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星期天的午饭,本该是一周里最放松的时光。

我刚把筷子伸向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她就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宣布重大决定的语气开口了:

“思妍、浩宇,妈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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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弟弟林浩宇,他正埋头扒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他女朋友韩若柔,立刻放下筷子,一脸期待地看向妈妈。

“什么事啊?”我问。

妈妈从她那个老旧的黑色手提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色的存折,轻轻放在餐桌中央。

“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和你爸这些年攒的全部家底。”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但眼神很坚定,“我决定全部拿出来,支持浩宇开餐厅。”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碗里,溅起几颗米粒。

“妈,你说什么?”

林浩宇这才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就像小时候看到压岁钱一样。韩若柔更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阿姨,你真的决定了?”韩若柔的声音都在发抖,“太好了!浩宇的餐厅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什么餐厅梦想?”我看向弟弟,“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林浩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想开个家常菜连锁店,就叫‘浩宇家常菜’。现在餐饮业多赚钱啊,你看那些网红餐厅,随便一家都能开好几个分店。”

“开餐厅?”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有经验吗?你懂管理吗?你知道餐饮行业的风险有多大吗?”

“哎呀,姐,你怎么总是泼冷水?”韩若柔不满地插嘴,“浩宇聪明着呢,而且我也会帮他。我在广告公司工作,懂营销,我们肯定能成功的。”

妈妈点点头:“我相信浩宇有这个能力。男孩子嘛,总要闯一闯,不能一辈子给人打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妈,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你和爸都快退休了,这钱应该留着养老用。”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弟弟注定要失败似的。”妈妈的语气有点不悦,“思妍,你都三十二了,该懂事了。浩宇是咱家的男丁,将来要传宗接代,要撑起这个家。你一个女孩子,早晚是要嫁人的,我们做父母的,当然要多为儿子考虑。”

“传宗接代?撑起这个家?”我苦笑一声,“妈,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是这种老思想?”

“什么老思想?这是做人的道理!”妈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看看人家隔壁的王阿姨,儿子买房她出首付,儿子创业她出本钱,现在人家儿子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王阿姨走到哪里都有面子。再看看你,三十二了还没结婚,我在小区里都抬不起头。”

这话就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是的,我三十二了,还没结婚。不是因为我挑剔,而是我一直在忙工作。从星海理工大学金融系毕业后,我进了星海市最大的投资公司,一干就是八年。从基层分析师做到高级分析师,每天早八晚十,周末还经常加班。

我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至少能在家里获得一些认可。可现实告诉我,在妈妈眼里,我这些年的辛苦工作,还不如弟弟的一个创业想法重要。

“妈,我理解你想帮浩宇的想法,但是...”我还想再劝劝。

“别说了。”妈妈打断我,“这事我已经决定了。浩宇,明天你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该租店面租店面,该装修装修。”

林浩宇兴奋地点头:“好的妈!我已经看中金融中心那边的一个店面了,地段特别好,人流量也大。”

“金融中心?”我一惊,“那边的租金得多贵?一个月至少两万吧?”

“贵点怎么了?做生意就得舍得投入。”韩若柔白了我一眼,“思妍姐,你不要总是这么消极好不好?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开在最好的地段。”

我看着她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店面装修、菜品设计、员工招聘,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五十万,是爸妈大半辈子的积蓄。爸爸是个老实的工人,妈妈在街道办做清洁员,两个人省吃俭用攒了这些年,就是为了防老。

而现在,他们要把这笔钱全部拿出来,给一个从来没有做过生意的29岁大男孩去“试水”。

“妈,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一点。”我最后试图劝阻,“要不这样,先拿十万块钱试试水,如果做得好,再继续投入,怎么样?”

“十万块钱能做什么?”林浩宇不耐烦地说,“姐,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从小到大你就这样,什么事都要管着我,现在我要创业了,你又出来泼冷水。”

“我是在提醒你风险!”我的音量也提高了,“餐饮业的失败率你知道吗?百分之八十的新开餐厅一年内就会关门!”

