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她只是个新来的前台。”
电话那头传来老友迟疑的声音。
张鸿海的眼神冰冷如铁，他死死盯着百叶窗缝隙外的那个身影，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压低声音道：
“我确定！”
“不到一周，记住公司八十多个人，这不是敬业，这是训练有素！”
“普通人根本没这种记忆力，立刻给我查！”
“我怀疑她，是商业间谍！”
01
周一的早晨，芯智科技公司的大门像一张规律呼吸的嘴。
员工们行色匆匆，带着咖啡的香气和宿醉的疲惫，涌入这栋位于高新区的写字楼。
打卡机的嘀嘀声，键盘的噼啪声，茶水间里压低声音的八卦声，交织成一曲属于都市上班族的交响乐。
在这片喧嚣中，前台的位置仿佛一个安静的岛屿。
林薇坐在那里。
这是她上班的第一天。
一身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她看起来就像一张刚出厂的白纸，干净、普通，甚至有些过分安静了。
人事主管王姐领着她转了一圈，热情洋溢地向各部门介绍着：“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前台，林薇，大家以后多关照啊！”
大家的回应礼貌而疏远，对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女孩点了点头，便又埋首于自己的工作。
林薇只是微笑着，用一种安静而专注的眼神，看着每一个向她点头的人。
她的目光似乎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不长，却也并不短暂。
接下来的两天，林薇的存在感依旧很低。
她接电话的声音温和而清晰，登记访客的字迹清秀而工整，处理快递的动作麻利而有序。
她就像一颗精准的螺丝钉，被拧在了前台这个位置上，不出彩，也绝不出错。
同事们对她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哦，那个新来的很安静的前台”。
直到周三的中午。
变故发生在外卖小哥身上。
一个年轻的外卖员提着两大袋子午餐冲进公司，脸上写满了焦急。
“芯智科技的餐，谁的？快点快点，我下一个订单要超时了！”
前台瞬间围上了七八个饥肠辘辘的员工。
“我看看，哪个是我的？”
“我的沙拉呢？”
“哎呀，这么多怎么找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位置上的林薇站了起来。
她走到外卖袋子前，只扫了一眼那几张纠缠在一起的订单纸条。
然后，她抬起头，清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研发部的李工，您的鳗鱼饭和味增汤。”她说着，精准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餐盒递过去。
李工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设计部的Anna，你的牛油果鸡肉沙拉，没加沙拉酱的。”
Anna惊喜地接过。
“市场部的刘明，你的肥牛饭加双份牛肉，可乐没加冰，对吗？”
被点到名的刘明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到一分钟，十几份午餐被林薇有条不紊地分发完毕，无一错漏。
她甚至在递给最后一位同事时，轻声提醒了一句：“财务的王姐，您的酸菜鱼米线有点辣，记得先喝口水。”
整个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薇。
她才来几天？她是怎么记住这么多人和他们订的午餐的？
面对众人的目光，林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低头，轻声说：“我……我就是看订单的时候顺便记了一下。”
这个解释太过轻描淡写，反而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从那天起，林薇在公司的形象，从“安静的新人”变成了“记忆力超群的新人”。
故事的高潮发生在她入职的第五天，周五。
人事主管王姐在下午的行政部门周会上，满面红光地站了起来。
“今天，我要特别表扬一个人！”王姐的声音洪亮，“就是我们前台的新同事，林薇！”
林薇正拿着本子记录会议要点，听到自己的名字，惊讶地抬起头。
“大家可能都听说了，小林入职不到一周，已经能准确地叫出我们公司百分之九十以上同事的名字！”
王姐的语气里充满了赞叹。
“昨天下午，华南区的销售总监过来述职，他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小林在门口一见，就微笑着说‘陈总，您回来啦’，把人家陈总都给惊到了！”
“我问她怎么做到的，她说就是看过一次通讯录，就把名字和照片都对上了。”
王姐环视众人，加重了语气：“这是什么？这就是敬业！这就是把工作做到了极致！她把每一个同事都当成了自己要服务的对象，放在了心上！我希望大家都能向小林学习这种精神！”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薇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次公开表扬，让她彻底在公司“封神”。
“林薇”这个名字，成了芯智科技本周最热门的词汇。
大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跑去前台“考验”她。
“小林，你知道我是谁吗？”一个技术部的宅男工程师推了推眼镜。
林薇微笑着点头：“您是服务器维护组的孙工，昨天下午我还帮您收了一个京东快递，是新的机械键盘，对吗？”
孙工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那我呢？我呢？”一个市场部的女孩凑过来。
“您是Amy，您对咖啡因轻微过敏，所以平时只喝花草茶。”林薇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
一传十，十传百。
新来的前台林薇，拥有过目不忘的“超能力”，这个传闻在短短一天内，就传遍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大部分人都觉得，公司招到了一个宝藏员工。
她的存在，让这家冰冷的科技公司，多了一丝人情味。
然而，在一片赞誉声中，有两道目光，却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这两道目光，来自研发总监张鸿海的办公室。
02
张鸿海，年近五十，是芯智科技的创始元老之一，也是公司的技术灵魂。
