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最近我接手调查了一起弑母案。
原本简单的案件,却因为嫌疑人的一次次电话预言,变得扑朔迷离。
嫌疑人夏晴,只说了一句话“电话里让我做的。”
我嗤笑一声,精神病脱罪的戏码,我见得太多了。
可直到预言发生在我身上,我才真正感到恐惧。
1
2002年11月5日,第一中学教职工宿舍发生耸人听闻的弑母案。
警察赶到时,嫌疑人正握着刀,站在客厅。
而她的脚下,父母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母亲当场死亡,父亲至今昏迷。
凶器上只有嫌疑人的指纹,现场没有其他人闯入的痕迹。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女儿的班主任,那名优秀教师。
押解途中,她没有挣扎,只是反复说:“电话里让我这么做的。”
一时间舆论众说纷纭,各种离奇猜想不断蔓延。
为平息社会恐慌,所里特地请我来做心理评估。
其实,整个案件证据确凿,但我接触到案卷细节时却发现几个疑点。
第一,嫌疑人没有杀人动机。
据周围邻居说,嫌疑人夏晴,从未与人发生口角。
反而她的母亲性格强势,常与邻居发生冲突。
每次都是夏晴登门道歉。
邻居曾见夏晴站在垃圾桶旁,看着地上的东西偷偷落泪,想必又是自己的心意被母亲丢弃。
可即便如此,夏晴依旧尽心照顾母亲,毫无怨言。
长期压抑,突然爆发?
我将疑点写在笔记本上。
可第二个疑点,却带来了更大的疑团。
死者身上的刀伤深而准,自上而下贯穿,凶手应具备至少为170cm的身高且力量充沛。
而夏晴,165cm的身高,身材瘦弱。
即便有可能因为人格解离障碍,分裂出更有力量的人格,但也很难造成那样的伤口。
最离奇的,就是夏晴提到的指令电话。
通话记录显示,近一个月每天凌晨四点,都有一通无法追踪的海外号码准时呼入。
通话时间精准的停留在1分47秒。
案发现场,子母机中的子机,不翼而飞。
并且在母机旁,发现一本撕去数页的笔记。
警方还原出“4日,无名,白花”的字样。
11月4日,夏晴家确实收到过一束没有署名的白色花束。
预言电话?我看着报告若有所思,笑了笑。
表演型人格?分离性身份障碍?
直接照搬教科书上的表现,反而透出一股精心编排的气息。
真正的病人可不会这样。
我观察着审讯室的嫌疑人。
她端端正正坐着,虽然低着头,但神色平静。
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你好,夏晴。我是宋志明。你一直提到电话,电话里说了什么?”
对面的人原本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听到电话时,手指才微微动了一下。
“杀了她……电话说必须杀了她……必须杀了她。”夏晴机械的重复着。
和我预想的一样,用重复的词语掩饰真相。
我进一步逼近:“谁打来的?为什么杀你的母亲!为什么要听电话里说的?”
她不回答,却突然抬头,眼神惊恐,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电话响了!听电话!”
我在笔记本上写道:【嫌疑人企图用离奇事件制造恐慌】
“电话里说,笔尖要朝上。宋老师,你的笔尖放反了!”
“什么?”
我的笔尖停顿,抬头望着夏晴。
她说完这句,又变回安静的样子,不再理我。
我低头继续写评估。
却发现,原本朝着纸面的钢笔,此时钢笔尖朝上,正对准我的咽喉。
2
只一瞬,我立刻稳住手腕。
长期面对精神病人,见过太多离奇事情。
我曾遇到声称自己灵魂出窍,或者能看见食物蠕动的患者,同样也有预言过火灾的患者。
到最后都证实是精神问题所致。
而夏晴这种企图用精神问题逃避法律制裁的做法,也不少见。
“教科书背的不错,可惜,剧情模版有些过时了。”
我冲她笑笑,接着做了评估。
然而,夏晴的测试,完成的无可挑剔。每一个选项都落在非正常区间的最高值。
我又用其他测试,可结果都一模一样。这反而让人觉得刻意。
第一次审讯,最后也没有任何突破。
走出审讯室,记录员小李欲言又止:
“宋老师,这报告……总不能真的写灵异电话杀人?”