“那是因为别人没本事!”林浩宇梗着脖子说,“我不一样,我有想法,有创意,还有若柔帮忙。”

“好了!”妈妈一拍桌子,“思妍,你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浩宇是我儿子,我愿意为他投资。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可以搬出去!”

搬出去?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愣愣地看着妈妈,看着这个把我养大的女人。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对儿子无条件的支持,还有对我这个“多管闲事”女儿的不满。

“好。”我缓缓站起身,“我搬。”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妈妈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思妍,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筷,“既然我的意见这么不受欢迎,既然这个家容不下一个泼冷水的人,那我搬出去就是了。”

“姐,你至于吗?”林浩宇有点心虚,“不就是为了我的事情争论几句,你怎么还当真了?”

“浩宇说得对,思妍你别任性。”妈妈也缓和了语气,“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不动就要搬家?”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们:“一家人?妈,在你刚才的话里,我听到的是,浩宇是家里的男丁,要传宗接代,要撑起这个家。而我呢?我是早晚要嫁人的外人。既然这样,我确实应该搬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妈妈想解释。

“就是这个意思。”我平静地说,“妈,这些年我也攒了点钱,在云锦区租个小房子没问题。你们放心,我搬出去不是跟你们断绝关系,逢年过节我还是会回来的。只是,关于浩宇的创业,我不会再发表任何意见。这是你们的决定,与我无关。”

说完,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身后传来妈妈的叫喊声:“思妍!你给我回来!”

但我没有回头。

我的房间不大,十几平米,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这是我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住的房间,墙上还贴着我在大学时的照片,书桌上摆着我这些年获得的各种工作奖状。

这些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今天看来,显得那么讽刺。

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我早就想过要搬出去独住,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一是觉得跟父母住在一起,可以照顾他们;二是从经济角度考虑,不用交房租,可以攒更多钱。

可现在我发现,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将来要嫁人”的女儿,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存在。

我正收拾着衣服,门被推开了。妈妈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思妍,你真的要搬?”

“嗯。”我头也不抬。

“为了这点事,至于吗?”妈妈走进来,坐在我的床边,“你弟弟创业,你做姐姐的不支持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搬家?”

“我不支持?”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浩宇的餐厅失败了,你们老了怎么办?谁来照顾你们?”

“失败?你就这么盼着你弟弟失败?”

“我不是盼着他失败,我是担心风险!”我有些激动,“妈,餐饮业真的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选址、装修、食材采购、员工管理、营销推广,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浩宇有这些经验吗?”

“那他可以学嘛!”妈妈有些不耐烦,“做什么事不都是从不会到会的?你刚工作的时候不也什么都不懂?”

“可是我有人带啊!我在公司有师傅,有同事,有完整的培训体系。浩宇有什么?他就是凭着一腔热血,想着开餐厅赚大钱。”

“那你的意思是,你弟弟就不能成功?”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更理性一点,不要把全部积蓄都投进去。万一失败了...”

“没有万一!”妈妈打断我,“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想得太多了。浩宇聪明着呢,他肯定能成功的。再说了,若柔那姑娘也很能干,她会帮着浩宇的。”

韩若柔很能干?我在心里冷笑。那个整天只知道买名牌包、做美甲的娇娇女,她能帮什么忙?

但我知道,跟妈妈争论这些没有意义。在她心里,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儿子的女朋友也一定是最能干的。

“算了,妈。”我继续收拾行李,“这是你们的决定,我不管了。”

“思妍...”妈妈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看了眼,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好朋友江亦晴。

“喂,亦晴。”

“思妍,你在干嘛呢?下午有空吗?我们好久没见了,出来喝个咖啡?”

我看了眼还坐在床边的妈妈,说:“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可能没时间。”

“搬家?你怎么突然要搬家?”