他为人严谨，甚至可以说有些多疑。
他的办公室在公司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位置极佳，落地窗正对着公司的核心区域，前台的一举一动，恰好能落入他眼角的余光。
从林薇入职的第一天起，他就注意到了这个过分安静的女孩。
当所有人都为林薇的“超强记忆力”喝彩时，张鸿海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林薇在无人注意时，目光会扫过走廊上的部门分布图。
他看到她会在午休时，看似无意地翻看公司的内部通讯录，手指在某些名字上轻轻划过。
他甚至注意到，她似乎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记忆。
她不是在背诵，而是在构建。
在她的脑海里，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巨大的人际关系网络图。
A和B每天一起吃午饭，说明他们关系很好。
C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去抽烟区，而且总是和隔壁公司的某个人碰头。
研发部的核心工程师，张三习惯早上九点半到，李四总是踩着点下班，王五则是个加班狂。
这些在王姐和普通同事眼中，是“关心同事”、“融入集体”的表现。
但在张鸿海这位技术偏执狂的眼里，这一切，都是标准的情报收集动作。
他的警惕心，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开始发出嗡嗡的低鸣。
一个周二的下午，张鸿海去茶水间接水。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薇正微笑着和一个年轻人说话。
那个年轻人是研发部新来的博士，负责一个名为“星尘”的加密算法项目。
“……吴博士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三间，门口挂着他的名牌。”林薇的声音很柔和。
新来的博士感激地点点头，正要离开。
林薇又补充了一句：“您是跟着吴博士做‘星尘’项目的吧？吴博士他特别喜欢喝龙井，茶水柜第二个罐子里就是，您可以给他泡一杯。”
新来的博士眼睛一亮，连声道谢。
而站在门口的张鸿海，端着水杯的手，却在空中停滞了半秒。
“星尘”项目。
这是公司内部的核心项目代号，为了保密，对外只称“三号算法项目”。
知道这个代号的，不超过十个人，全都是核心研发人员和公司最高层。
一个才来了一周多的前台，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她不仅知道项目代号，还准确地将新来的博士与这个项目关联了起来。
这绝不是“热心”和“记性好”可以解释的。
张鸿海不动声色地走进茶水间，接了水，转身离开。
路过前台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但他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波澜。
他决定试探一下。
第二天上午，张鸿海故意在前台停留了一会儿，和行政闲聊。
他状似无意地抱怨道：“真是倒霉，今天我的车位又被占了，一辆黑色的SUV，看着挺新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素质。”
他只描述了车型和颜色，以及大致的位置，却刻意隐去了最关键的车牌号。
行政小妹附和着骂了几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张鸿天刚走进公司大门。
林薇便从前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递上一张小小的便签。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文静而职业的微笑。
“张总，早上好。”
“昨天占您车位的是隔壁‘启明科技’的车，车主是他们市场部的一位总监。这是他的电话号码，我已经提前跟他沟通过了，他说非常抱歉，以后会注意的。”
张鸿海接过那张写着一串陌生电话号码的便签，指尖感到一阵冰凉。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没有车牌号。
仅仅凭借“黑色SUV”和“位置”这两个模糊的信息。
她用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精准地查到了车主的公司、部门、职位，甚至拿到了私人电话，还替他“沟通”好了。
这不是一个前台的能力范围。
这甚至不是一个普通行政人员能轻易办到的事情。
这需要跨公司的信息调取能力，以及极强的执行力和沟通技巧。
这是一种……专业的调查能力。
张鸿海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第一次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立刻从人事系统里调出了林薇的简历。
照片上的女孩和本人一样，清秀文静。
履历堪称完美——或者说，是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毕业于一所二本院校的行政管理专业，成绩中等。
毕业后在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做了一年文员，然后就来到了芯智科技。
推荐人是她上一家公司的行政经理，评价是“工作踏实、安静勤奋”。
整份简历，就像她的人一样，干净得找不到任何疑点。
但对于张鸿海来说，这种极致的“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他尝试在社交网络上搜索“林薇”这个名字，加上她的毕业院校和年龄。
结果是一片空白。
没有微博，没有朋友圈，没有豆瓣，没有任何在互联网上留下的个人痕迹。
一个24岁的年轻人，像个活在真空里的人。
这不正常。
张鸿海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段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是十年前，他还在另一家国内顶尖的芯片公司“华芯”担任技术总负责人。
当时，他的团队正在研发一项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技术，代号“灯塔”。
就在项目即将成功的最后关头，核心数据被竞争对手窃取。
一夜之间，公司数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损失高达数十亿。
