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深回到了那栋空旷的别墅。

佣人早已被他遣散,这里空无一人。

空气曾经属于林念音的气息,正在被时间无情地抹去。

他推开主卧的门,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本相册和那枚孤零零的戒指,依旧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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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裴聿深踉跄着走过去,指尖颤抖地抚过相册冰凉的封面。

闭上眼,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过往,

此刻正疯狂地浮出记忆的海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对林念音越来越敷衍……

从开始对她精心准备的晚餐敷衍地说吃过了?

从她兴冲冲跟他分享新项目构想时,

他不耐烦地打断,说这些小事你自己决定?

还是他越来越多地用加班当作不回家的借口,宁愿在办公室枯坐,

也不想面对她那双似乎能看透他日渐冷漠的清澈眼眸?

即便如此,林念音依旧在爱着他。

他随口抱怨一句胃不舒服,

她就默默去学了药膳,连续几个月为他煲各种养胃的汤。

他创业初期每一个压力大到失眠的夜晚,

都是她安静地陪在身边不说话,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

她在他父母面前一次次替他周旋,

化解那些因他忙于工作而产生的家庭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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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她的方式,

笨拙又努力地一次次试图重新点燃他已然冷却的激情。

而自己呢?

他用冷漠回应她的热情,用敷衍践踏她的真心。

“呃……”

一声痛苦至极的哽咽从裴聿深的喉咙里溢出。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相册封面,肩膀无法自控地颤抖。

接下来的三天,

裴聿深将自己彻底封闭在别墅里。

外界关于鸣胜、关于沈雨柔的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陪伴他的,只有角落里越堆越多的空酒瓶。

他试图用酒精麻痹那啃噬心肺的剧痛,

可醉眼朦胧间,林念音的脸却愈发清晰——

她笑着的样子,她哭泣的样子,

她最后看着他,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

酒精无法救赎,只会让愧疚和绝望发酵得更加浓烈。

第四天清晨

刺目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将裴聿深从昏沉中刺醒。

他瘫在沙发上,胡子拉碴,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就在这时,手机尖锐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