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句老话：“破棉袄里掏出个金元宝——意外发了财。”
听起来这像个笑话。但它确确实实发生过。这件事甚至改变了中国通往北极的道路。故事关于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沉睡了六十六年。直到一九九一年，一位科学家发现了它。这不仅仅是运气的体现。这证明了一个道理：机会属于那些有实力的人。
请看地球的最北端。穿过寒冷的巴伦支海，你会看到一片群岛。它叫斯瓦尔巴。这里常年结冰。风很大。环境非常恶劣。但在几百年前，这里很热闹。
那是探险家的乐园。那是野心家的战场。
吸引人的是资源。最开始，捕鲸人来了。他们想要鲸油。后来，矿业公司来了。他们想要煤炭。欧洲的强国都盯着这块肥肉。英国人来了。荷兰人来了。俄国人也来了。大家为了抢夺地盘，经常吵架。甚至开枪。这里没有法律。这里没有政府。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这种混乱持续了很多年。最后，大家都累了。大家明白一个道理：继续打下去，谁也赚不到钱。
一九二零年，各国代表坐到了谈判桌前。地点在巴黎。他们签了一份文件。这就是《斯瓦尔巴条约》。
这份条约很有意思。它规定了归属权。挪威拿到了主权。也就是说，这块地属于挪威。但条约也规定了使用权。所有签字国家的公民，都有平等的权利。你可以去哪里经商。你可以去哪里挖煤。你可以去那里做科学研究。你不需要签证。挪威政府不能赶你走。
这是一种特殊的安排。主权归一个国家。权益归大家共享。
条约刚开始只有几个强国签署。到了一九二五年，情况变了。法国是条约的主导国。法国人有自己的算盘。他们不想让英国或美国独占北极。他们想拉更多国家进来。这样可以平衡局势。于是，法国人想到了中国。
当时的中国并不强大。那是北洋政府时期。段祺瑞掌权。国内正在打仗。国库里没有钱。政府根本顾不上北极。他们连去欧洲考察的船费都凑不齐。
但北洋政府还是派人签了字。他们为什么签字？可能是为了面子。他们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国。他们想在国际场合露个脸。字签完了。代表们回国了。那份文件就被扔进了档案袋。没人再提起它。政权换了一个又一个。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大家都忘了这件事。
中国在北极的权益，就这样睡着了。这一睡就是六十六年。
时间来到一九九一年。
中国科学院有一位科学家。他叫高登义。他研究大气物理。他去挪威参加考察。这是一个多国联合的项目。中国在极地研究方面才刚刚起步。高登义虽然去了，但他感觉自己是个客人。
那种感觉并不好。他在别人的地盘上工作。他需要申请。他受到限制。他不能想去哪就去哪。每一位中国科学家都感到压抑。因为我们没有话语权。
转折点发生在图书馆。
高登义在挪威的卑尔根大学查资料。他翻开了一本书。书名是《北极指南》。这是一本工具书。里面介绍了斯瓦尔巴群岛的历史。里面也介绍了相关的法律。高登义读到了条约的名单。
他在名单里看到了一个词：China。
高登义愣住了。他停下手里的工作。他反复确认。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中国是条约的缔约国。签署时间是一九二五年。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不是客人。我们是主人之一。中国人去斯瓦尔巴群岛，不需要求别人。我们有合法的权利。按照条约，中国公民可以自由进出。我们可以去哪里建站。我们可以去那里考察。这不需要挪威政府特批。这是国际法给我们的资格。
高登义知道这件事很重大。他把资料带回了国内。他向有关部门汇报了情况。科研界震动了。外交界也震动了。我们手里握着一张入场券。我们不需要再看别人的脸色。
但发现权利只是第一步。
你有一张藏宝图。这很好。但如果你没有船，你去不了海岛。那张图就是废纸。
从一九九一年发现条约，到真正建立考察站，中间又过了十几年。这段时间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在积累实力。
去北极建站需要钱。需要破冰船。需要先进的设备。需要强大的后勤。你需要保证科学家不被冻死。你需要保证数据能传回来。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经济开始起飞。国力强了。我们有钱投入科研了。国家开始规划极地战略。我们买来了“雪龙”号。我们改造了它。我们具备了远洋航行的能力。我们具备了在极地作业的能力。
只有国家有能力把人送过去，那份一九二五年签署的条约才有用。否则，它依然是一张废纸。
二零零四年七月。
斯瓦尔巴群岛的新奥尔松。这里迎来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中国北极黄河站落成了。
五星红旗升了起来。位置在北纬七十九度。背景是白色的冰原。那是一栋红色的木头房子。那是中国科学家在北极的家。
我们在那里监测极光。我们在那里研究冰川。我们在那里采集空气样本。
黄河站的建立是一个标志。我们不再是旁观者。我们是参与者。我们依据国际条约，在北极的核心区域，拥有了自己的基地。这不再是临时的访问。这是长期的驻守。
那个为了面子签字的北洋政府，肯定想不到这一天。他们无意间留下的一笔，在八十年后帮了大忙。这成为了中国侵略北极的法律依据。
回看这段历史。我们不用太强调运气。
那份条约确实像个意外的礼物。但它能发挥作用，是因为有人发现了它。更是因为国家有能力去执行它。
如果一九九一年没有高登义的细心，这份权益可能还在沉睡。如果二一世纪初中国没有强大的国力，我们就无法在冰天雪地里立足。即便我们拿着条约去讲理，别人也未必会理睬。
所谓的“捡漏”，其实是实力遇到了机遇。这份迟到了六十六年的礼物，我们接住了。并且我们把它用好了。这才是故事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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