“说来话长,改天再跟你细说吧。”

“别改天了,我现在就过去帮你。你在家对吧?我半小时后到。”

还没等我回应,亦晴就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继续收拾衣服。妈妈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就起身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说了一句:“思妍,妈希望你能理解。浩宇是个男孩,他需要机会。”

理解?我已经理解得太多了。

从小到大,“理解”就是我的代名词。

小时候家里只有一个鸡蛋,要让着弟弟;好不容易攒钱买了新衣服,要让着弟弟先挑;我考试成绩好,老师夸奖,爸妈总是说“女孩子读书太好了也没用”;弟弟考试不及格,爸妈却说“男孩子成熟得晚,以后会好的”。

我一直在理解,一直在让步,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

大学毕业后,我把工资的三分之一交给家里;弟弟想买游戏机、想买手机、想买电脑,都是我出钱;他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还是我托关系给他介绍的。

可是现在,当家里要做一个重大决定时,我的意见被完全忽视了。

不是因为我说得不对,而是因为我不是儿子。

半小时后,江亦晴准时到了。她一进门就看到我在收拾行李,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你妈欺负你了?”

亦晴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毕业后她考了法律资格证,现在在星海市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工作。她性格直爽,最看不惯重男轻女那一套。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五十万?全给你弟弟开餐厅?”亦晴瞪大眼睛,“你妈脑子进水了?”

“嘘,小点声。”我示意她别这么大声,“我妈在客厅呢。”

“我就要让她听见!”亦晴更大声了,“思妍,我跟你说,这事你做得对!就应该搬出来!在那种家庭环境下,你永远不会被公平对待。”

她坐在我的床边,认真地说:“你想想,你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把工资交给家里,你给你弟弟买东西,你帮他找工作。现在呢?家里有了一大笔钱,你妈连问都不问你一声,直接就给了你弟弟。这公平吗?”

“可是...”我有些犹豫,“毕竟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亦晴气得直拍床,“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尊重,相互商量。不是让其中一个人无条件地付出和牺牲!思妍,你醒醒吧!你都三十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知道亦晴说得对,但心里还是舍不得。

虽然在这个家里我经常感到委屈和不公,但这毕竟是我生活了三十二年的地方。

“走吧,我开车送你去看房子。”亦晴拉起我,“云锦区我熟,那边有好几个不错的小区,都是精装修的单间公寓,特别适合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出了门。

路上,亦晴忽然问我:“思妍,你还记得陈云骁吗?”

陈云骁?

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颤。当然记得,他是我大学时的同班同学,也是我暗恋了四年的人。

“怎么突然提到他?”我故作轻松。

“我前两天在商业报纸上看到一篇关于他的报道,说他的公司刚完成了B轮融资,估值十五个亿。”亦晴一边开车一边说,“你知道吗?他现在可是星海市商界的红人,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代表。”

十五个亿?

我有些吃惊。虽然知道陈云骁毕业后在创业,但没想到他已经做得这么大了。

“他的公司叫什么?”我问。

“星云智能,主要做人工智能和区块链技术。听说正在准备科创板上市呢。”亦晴看了我一眼,“思妍,你该不会还喜欢他吧?”

“没有!”我赶紧否认,“都过去多少年了。”

“过去多少年又怎么样?真爱是没有保质期的。”亦晴笑着说,“要不然我帮你联系联系他?说不定你们还能重续前缘呢。”

“别闹了。”我有些脸红,“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人家是身价十几亿的企业家,我就是个普通的投资分析师。”

“身价十几亿怎么了?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亦晴不以为然,“再说了,你也不差啊。星海投资公司的高级分析师,年薪三十多万,在咱们这个年纪已经很不错了。”

三十多万的年薪,在普通人眼里确实不少。但跟身价十几亿的企业家比起来,真的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我和陈云骁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大学毕业后,我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但后来他忙着创业,我忙着工作,就慢慢断了联系。

“算了,不说他了。”我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先看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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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晴带我看了三套房子,最后我选了一套在云锦区的精装修loft公寓,月租三千五。

虽然比住在家里多了一笔开销,但想到以后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我觉得这钱花得值。

签完租房合同,我们回到我家楼下。亦晴帮我把行李搬到车上,准备送我去新住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思妍,你在哪?快回来,你爸回来了,他想跟你谈谈。”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钟。爸爸平时都是六点才下班,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妈,我已经搬出来了,有什么话电话里说吧。”

“什么?你真的搬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急,“思妍,你别任性了,快回来!你爸知道这事,正生气呢!”

