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父刚进府，就觉气氛不对。

下人们垂首立在廊下，噤若寒蝉。

母亲察觉有异，问丫鬟："大小姐呢？"

下人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小丫鬟颤巍巍跪下：

"大小姐……三日前出嫁了，奴婢们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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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沈父、母亲和沈瑜齐声惊呼。

沈父上前一步："嫁与何人？！"

"就是……那日在府外接到小姐绣球的书生……"

"那书生雇了八抬大轿，特意让乐班从城南吹打到城北，如今全城都知道了。

母亲眼前一黑，瘫在沈瑜怀中：

"糊涂！她怎这般糊涂！"

林婉儿一边为母亲顺气，一边叹气：

"姐姐何必为了赌气，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还害得娘亲担心。"

她侧着身。

沈瑜恰好瞥见她唇角未敛的笑意。

他怔住，声音冰冷：

"婉儿，父亲正在气头上，你少说两句。"

林婉儿一愣，不敢相信素来疼爱她的兄长会这般说话。

沈瑜直视着她：

"婉儿，你实话告诉我，先前你说阿瑾在赏花宴上将你推下水，是真是假？"

她脸色一白，正要辩解，被沈瑜打断：

"想清楚再说，若让我查出你撒谎……"

林婉儿袖中的手微微发抖，带着哭腔道：

"是我不慎落水……怕你们责怪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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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难以置信："所以你诬陷阿瑾？！"

"还因此让我为你出气，害她当众出丑！"

他面色铁青。

母亲也错愕地看向林婉儿：

"婉儿，你怎能如此？"

见状，林婉儿害怕地躲到沈父身后。

沈父沉声道："够了！婉儿年纪小，开个玩笑罢了。"

沈瑜张了张嘴，看着父亲写满偏袒的脸，终是沉默。

正午阳光透过窗棂，将屋子照得亮堂，沈瑜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还是在他逼问下，林婉儿才吐露的真相。

那些他所不知的呢？

他忽然想起从前，沈瑾也是这样一次次红着眼辩解：

"不是我推的！"

"东西不是我拿的！"

"我没有……"

可无人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