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人物、时间、地点、情节、配图均为虚构,与现实无关,请理性阅读!
"妈,今天我来接你出山,可是在走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
从副驾驶下来了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女人。
她声音发抖地问:"你,叫林秋梅?"
我愣住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我点点头,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是。"
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01
我叫林秋梅,进这大山时才二十出头,如今头发半白,已经过去三十年。
那年我被人灌醉、塞进车里,醒来就到了这穷山沟,被硬塞给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当"媳妇"。当时我哭着喊着要回家,换来的只是婆婆冷冰冰的一句话。
"别想跑,跑了抓回来打死你!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能跑到哪儿去?"她站在门口,像看守犯人一样盯着我。
我不信邪,第三天趁着他们不注意往山下跑。那时候我还年轻,腿脚利索,一口气跑出去好几里地。眼看着就要到公路了,结果没跑出五里地,就被村里几个男人堵在路口。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他们像拖牲口一样把我拖回来,用木棍、竹条打得我浑身是伤,左腿被打得当场肿得老高,疼得我在地上打滚。
"你再跑试试?下次打断你的腿!"领头的那个男人恶狠狠地说,还用脚踢了我一下。
那次之后,我左腿落下病根,骨头都伤到了,每逢阴雨天就疼得钻心,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我又逃过两次,每次都被抓回来,每次都被打得半死。最后一次,婆婆直接把我关在柴房里,锁了整整一个星期,只给一碗稀饭,连水都不让多喝。
"你要是再跑,我就把你卖到更远的山里去,那里连路都没有!"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跑过。不是不想,是真的跑不动了,腿伤了,心也死了。
后来,我生下一个女儿,叫小雪。
生她的时候是在家里,没有医生,只有村里的接生婆。我疼得差点死过去,婆婆在旁边不耐烦地说:"生个赔钱货有什么用,还不如生个儿子。"
可当我听到女儿第一声啼哭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活着。
村里人都叫我"外头来的那一个",从来不叫我的名字。去井边打水,她们就在旁边指指点点;去地里干活,她们就在背后议论;就连赶集买菜,小贩都多看我几眼,仿佛我是什么异类。
"那个外头来的,听说当年花了五千块买的。"
"可不是,现在生了个闺女,也不知道将来嫁不嫁得出去。"
"她那身份,哪敢往外说啊,丢人现眼的。"
只有女儿抱着我脖子喊"妈"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件货物,而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哭的人。
三十年来,我一直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外面的家"。
倒不是忘了,而是不敢想。每次想起来,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样疼。我甚至记不清爸妈的长相了,只记得妈妈做的红烧肉特别香,爸爸喜欢听收音机里的戏曲。
我只记得他们肯定还在等我,每天站在家门口张望,希望我能回去。
可我回不去了,这辈子可能都回不去了。
直到有一天,打工回村的女儿,偷偷塞给我一部旧手机。
那是一部很旧的智能手机,屏幕还有裂纹,但能用。
"妈,你也该学会跟城里联系了。"她说这话时眼睛有些红,声音也哽咽,"你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山里,你得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我接过手机,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三十年了,我第一次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个能让我看到外面世界的窗口。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偷偷打开手机,看着那发光的屏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02
小雪耐心教我用微信、视频,我笨手笨脚地学,总是按错键,急得直冒汗。
"妈,你别急,慢慢来。你看,这样点开,就能看到我在城里的样子了。"她笑着演示给我看,一遍又一遍,从不嫌烦。
我学了好几天,才勉强学会发语音、打视频。第一次看到视频里女儿的脸,我哭得稀里哗啦。
"妈,你哭什么啊?"小雪在那头也红了眼眶。
"妈就是高兴……"我抹着眼泪,"妈这辈子,头一次觉得自己跟外面的世界还有联系。"
没几天,她在视频那头笑着对我说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妈,我在城里的公司转正了,和对象一起首付了套房子,虽然不大,但也是我们自己的家了。"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等稳定下来,我就接你出山!让你也享享福,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一刻,我心里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机会走出这个山沟,还能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紧接着,我又冷下去——
我知道自己来路不正,被拐到这家当"媳妇",根本没有正经的身份证明,户口也是假的。要真出了山,谁会承认我是"正经人"?
"小雪,妈不能给你丢脸……"我哽咽着说,"妈这身份,说出去都是笑话,你……你对象家里要是知道了,还要不要你啊?"
"妈!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妈,谁敢看不起你,我跟谁拼命!"女儿在那头急了,声音都变大了。
就在这时,男人的老娘推门进来,她肯定是在门外偷听了半天。
她冷笑一声,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你要是跟着出去,人家婆家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还要不要你闺女?你是想毁了她的一辈子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婆婆继续说:"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这身份,拿得出手吗?人家城里人可不是咱们这山沟沟,人家查得严着呢!你要是去了,人家一查,查出你是拐来的,你闺女在城里还怎么做人?她的工作还要不要?她的房子还要不要?"
"妈……"我的声音都在抖。
"别叫我妈!"婆婆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坏了这个家的名声,我跟你没完!"
从那以后,村里多了闲话,而且越传越难听。
"听说她闺女在城里要嫁人呢,这当妈的是啥身份啊?"
"人家婆家要是知道她妈是拐来的,还不得退婚?那可是城里人,讲究着呢!"
"拐来的女人,哪有脸去城里?丢人现眼的!"
我从菜地回来,经过村口的时候,听到几个妇女在井边议论。她们看到我,立马换了话题,但那种鄙夷的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我能忍,能装作听不见,能低着头默默走过去。
可那天,我忍不住了。
我第一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们:"我做错什么了?我也是被害的!我也想回家!"