爸爸生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从小到大,爸爸很少生气,但一旦生气,后果就很严重。

“他生什么气?”我问。

“你还问?你为了你弟弟创业的事,就要搬家,这不是在拆散我们这个家吗?你爸听了能不生气吗?”

拆散家庭?这个罪名还真够大的。

“妈,你跟爸说,我搬出来不是要拆散家庭,我只是想要一点个人空间。逢年过节我还是会回来的。”

“你跟我说没用!你得亲自跟你爸说!”妈妈的语气很强硬,“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你爸说了,以后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了!”

别进这个家门?

这话说得多重。

我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亦晴看我脸色不对,关心地问:“怎么了?”

我捂住话筒,小声跟她说:“我爸说如果我不回去,以后就别进家门了。”

“那你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不回去。”

然后对着电话说:“妈,你跟爸说,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搬出来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赌气。”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机在我手里震动,是妈妈又打过来了。我直接按了拒接。

亦晴拍拍我的肩膀:“做得对!思妍,你要相信自己的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走吧,去新家。”

云锦区的那套公寓,位于二十三楼,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星海市的夜景。虽然面积不大,但装修很温馨,而且各种生活设施都很齐全。

亦晴帮我把行李放好,又陪我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今天晚上我陪你住这儿。”亦晴说,“免得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不用了,我没事的。”我勉强笑笑,“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什么上班不上班的,哪有朋友重要?”亦晴在沙发上坐下,“思妍,你今天做了一个很勇敢的决定。但我知道你心里还是舍不得,还是会难过。这很正常,谁都有这个过程。”

她说得对,我确实难过。

虽然家里对我不公平,但那毕竟是我生活了三十二年的地方。突然一下子搬出来,心里空落落的。

特别是想到爸爸说“以后别进这个家门”,我就觉得心疼。

“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问亦晴。

“自私?”亦晴瞪大眼睛,“你自私什么了?你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哪一年不是把工资的三分之一交给家里?你弟弟买东西,哪一次不是你出钱?现在家里要做重大决定,连问都不问你一声,你提出不同意见,他们就说你见不得弟弟好。这样的家庭,你还觉得自己自私?”

我无言以对。

确实,从客观角度看,我没有对不起这个家的任何人。相反,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但从情感角度说,我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也许这就是女儿的宿命吧。无论付出多少,无论受到怎样的不公待遇,内心深处还是舍不得家人。

我和亦晴聊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早,亦晴就去上班了。我请了一天假,在新家里整理东西。

中午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煮面条,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了看,是个快递员。

“林思妍女士,你的快递。”

我接过快递盒,看了眼寄件人地址,是从老家寄来的。但是没有写寄件人姓名。

打开快递盒,里面是一盒茶叶,还有一张手写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思妍,听说你搬出来了。这是我前几天从老家带回来的茶叶,你一向喜欢喝茶,给你寄一盒。另外,下周我有个项目要找投资公司合作,可能会联系你们公司。如果有机会见面,我们聊聊。——云骁”

陈云骁?

我的心跳瞬间加快了。

他怎么知道我搬家了?他怎么知道我的新地址?

难道是亦晴告诉他的?

我赶紧给亦晴打电话。

“喂,思妍?”

“亦晴,你是不是把我的地址告诉陈云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亦晴有些心虚地说:“那个...我昨天晚上确实给他发了条微信...”

“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跟他聊起你,然后提到你搬家了。他问我你的新地址,我就告诉他了。思妍,你不会生气吧?”

