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以为顾老先生会问事故发生的经过，问我们所在医院的地址……
但从没想过她会问，我当顾语嫣是小姨，还是情人。
电话那边的顾老先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你别怪我说话太直白露骨，不说得清楚些，你或许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了想，说道：“我只把顾语嫣当成小姨，我们只是普通的姨侄关系。”
“普通。”顾老先生着重重复了下这两个字眼，σσψ像是在强调什么。
“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向顾语嫣明确你的立场，姨侄就应该有姨侄间的距离，更何况你们本来没有这层关系，要更注意分寸。”
顾老先生温慢放缓的语调里夹杂着咄咄逼人，与先前打电话时，和顾语嫣说话的方式截然不同，像是我还不足以让他生气。
“等她醒过来，你劝她早点回国结婚。”
顾老先生莫名的问话让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就好像我和顾语嫣有什么奇怪的关系，为了我才推迟的婚礼一样。
我应了声“好。”
手术室的灯熄灭，顾语嫣被推了出来。
乔夏咨询了医生后，说道：“医生说，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好好休养就行。”
下午两点。
顾语嫣苏醒后，第一时间叫了我的名字。
“阿川。”
我像是条件反射般，想到了先前和顾老先生的通话。
顾语嫣喉内压抑地挤出几声闷哼，身上的麻药劲儿刚过，她现在整个上半身都疼的厉害。
“顾总。”付秘书非常有眼色地倒了杯水递给顾语嫣：“喝水。”
又按了呼叫铃，叫医生过来检查情况。
“你没受伤吧？”顾语嫣望着我，上下将我看了一遍。
我摇摇头，想了想，将顾老先生交代我的事情转告给她：“小姨，等你身体恢复了就早点回国吧，我自己可以参加手术，而且还有乔夏。”
“什么意思？你赶我走？”顾语嫣的眉头不由皱起，问话的声音泛着冷。
病房一下进来很多医生护士，我没地方站，只好先离开病房。
“小姨，我明天再来看你。”
“阿川……”顾语嫣身体下意识向前，想要伸手将人留住，但不慎扯到了缝合的伤口。
“林聿川……”伤口的疼痛让顾语嫣没工夫收敛自己的情绪：“你敢走……”
顾语嫣的话声越来越弱，我只听见她叫了下我的名字。
顾语嫣胸膛剧烈起伏的趴在病床上，疼痛的喘息声不断往我的耳朵里钻。
我感觉到她好像有些生气。
但我没有停留，还是走了。
顾语嫣气得咳了几下，她扫向紧闭的病房门，无奈地合了合眸：“付秘书，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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