“和电话没关系,一定有什么把戏。”
我定了定神。
所有超自然现象,最终都会有合乎逻辑的解释。
我只需要找到核心的问题。而核心,往往会在他生活过的地方找到踪迹。
想到这里,我决定去案发现场看看。
推开教职工宿舍的门,血腥味里混合着浓郁的消毒剂的气息,让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夏晴母亲,作为学校副校长,只分配到这个两室一厅的宿舍,显得有些寒酸。
墙上贴满夏晴的奖状,每一张都过塑。整整齐齐,有些尺寸不同的,竟然做了裁剪。
中间的师范录取通知书被精心装裱起来,玻璃框擦得一尘不染。
可省级师范,和旁边的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比,实在不算什么。
电话就放在客厅。
正如调查报告显示,同一个海外号码,准时在凌晨4点拨入。整整持续一个月。
唯独案前前夜,从凌晨变为了晚上7点。
这个时间,正是下班的时间……
“夏晴几点下班?”
小李愣了一下,翻阅着调查记录:“夏晴经常加班。虽然没有确切时间,但肯定在8点之后。”
“她的父母呢?”
“夏晴的父亲,每天会接她下班。母亲则是按点下班。”
这家人的作息很奇怪。为什么夏晴不是和同单位的母亲一起回家。反而是父亲来接她。
还有,如果是电话指令,会选在目标不在的时间打来么?这不符合逻辑。
我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未拨出的“嘟嘟”声。
“夏晴家的电话坏了?”
“宋老师,一个月前,夏晴去营业厅开通了为期一月的国际长途业务,如今已经到期了。”
“一个月前?那不正是这个号码第一次打进来的时间?”
“是的。但通话记录显示,这个电话并没有拨打过国际长途。”
开通国际长途业务,特别是只开通单月的,需要缴纳高额押金。
夏晴家并没有亲戚在国外,又为何要专门开通这项业务?
除非开通国际长途业务是电话预言的前提,又或者有什么必须借助国际长途进行掩饰?
如果是这样,这个号码的存在本是就是幌子。
目的并不是要和谁通话,而是确定目标是不是在家。
新的发现,让我的手指有些颤抖,笔尖几乎戳破笔记本。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抬头,瞥见客厅角落,一扇奇怪的门。
3
它比常规房门又窄又矮,要弯腰才能进去。
门框包着柔软的隔音棉,像是怕外面的噪音打扰到里面的人。
狭小的空间,竟是特意牺牲了旁边的卧室,隔出来的。
墙上整整齐齐贴满了公式和励志语录,字迹工整秀丽。
作息仔细规划着每一个时段的安排。
靠墙的折叠桌上,放着一盏老式护眼灯。
那款式我认得,是十年前的型号,价格不菲。
旁边的卧室,因为被隔出一部分空间,显得更加局促。
墙壁内凹,一张双人床严丝合缝的嵌入其中,与墙壁贴合,没有一丝空间,仿佛它原本就生长在那里。
子机的充电座摆在床头柜上,上面空空荡荡。
床下储物箱塞满日用品,每件都贴着标签【女儿专用】或是【公用】,却没有【妈妈专用】的东西。
其中一个盒子,整齐陈列着夏晴从1岁到20岁的日记本,按时间顺序排列。
枕头边放着《心理学与我》,书脊开裂,内页写满批注,几乎都是教育孩子的方法。
只是我参与编纂的《语言暗示与行为操控》章节丢失了。
转身时,我的膝盖撞到床沿。
床轻微一响,我这才注意到,这张双人床,实际是两张单人床拼凑在一起的。
衣柜大得更是反常,一家人的衣服按颜色分类悬挂。
夏晴的衣服占了整个衣柜一大半,每件衣服领口处都别着标签:【女儿公开课】【女儿约会】……
而父母只有几套灰扑扑的制服,标签统一写着【工作】。
与之相比,夏晴的卧室,房间宽敞明亮。
“夏晴妈妈对她真好。”
小李感叹一句,我却感说不出的不适。
“这种牺牲自我式的关心,更像是控制。”
我的话欲言又止,小李好奇的跟在我身后,看着我从满是工具书的书架中间,抽出几本薄薄的册子。
随手翻开一本册子,正如我所料,是最近畅销小说《午夜钟声》。
书页被裁成单章,切口平整,刚好能夹进教案。
“我懂了。所以,夏晴会偷偷藏起自己。就像我上学时,害怕班主任发现一样。”
我点点头,继续翻看教案。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教案应该只是敷衍的随便写写。
可打开教案,我不经怔住。
教案本上的字迹一丝不苟,旁边还仔细的写着批注。
看着教案,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在看到夏晴的日记时,不适感到达顶峰。
和小卧室同样封面的日记本,里面认真记录着日常:
2002年3月15日,6:00,上班,6:15,喝水150ml……21:00完成教案下班。
页角画着简笔麻雀,旁边是一行娟秀的红字:【每天喝够2壶水,别浪费时间】。
谁这样写日记,又这样批注?