我看着手里的茶叶盒,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思妍?你还在吗?”亦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在。”我深吸一口气,“你觉得他为什么会给我寄茶叶?”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啊!”亦晴兴奋地说,“思妍,这可是好机会!你们大学时不是互相有好感吗?现在都是成年人了,又都单身,正好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字条上那熟悉的字迹,想起了大学时的点点滴滴。

陈云骁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优秀,人又长得帅,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我也不例外。

但是那时候我胆子小,从来没有表白过。毕业的时候,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后来听说他创业了,我偶尔会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他发的一些工作动态,但我们很少私聊。

现在他主动给我寄茶叶,还说要见面聊聊,这意味着什么?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思妍,是我。”

是陈云骁的声音!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亦晴给的。”他笑了笑,“茶叶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我有些紧张,“你怎么想到给我寄茶叶?”

“记得大学时你就爱喝茶,前几天正好从老家带了一些回来,想到你就给你寄了一盒。”他的声音很温和,“听亦晴说你搬家了?”

“嗯,昨天刚搬的。”

“为什么突然搬家?”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我赌气搬出来的吧?

“就是...想要一点个人空间。”我模糊地说。

陈云骁似乎听出了我的为难,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思妍,我下周确实有个项目需要找投资公司合作。你们星海投资在这方面很专业,我想约个时间详细谈谈。”

星海投资确实是星海市最大的投资公司,如果陈云骁的项目真的有投资价值,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个好机会。

“好的,你把项目资料发我邮箱,我先了解一下。”

“行,我待会儿就发给你。”他停顿了一下,“思妍,其实除了工作上的合作,我也想...和你重新联系一下。这些年我们都各自忙着事业,很少沟通。现在我的公司稳定了,也有时间考虑一下个人生活了。”

我的脸突然热了起来:“云骁,你是说...”

“我是说,我想追求你。”他的声音很认真,“思妍,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必须告诉你,从大学开始,我就对你有好感。只是那时候我太专注学习,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后来毕业了,我又忙着创业,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现在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我想试试看,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我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陈云骁说他从大学开始就对我有好感?

那些年我单方面的暗恋,原来不是一厢情愿?

“思妍?你在听吗?”他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在听。”我结巴了,“这确实很突然。我...我需要时间想想。”

“当然,你慢慢考虑。”他很温柔地说,“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挂掉电话后,我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从昨天到今天,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昨天我还是住在家里,处处受委屈的女儿;今天我就成了独自生活,还被暗恋对象追求的独立女性。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我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

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了陈云骁发来的项目资料。

是一个关于智能家居的项目,利用人工智能技术,让家电设备可以自主学习用户习惯,从而提供个性化服务。

从技术角度看,这个项目很有创新性;从市场角度看,智能家居确实是未来的趋势;从团队角度看,陈云骁的星云智能在人工智能领域有深厚的技术积累。

这是一个很有投资价值的项目。

我花了一个下午时间,详细分析了项目的各个方面,写了一份初步的评估报告。

晚上,我把报告发给了陈云骁。

很快,他就回复了:“思妍,你的分析很专业。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星海大厦咖啡厅见面详细讨论,怎么样?”

“好的。”

放下手机,我忽然想起了弟弟林浩宇。

他现在应该正在筹备他的餐厅吧?租店面、装修、招员工...

虽然我不看好他的创业项目,但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弟弟,而且那五十万是爸妈的全部积蓄。

如果真的失败了,家里该怎么办?

