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还记得西塘那三座老宅吗?”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
“记得,怎么了?”他的手微微发抖。
“有人出价两个亿要收购。”
陈默盯着那串数字,沉默了很久:“我要先回去看看。”
十年了,那个让他倾家荡产又锒铛入狱的地方,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推开那扇门的瞬间,会看到什么。
二零二五年三月的清晨,陈默站在西塘古镇的石板桥上,手里攥着三把生了锈的钥匙。
江南的春雨细如牛毛,打湿了他的白色衬衫。四十五岁的他,两鬓已经斑白,眼角的皱纹比十年前深了许多。监狱里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沧桑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陈老板?真的是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转身,看到了卖豆腐的张婆婆。老人家已经七十多岁了,佝偻着背,手里还提着竹篮。
“张婆婆,您还记得我。”陈默的声音有些哽咽。
“记得,怎么不记得。”张婆婆的眼睛红了,“当年您买下那三座老宅,我们都说您是傻子,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买那些破房子。后来您出事了,我们才知道,原来您是被人害的。”
陈默苦笑:“都过去了。”
“您的房子,这些年一直有人在照看。”张婆婆压低声音说,“每个月都有人来打扫,修缮。我问过,说是您朋友委托的。”
陈默心里一紧:“什么朋友?”
“不知道,那人从来不说话,戴着口罩和帽子。”张婆婆摇摇头,“不过您放心,房子保养得很好。对了,昨天晚上我还看到那人进去了,提着一个很大的箱子。”
箱子?
陈默的心跳突然加速。
十年前那场灾难,就是从一个箱子开始的。
那是二零一五年的夏天。
三十五岁的陈默正值事业巅峰,他经营着一家古建筑修复公司,在业内小有名气。那年六月,他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委托——为一位神秘的收藏家鉴定一批清代家具。
鉴定地点就在西塘古镇。
“陈先生,我在这里买了三座老宅,想请您帮忙修复。”委托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林,自称是港商,“这三座宅子都是清末民初的建筑,很有价值。”
陈默第一眼看到那三座宅子,就被震撼了。
它们坐落在古镇最僻静的巷子里,临水而建,白墙黑瓦,飞檐翘角。最大的一座是典型的徽派建筑,有四进院落,雕梁画栋;第二座是江南水乡风格,有天井、回廊、美人靠;第三座最小,却最精致,是一座书房,里面的木雕窗棂精美绝伦。
“这三座宅子,都是我从不同的人手里买来的。”林先生说,“花了不少钱。”
陈默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越看越心惊。
这不是普通的老宅。
从建筑结构、木料选材、雕刻工艺来看,这三座宅子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特别是那座书房,墙上的砖雕,窗棂上的木雕,都是顶级工匠的手笔。
“林先生,恕我直言,这三座宅子的价值,恐怕远超您的想象。”陈默认真地说,“如果我没看错,最小的那座书房,应该是清代某位大学士的私人藏书楼。”
林先生笑了:“陈先生果然慧眼。不瞒您说,我买这三座宅子,就是因为它们的历史价值。”
“那您打算怎么处理?”
“修复之后,我想捐给国家。”林先生说得很诚恳,“这些古建筑,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陈默很感动。在那个房地产狂热的年代,还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保护古建筑,实属难得。
他当场决定接下这个项目。
可就在签合同的前一天,林先生突然失踪了。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陈默急了,跑到三座老宅去查看,却发现大门都上了锁,钥匙不知所踪。
他正准备离开,镇上的中介老张找到了他。
“陈老板,有个好消息。”老张笑得合不拢嘴,“林先生说他临时有事回港了,但他想把这三座宅子卖给你。”
“卖给我?”陈默愣住了。
“对,他说你是真正懂这些老房子的人,与其捐给国家还要走一堆手续,不如卖给你。”老张递过来一份合同,“你看,价格都写好了,一千五百万,三座宅子打包。”
一千五百万。
这在二零一五年的西塘古镇,已经是天价了。
陈默的公司虽然运营得不错,但全部资产加起来也就两千万左右。买下这三座宅子,意味着他要倾尽所有,甚至还要贷款。
“我能先进去看看吗?”陈默问。
“当然。”老张掏出钥匙,“林先生把钥匙都留下了,说您如果要买,这些钥匙就归您。”
陈默拿着钥匙,打开了第一座宅子的门。
院子里长满了青苔和野草,但房屋结构完好无损。他走进正堂,看到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对联:「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远山皆有情」。
第二座宅子更大,有假山、鱼池、竹林。美人靠上的漆已经剥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第三座书房让他驻足最久。
他抚摸着那些精美的木雕,感受着岁月在上面留下的痕迹。突然,他注意到书房的地板有些异样——有一块地砖的颜色比其他的略深。
他蹲下身,轻轻敲了敲。
咚咚。
是空的。
陈默的心跳加速。他用手指抠住地砖的缝隙,用力一提,地砖被掀开了。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木盒。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沓发黄的图纸和几封信。
图纸画的是三座宅子的建筑结构图,非常详细,甚至标注了每一根梁木的尺寸。信是用繁体字写的,字迹秀丽,内容却让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此三宅乃先祖所建,藏有珍宝若干,待有缘人取之……」
珍宝?