那次事件，成了张鸿海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噩梦。
事后的调查，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脊背发凉。
泄密者不是任何一个核心技术人员，而是一个人缘极好、工作能力超强、深受所有人信任的行政助理。
那个助理，就像一个完美的隐形人，利用职务之便和所有人的信任，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一点一滴地拼凑出了完整的技术蓝图。
被捕时，他脸上甚至还带着那种人畜无害的微笑。
从那以后，张鸿海就患上了一种“病”。
他不再相信任何表面的“完美”和“敬业”。
他坚信，任何超常的能力背后，都必然隐藏着超常的目的。
而现在，林薇的出现，让她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行政助理的影子。
一样的看似普通，一样的能力超群，一样的……无懈可击。
不，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让十年前的悲剧，在自己的公司重演。
03
张鸿海决定，设一个局。
一个只有目标猎物才会踩进去的陷阱。
研发部最近正在秘密攻克一个AI芯片的底层架构难题，内部代号“方舟计划”。
这个计划是芯智科技未来五年的命脉所在，保密级别为公司最高。
知道这个代号和计划内容的，只有包括张鸿海在内的五位核心成员。
这是一个绝对封闭的信息圈。
周四下午，临近下班。
张鸿海走进文印室，他看了一眼四周，空无一人。
他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份他伪造的文件。
文件的页眉上，用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印着——“‘方舟计划’第一阶段技术复盘纲要”。
他将这份文件放在打印机的出纸口，然后按下了复印键，却故意让打印机卡了纸。
红色的错误指示灯闪烁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装作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了文印室，仿佛真的把这份“绝密文件”遗忘在了那里。
按照公司规定，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行政人员，需要检查所有公共区域的电源，其中就包括文印室。
而这个工作，最近一周都由最勤快的林薇负责。
张鸿海没有回办公室，而是闪身躲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消防通道里。
从那里，可以透过门上的玻璃，清楚地看到文印室里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六点半，林薇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文印室门口。
她像往常一样，检查饮水机，关闭电脑。
然后，她走到了闪着红灯的打印机前。
张鸿海的心跳开始加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林薇看到了出纸口的那份文件，她自然地伸手拿了起来，准备把它放到失物招领处。
就在她拿起文件，目光扫过页眉上“方舟计划”那几个字的瞬间——
她的动作停顿了。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可能连半秒都不到。
她的眼神，也只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不到两秒。
但张鸿海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那不是看到一份普通废纸的眼神。
而是一种猛然看到“目标信息”时，下意识的、高度专注的眼神！
虽然她立刻就恢复了平静，将文件和其他废纸放在一起，处理好卡纸，关掉电源，然后安静地离开。
但那短暂的破绽，已经足够了。
张鸿海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鱼，上钩了。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最后一根稻草，一根足以压垮所有侥幸的，绝对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
晨光熹微。
张鸿海比所有人都先到公司。
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林薇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达，开始整理前台，擦拭绿植。
一切都那么井然有序，那么平静。
八点半，员工们开始陆续抵达。
张鸿海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份普通的技术文档，径直走向前台。
“小林，早。”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
“张总，早上好。”林薇抬起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麻烦你，帮我把这份资料给研发部的老高送过去。”张鸿天说着，将文件递给了她。
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指令。
林薇微笑着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然后，她用一种确认工作的、极其自然的语气，微笑着问道：
“好的，张总。”
“是‘方舟计划’团队的那位高工，对吗？”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
整个世界在张鸿海耳边瞬间安静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成了冰。
“方舟计划”团队。
他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更没有在林薇面前，将老高和“方舟计划”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老高确实是“方舟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
但这个信息，是绝对的、塔尖级别的机密！
她知道了。
她不仅通过那份伪造的文件知道了“方舟计划”的存在。