我摇摇头,努力不去想这些。

我已经搬出来了,已经做了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能再回头了。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来到星海大厦的咖啡厅。

陈云骁已经在等我了。

八年不见,他变化很大。大学时的他还有点青涩,现在的他成熟了很多,身上有一种成功男士特有的自信和魅力。

“思妍。”他站起来跟我打招呼,“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你变化挺大的。”我有些不自然,“看起来很成功的样子。”

“还好吧。”他笑了笑,“都是熬出来的。创业这几年,真的很不容易。”

我们先聊了一下工作,详细讨论了智能家居项目的投资方案。

陈云骁的想法很成熟,对市场的分析也很透彻。我们公司如果能投资这个项目,应该会有不错的回报。

聊完工作,陈云骁点了两杯咖啡,话题转向了私人方面。

“思妍,你昨天说需要时间考虑,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直接了当地问。

我有些紧张:“云骁,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年我一直专注工作,没有考虑过感情的事。”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认真地看着我,“作为男朋友的候选人。”

我的脸又红了:“云骁,你别这样问,很让人紧张的。”

“紧张说明你在意我。”他笑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拐弯抹角。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也有那个意思,我们就试试看。如果你没有,那我们还是朋友,我不会勉强你。”

他说得这么直白,反而让我放松了一些。

“不是我不想考虑,而是...我们现在的条件差得太多了。”我实话实说,“你是身价十几亿的企业家,我只是个普通的投资分析师。这样的差距,真的适合在一起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皱着眉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跟身价没有关系。再说了,你也很优秀啊。星海投资的高级分析师,年薪三十多万,在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很成功了。”

“可是比起你...”

“比起我怎么样?”他打断我,“我觉得你太在意外在条件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少钱,而是因为你这个人。你聪明、善良、有责任感,这些品质比什么都珍贵。”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一暖。

“那...让我再想想吧。”我小声说。

“好的,不急。”他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思妍,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我都愿意帮你。”

他的手很温暖,让我有种安全感。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约好下周他带着团队正式来我们公司做项目汇报。

告别的时候,陈云骁忽然问我:“你搬家是不是跟家里有什么矛盾?昨天电话里你好像不愿意多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简单地跟他说了家里的情况。

听完后,陈云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做得对。有些时候,适当的距离反而有利于家庭关系的改善。”

“你觉得我这样做不过分?”

“一点都不过分。”他肯定地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你已经成年了,完全可以为自己做决定。”

回到家里,我心情好了很多。

虽然跟家里闹翻了,但至少我的工作很顺利,而且还有了一个...额外的惊喜。

晚上,我给亦晴打电话,告诉她今天跟陈云骁见面的情况。

“怎么样?他有没有正式表白?”亦晴八卦地问。

“算是吧。”我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想追我。”

“太好了!”亦晴兴奋地叫起来,“思妍,你可千万别放过这个机会!陈云骁这样的男人,错过了就没有第二个了!”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你该不会还在想着你家里的事吧?”亦晴的语气严肃起来,“思妍,你听我说,感情和亲情是两回事。你不能因为家里的不愉快,就拒绝自己的幸福。”

她说得对。

感情确实是两回事。我不能因为家里的偏心,就拒绝所有的美好。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渐渐平静下来。

我每天正常上班,晚上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偶尔和亦晴出去吃饭看电影,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家里那边一直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们。

虽然心里偶尔会想起,但我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冷静期。

周五的下午,陈云骁带着他的团队来我们公司做项目汇报。

会议很成功,我们公司的领导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初步同意投资。

散会后,陈云骁留下来单独跟我说话。

“思妍,谢谢你的支持。”他很真诚地说,“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停顿了一下,“明天是周末,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吃饭?”

“嗯,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算是正式的第一次约会。”他的眼睛里有种期待的光芒,“你愿意吗?”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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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正式约会?

这意味着,如果我答应了,我们的关系就会发生质的变化。

“思妍?”他看我犹豫,有些担心地问,“你是不是还没想好?”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人生的新篇章。

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家里付出,为别人的梦想买单,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感情认真考虑过。

现在,也该轮到我为自己做一次选择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生活开始变得美好的时候,命运给了我一个残酷的打击。

周六的上午,我正在家里收拾房间,准备下午的约会。

手机忽然响了,是韩若柔。

“啥事?”

“思妍姐,是我,若柔。”

她的声音,但听起来很奇怪,像是在哭。

“若柔?你怎么了?”

“思妍姐,你快回来吧!”她哽咽着说,“浩宇的餐厅...餐厅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