我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几个妇女愣住了,没想到我会回嘴。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被婆婆骂得狗血淋头。
"你还有脸顶嘴?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外头买来的!"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要是敢坏了咱家的名声,我跟你拼了!别以为你闺女在城里有出息了,你就能翻天了!"
我捂着脸跑回屋,蜷缩在床角,心里第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原来,就算活到这把年纪,就算给这个家生了孩子、做了三十年的牛马,我在这家,在这村里,也还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我永远都是"外头来的那一个",永远都抬不起头。
03
快过年的时候,小雪在电话那头说,她打算带"婆家人"回来一趟。
"妈,我想顺便把你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这辈子都没出过这山沟沟,我想让你看看城市是什么样子,看看高楼大厦,看看繁华的街道。"她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高兴得一整晚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象着城市的样子。
我又偷偷掐自己的胳膊——疼,是真的。
真能有这一天吗?我真的能走出这个困了我三十年的大山吗?
可没多久,我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到屋里传来婆婆和小雪通电话的声音。她们吵起来了,声音很大,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婆婆压低嗓子,但声音却狠得要命:"你要是敢对你对象家里说你妈的事,小心人家退婚!你以为城里人好糊弄?人家一查户口,就全露馅了!"
电话那头,小雪哭着说:"难道我这辈子,都不能承认我有个妈?难道我要一辈子说我是孤儿吗?"
"你承认有个妈可以,但你不能说她是怎么来的!"婆婆的声音更狠了,"你要是敢说,不光你的婚事没了,连工作都保不住!人家城里人最讲究清白,你妈那身份,说出去就是污点!"
"可她是我妈……"小雪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妈又怎么样?你想要妈,还是想要前途?你自己选!"
我躲在门后,捂着嘴不敢出声,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疼,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
我的女儿,为了我,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成为她的拖累。
就在这时,村里来了一辆陌生的车,打破了这个偏僻山村的宁静。
那是一辆看起来挺新的黑色轿车,在村口慢慢停下。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城里人的衣服,拿着照片到处打听。
村长的儿子跑来跟我男人说:"有城里人来打听林秋梅,问她是不是当年被抱来的,还拿着一张老照片,说是找失踪的亲人。"
婆婆脸色一变,立刻警觉起来:"谁让你乱说话的?这事儿你敢往外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有人悄悄跟我说:"那两个城里人,拿着照片到处问,说是找失踪三十年的亲人。他们问你是不是二十岁那年来的这个村,问你老家是哪里的。"
我的心怦怦直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会不会是我家里人找来了?
可又不敢想,万一不是呢?万一是什么骗子呢?
更重要的是,我忽然开始害怕:真相要是被掀开,我闺女在城里的好日子,会不会就全毁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我到底该不该出这个山?
我到底该不该认那些可能是亲人的人?
我是该为了自己,还是该为了女儿?
第二天一早,那辆车又来了,这次停在我家门口。
婆婆像护鸡仔一样把我护在身后,冲着外面喊:"我家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走走走,别在这儿捣乱!"
可那个女人隔着门,喊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秋梅!你还记得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妈给你做的红烧肉吗?你最喜欢吃的那一道菜!"
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红烧肉……妈妈的红烧肉……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三十年了,我做梦都还能梦到那个味道。
04
约好的那天,山里起了大雾,雾气浓得像牛奶一样,五米开外就看不清人影。
路面因为雾气变得湿滑,地上的青苔都泛着幽绿的光。
我一早起来,天还没亮就醒了,躺在床上心跳如擂鼓。
我仔细地洗了头发,用女儿以前给我买的洗发水,那是我舍不得用的,平时都藏在柜子最里面。洗完头发,我又用木梳一遍遍梳理,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我穿上女儿以前给我买的那件蓝色羽绒服,那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了,平时舍不得穿,只有过年才拿出来。我对着那面破旧的小镜子照了又照,想遮住脸上的皱纹和风霜,可怎么遮都遮不住。
手心全是汗,腿也在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或许两者都有。
村口早就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男女老少都来了,像是要看什么大戏一样。
"闺女有出息啊,要接亲妈出山了。"
"这外头来的女人,到底是有福气,养了个好闺女。"
"就是不知道城里那边知不知道她的底细,要是知道了,还能不能要她闺女。"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都在打量我,像在看什么稀罕物,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三十年来,我一直被这样的目光包围着。
上午十点左右,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慢慢驶进村口,在人群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小雪先下来。
她瘦了很多,脸颊都凹进去了,但穿得很利落,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化了淡妆,脸上带着我不熟悉的城里人的那种神情——疏离、克制、带着防备。
"妈!"她朝我喊,声音有些颤抖。
我刚要迈步,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紧接着,从副驾驶下来了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女人。
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穿着深灰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丝巾,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她的眉眼很利,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她的眼神落在这个破败的山村时,明显地闪过一丝嫌弃和不适,但她又硬生生地压着,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有人小声嘀咕:"那就是她婆婆?看着可不一般,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钱人。"
"可不是,这气质,咱们村里哪有这样的人。"
"也不知道人家知不知道咱们村的情况,要是知道了……"
我男人一家站在一边,男人低着头不敢看人,婆婆的脸色极其复杂,像是害怕,又像是愤怒,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
她一直盯着那个中年女人看,眼神里有提防,有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忌惮。
我深吸一口气,腿有些软,但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就在这时,我看到那中年女人抬眼望向我——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带着恨、带着委屈、带着三十年的思念和痛苦,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声音发抖地问:"你,叫林秋梅?"
我愣住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我点点头,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是。"
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捂着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一直盯着我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小雪走过来,转过头,看着我,眼眶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妈,今天我来接你出山,可是在走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
村里人都围了上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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