她甚至在短短一个晚上，就精准地查出了这个计划的团队成员！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巧合，在这一刻，都被撕得粉碎。
张鸿海死死地盯着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微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收回目光，一言不发，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他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将百叶窗猛地拉下。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光明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不是在愤怒。
他是在恐惧。
十年前那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带着熟悉的气息，再次降临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没有打给公司CEO，也没有打给人事主管王姐。
他划开屏幕，拨通了一个他很多年都没有动用过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老李，是我，张鸿海。”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鸿海？怎么突然打这个电话？出什么事了？”
张鸿海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到最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强烈决心的语气说道：
“帮我个忙，立刻给我查一个人。”
“……对，就在我的公司。”
“她叫林薇，前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对这个要求感到诧异：“一个前台？鸿海，你……”
“别问为什么！”张鸿海打断了他，声音里透出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的背景和能力极不寻常！我怀疑她是商业间谍，甚至是……更危险的角色！”
他停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林薇那双平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着，老李，普通人绝对没有这种记忆力！这不是敬业，这是经过极其严苛的专业训练才能留下的痕迹！”
“马上查！动用你的权限，我要知道她背后所有的一切，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
04
下午三点。
两名身穿便衣，但气质锐利不凡的男人，在一名制服警察的陪同下，走进了芯智科技。
他们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前台。
“请问，哪位是林薇？”其中一名便衣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正在整理文件的林薇抬起头，看到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以及的波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就是。”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人事主管王姐第一个冲了过来，她张开双臂，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挡在林薇面前。
“哎，你们干什么的？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小林是我们公司的好员工，她能有什么事啊？”
王姐急得脸都红了。
便衣男子只是亮了一下证件，语气不容置喙：“我们只是例行问话，请配合。”
林薇轻轻推开护着她的王姐，对她摇了摇头，轻声说：“王姐，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会议室里。
林薇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名便衣，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张鸿海。
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林薇，24岁，籍贯江南省云州市，毕业于云州财经大学行政管理专业。我们查了你的身份信息，完全真实。”一名便衣看着手里的平板，缓缓开口。
“你的履历也很简单，上一家公司叫‘远帆贸易’，我们也核实过了，你在那里确实工作了一年，表现……和你的简历上一样，‘安静勤奋’。”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林薇。
“但是，我们在你的个人银行账户里，发现了一笔五十万的资金，来源是一个海外的私人信托基金。你能解释一下这笔钱的来历吗？”
王姐和公司CEO也赶到了会议室外，听到这里，王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五十万，海外账户。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几乎已经坐实了张鸿海的怀疑。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薇身上。
张鸿海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哀的“果然如此”。
然而，林薇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辩解，没有慌张，也没有沉默。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越过面前的警察，直直地看向了角落里的张鸿海。
“张总。”
她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
但她接下来的话，顿时令张鸿海愣住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