陈默的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把木盒塞回暗格,盖上地砖,站起身。
“陈老板,看得怎么样?”老张走了进来,“林先生说了,如果您今天能签合同,价格还能再便宜一百万。”
一千四百万。
陈默咬了咬牙:“我买。”
那一天,他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掏空了所有积蓄,又向银行贷了五百万。
三座老宅,从此属于他。
他以为自己买下的是一个宝藏。
却不知道,买下的是一场灾难。
拿到钥匙的第三天,陈默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书房。
他再次打开那个暗格,取出木盒,仔细研究里面的图纸和信件。信是用文言文写的,大意是说,宅子的主人是清末一位官员,在洋务运动时期从海外购买了大量珍贵文物和书籍,为了躲避战乱,将这些宝贝藏在了三座宅子的暗处。
图纸上标注了好几个藏宝位置。
第一座宅子的正堂后面,第二座宅子的假山底下,还有这座书房的屋顶夹层里。
陈默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工具来到了第一座宅子。按照图纸的指示,他在正堂后面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暗门。暗门后面是一个小密室,里面堆满了木箱。
他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清代官窑瓷器,青花釉里红,品相完美。
第二个木箱里是字画,有明代的山水,有清代的花鸟,每一幅都是精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整整二十三个木箱,装满了文物。
陈默坐在地上,看着满屋子的宝贝,手都在抖。
这些东西如果全部拍卖,价值至少上亿。
一千四百万买三座宅子,他不是亏了,是赚大了。
可是,这些文物该怎么处理?
按照国家法律,民间收藏文物必须合法申报,而这批文物明显是从老宅里挖出来的,属于文物埋藏物,应该归国家所有。
但陈默不甘心。
他倾尽所有买下这些宅子,难道就要白白交出去?
他犹豫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人找上门来了。
“陈先生,听说您买下了林先生的三座老宅?”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自称姓周,是一家拍卖行的经理。
“您认识林先生?”陈默警惕地问。
“认识,我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周经理笑得很温和,“林先生临走前跟我说,如果陈先生在宅子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可以找我帮忙处理。”
陈默心里一惊:“发现什么东西?”
“陈先生,咱们都是明白人,不用装了。”周经理压低声音,“林先生早就跟我说过,那三座宅子里藏着东西。他本来打算自己处理,可惜遇到了麻烦,不得不紧急回港。现在宅子归您了,那些东西自然也是您的。”
“那些东西应该归国家。”陈默说。
“当然,当然。”周经理连连点头,“但您总得先鉴定一下吧?万一不是文物呢?万一只是一些普通的古董呢?您说对不对?”
陈默沉默了。
“这样吧,您先让我看看东西,我帮您鉴定一下,如果确实是文物,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理。”周经理说,“如果是普通古董,您完全可以合法拍卖,这样您这一千四百万也不算白花。”
这话说到了陈默的心坎上。
他带着周经理来到了第一座宅子,打开了那个密室。
周经理看到满屋子的木箱,眼睛都亮了。他戴上白手套,仔细检查了几件瓷器,又看了几幅字画,最后说:“陈先生,您发财了。这些东西,保守估计价值两个亿。”
两个亿。
陈默的呼吸急促起来。
“当然,这些东西您不能直接拍卖,必须通过特殊渠道。”周经理说,“我们拍卖行有专门的海外买家,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您把东西交给我,我帮您联系买家,事成之后,我们四六分成,您拿六成,我拿四成。”
四六分成。
陈默能拿到一亿两千万。
这笔钱,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还能把公司做大做强。
可是,他犹豫了。
“我能考虑几天吗?”陈默问。
“当然可以。”周经理很爽快,“不过陈先生,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这批东西在您手里,风险很大。万一被人举报,您可就麻烦了。”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陈默的心里。
送走周经理之后,陈默一个人在宅子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也是做古建筑修复的,一辈子兢兢业业,却在一次文物鉴定中被人陷害,说他倒卖文物,最后郁郁而终。父亲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默儿,咱们做这行的,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祖宗留下的东西。”
对得起良心。
陈默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文物局的电话。
“你好,我想举报一批文物……”
就在他说出“举报”两个字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警察!不许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