你让朕很失望。好好的联姻让你给搞砸了。"
"臣有罪。"
"罚你降职，去地方做个知县。滚出京城，朕不想再看到你。"
"臣遵旨。"
一个月后，尔康收拾行李离开了京城。
他被贬到江南的一个小县城做知县。
小燕子他们都来送别。
"尔康哥哥，你要保重啊。"小燕子哭得很伤心。
"会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紫薇姐姐如果知道你的情况，一定会很担心的。"
"不要告诉她，让她安心过自己的生活吧。"
到了江南，新的生活开始了。
小县城很安静，民风淳朴。尔康住在县衙的后院，一个人生活。
白天处理公务，晚上读书写字。
没有朝堂的争斗，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反而让他觉得轻松。
一年过去了。
这天，尔康按例出门巡查民情。路过一个茶馆的时候，他决定进去坐坐。
茶馆里人不多，几个茶客坐得稀稀拉拉。
尔康要了一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
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尔康震惊不已，那是紫薇！
她坐在角落里，穿着朴素的布衣，头发简单地挽着。但最让尔康震惊的是，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显然已经怀孕很久了。
尔康的手一抖，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茶馆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
紫薇听到声响，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紫薇？"尔康站起身，声音颤抖。
"尔康？"紫薇也认出了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尔康快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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