专业的本能告诉我,这些日记也许会是案件的突破口。
“这些怎么没有被列为证物?”
“我们以为是普通日记……所以……”
小李的声音越来越小,快速将将所有日记装入证物袋。
重新省事这个房间,这里明明有舒适的书桌,那客厅的小房间又有什么用途?
而且这间房间的布置,似乎又缺少了重要的东西。
小李的电话在此时响起。
“宋老师,子机找到了,在学校。”
4
2002年11月6日,下午8点,我们第一时间赶到学校。
子机是在美术组办公室暖气片后面找到的。
我们脚步声在走廊空洞地回响。
办公室门外,一个满身颜料的学生靠墙站着,定定的看着我们。
推开大门,浓重的颜料味扑面而来。美术老师王林坐在办公桌前,神情紧张。
环顾四周,办公室里堆满画作,角落的画架上,一副未完成的飞鸟画,格外显眼。
画作像是许久之前的,颜色有些暗淡,但依然能看出作画之人的功力。
“你和夏晴是什么关系?”小李质问:“她家的电话,为什么藏在你的暖气片后面?”
“同事……只是同事。”王林耳根突然涨红,像是被戳破秘密的少年,
“可能是她……她上次来借画具时落下的。”
王林面朝小李说话,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对面的柜子。
我靠近柜子,一边在柜子里翻找,一边用余光锁定王林的反应。
手指在碰到一本素描本时,他的瞳孔突然紧缩,
“别碰那个!”眼见王林突然扑上来抢夺,却被小李一下制伏。
素描本里并没有几张画。
一张高考志愿表从本子里滑出来。
上面,原本美术学院的地方被划掉,潦草的改为师范学院。
“那这个呢?夏晴的高考志愿?”
“她绘画十分有天赋。她本该去美术学院的……”
王林虽然这么说,可是写着夏晴名字的素描本里,每张画的笔触都十分稚嫩。
特别是最后一张,分明是照着画架上那副飞鸟画的,却更像是幼儿模仿成人的画作。
旁边的日期清楚的写着1992年11月15日。
正是夏晴上高中的时间。如果想用这样的画工考上美术学院,简直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等我想明白,王林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是我……都是我!如果我能像电话里说的,更有出息……”
我抬头望向王林,示意小李将人松开。
王林抢过素描本,指尖悬在纸张上方不敢触碰,
“那天她在国旗下演讲,说:要为教育事业奉献青春,毅然决然的放弃了美术。”
“也许夏晴喜欢师范呢?她是个很不错的老师。现在看来,也许这条道路是正确的。”
王林的表情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你什么都不懂!要不是那通电话……”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
又是电话?好像所有调查的结果,都指向它。
“电话怎么了?”
我不断追问,直到王林被警察带走,他都不再说一句话。
调查一时又陷入被动。
准备离开时,我的衣角被人轻轻拽住。是刚才在办公室门口的男孩。
“警察叔叔,他们说夏老师不会回来了,是真的吗?”
“你想她回来吗?”
男孩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是最近的夏老师,我希望她能回来,继续教我画画。我以后也能考上美术学院。”
他将手里的奖状递给我,上面附着画作照片。
虽然不及画架上那副,但比素描本里的好不少。
还想追问下去,美术组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男孩猛地抱住我:
“别接!前几天夏老师接完电话,就变了一个人!不能接电话!”
我被男孩的举动惊到。
似乎夏晴周围的每个人,都相信电话预言。
一整天的调查,非但没有收获,还让整件事情更加离奇。
夏晴为什么要开通没用的国际长途。夏晴周围的人似乎都相信电话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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