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住着的五万多日本人估计都没料到，如今因为日本首相一番话，他们的处境尴尬不已。
现在中日形势忽冷忽热，航班取消、行业波动接连发生。
已经熟悉在上海生活的这些“外来者”，又该如何自处，去向何方？
不同身份日本人的真实困境
企业里的日本人最先感受到变化。
3月的时候，还有200多家在华日企专门聚在上海，开了场本土化研讨会，米思米当时就说要在松江工厂引进智能生产线，亚瑟士更是直接把中国区总部从北京迁到了上海长宁。
可才过几个月，不少人心里就打了鼓。
有在汽车零部件企业做高管的日本人说，现在上海浦东飞关西国际的航班取消率都到30.1%了。
上个月他要回大阪开董事会，提前一周抢票都只抢到中转首尔的航班，光路上就花了12个小时，商务对接越来越难。
技术人员更焦虑，在半导体企业工作的日本人说，他们团队负责的上海本地供应链项目，最近总因为政策传言停滞。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刷中日经贸新闻，不知道手里的项目能稳定做多久。
在上海扎根多年的家庭也犯愁。
长宁区住着近万名日本人，仙霞路沿线有3所日本人学校、5家日式超市，连社区医院都有会日语的护士，生活便利得像在日本本土。
很多日本家庭孩子从小学一年级就在长宁的日本人学校上学。
现在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上海话，周末还会跟着邻居去逛城隍庙。
但现在日本媒体报道了不少中日航线取消的消息，怕这些人想回都回不去。
而且孩子转学手续也不好弄，心里也没底，怕哪天政策变了，一家人平静的日子就被打破。
服务业的从业者日子更不好过。
古北新区的“翠屋”日料店开了五年，老板翠姐是中日混血，以前每到饭点都要排队。
可最近她愁得睡不着，国产鳗鱼因为养殖成本上涨，进货价比去年贵了40%，要是跟着涨价，老顾客肯定会流失，不涨价又要亏本。
更让她揪心的是，以前店里80%的客人是中国人，现在明显少了，周末中午上座率都不到50%。
除此之外，政策变动带来的焦虑更普遍。
虽然中国对日本实施的30天免签政策到2025年底才结束，拿着日本护照就能直接来上海，可大家心里总不踏实。
在上海的一位日本人查航班时发现，截至11月24日，已有12条中日航线全取消了，未来一周的航班取消率还会涨到21.6%。
本来他还想带父母来中国玩，现在好了，怕父母来了之后回不去，只能暂时取消计划。
日本贸易振兴机构之前做过调查，58%的日本受访者都知道对华经贸很重要。
自己的工作离不开中国市场，可两国国民间的负面印象还没消除。
有时候他们听到上海当地人讨论日本人，总是忍不住多留意别人的眼光，这种莫名的压力让他很不舒服。
左右去留的三个关键
经济纽带是最硬的底气。
全中国目前有超一万家日资企业，光上海就占了6600多家，数量稳居全国第一，这些企业覆盖了汽车、电子、化妆品、餐饮等几乎所有行业。
就在上个月，日本老牌商场高岛屋刚给上海门店增资1亿元，用来改造地下美食街和增设中国品牌专柜。
高岛屋社长村田善郎在采访里说得很实在：
“现在日本本土市场增长慢，中国有14亿人口，失了中国市场，就等于丢了全球竞争力。”
高岛屋在上海已经开了13年，周边古北、长宁的居民都是常客。
今年前5个月，商场的离境退税额比去年涨了60%，光资生堂、SK-II这些日本化妆品，每月就能卖出200多万元。
企业不想放弃中国市场，依附这些企业的员工，自然更倾向留在上海。
在高岛屋做运营的田中说，公司最近还在招中文好的员工，要是真要撤资，根本不会招人，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长宁区作为上海日资企业最集中的区域，光是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就有200多家日企。
为了帮企业稳定经营，长宁区不仅帮高岛屋申请了“即买即退”政策。
游客买完东西当场就能办退税，不用再去机场排队，还联合商场发了200万元消费券，吸引市民来消费。
今年9月，上海准本扩大医疗、生物科技、新能源等领域的开放，正好踩中了很多日企的转型方向。
但航班和交流通道的问题像根刺，一直悬在头顶。
虽说虹桥机场到东京羽田机场每天有10多趟航班，正常情况下两小时就能到，可最近航班取消率忽高忽低，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买的机票能正常飞。
很多航班取后了，现在每天刷好几遍购票软件，但剩下的机票要么价格涨了三倍，要么就是显示“无票”。
这种随时可能变动的不确定性，成了很多人心里的顾虑，哪怕当下暂且没事，很多在华日本人也会犹豫要不要继续留在上海。
结语
上海的日本人正慢慢分化，核心技术人员、企业高管选择留下，短期务工的服务业人员可能陆续离开。
说到底，他们的去留，终究要看经济纽带够不够牢、中日关系又会如何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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