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一份“厚礼”
那年冬天,冷得邪乎,北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我搓着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算计着这个月的开销。老公大强是个老实巴交的货车司机,跑长途,挣的是辛苦钱。儿子磊磊刚上初中,学费、补习费、长身体的伙食费,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日子过得紧巴巴,像拧毛巾,总想多拧出几滴水来。
腊月十六,是我生日。本来没打算过,又不是整岁,瞎折腾啥。可小姑子张丽提前好几天就打电话来,嗓门亮得刺耳:“嫂子!生日必须过!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张丽是大强的亲妹妹,比大强小五岁。她在城里最大的百货商场当柜姐,见识多,主意也正。
嫁了个据说挺能挣钱的老公,住在城南新开发的小区里。平时走动不算特别勤,但逢年过节,礼数上从不差事,就是那股子优越感,时不时会从话缝里溜达出来,让人听着不那么自在。
生日那天,她果然来了,大包小裹,风风火火。一进门,带进一股冷风,也带进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她穿着一件挺括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毛领子油光水滑,看着就价值不菲。对比我身上这件穿了好几年、洗得有些发薄的藏蓝色旧羽绒服,高下立判。
“嫂子!生日快乐!”张丽笑着,把一个挺大的、印着知名品牌Logo的精致纸袋塞到我手里,“喏,给你的!今年最流行的款式,长款,鹅绒的,特别暖和!我可是托人才拿到的内部价,也花了我小半个月工资呢!”
我接过袋子,手感沉甸甸的。掏出里面的羽绒服,是件墨绿色的,手感顺滑,版型也挺括。标签上全是英文,看着就高档。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这得多少钱?第二反应是,张丽这次可真大方。
“哎哟,这……这太贵重了,丽丽你自己穿呗,给我瞎花钱。”我下意识地推拒,心里有点不安。
“哎呀嫂子,你就拿着吧!”张丽一把将衣服按回我怀里,顺势搂住我的肩膀,“你拉扯磊磊,照顾我哥,伺候爸妈,多不容易啊。一件衣服算什么?你值得好的!快穿上试试!”
婆婆正在厨房帮着手,探出头来,脸上笑成一朵花:“就是,小丽给你,你就拿着!一家人客气啥!这颜色正,衬你脸色!”
大强也憨厚地笑着点头:“妹给你,就穿呗。”
我推辞不过,心里也确实有点欢喜。女人嘛,哪有不爱新衣服的,尤其是这么一件看起来“高大上”的羽绒服。我脱下旧外套,换上新衣服。大小倒是正好,墨绿色也确实显白。就是脖子那里,不知道是毛领子的关系还是咋的,刚穿上就觉得有点扎人,细微的刺痒。
“好看!真精神!”张丽拍着手,围着我转了一圈,“瞧瞧,这气质立马不一样了!嫂子,这可是好牌子,保暖性没得说,穿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婆婆端菜上桌,也跟着夸:“嗯,是好东西,看着就厚实。小丽有心了。”
那天的生日饭,因为这件昂贵的礼物,气氛格外热络。张丽嘴甜,把公公婆婆哄得高高兴兴,又给磊磊塞了个大红包。大强也多喝了两杯,脸上红扑扑的。我看着那件搭在椅背上的新羽绒服,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一种暖融融的满足感取代。也许,小姑子是真心想对我好。以前觉得她有点飘,可能是我多心了。
第二章:别扭的“温暖”
生日第二天,气温又降了几度。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那件新羽绒服。一来是确实冷,旧外套有点扛不住了;二来,也是想显摆显摆,毕竟是小姑子送的“厚礼”。
刚出门还没觉得,一走起路来,就感觉不对劲。脖子那里刺痒的感觉更明显了,像有些细小的针尖在扎。我以为是新衣服的缘故,毛领可能有点硬,把领子往下拉了拉,让脖子和衣服内衬直接接触。结果,没走几步,不仅仅是脖子,连后背、胳膊也开始觉得痒痒的,像有看不见的小虫子在爬。
我停下来,使劲抖了抖衣服,又伸手进去挠了挠后背。可能是心理作用,感觉稍微好了点。可一走动,那种莫名的痒意又卷土重来。去菜市场的路上,遇见邻居刘婶。
“哎哟,秀兰,买新衣服了?真漂亮!这牌子不便宜吧?”刘婶羡慕地摸着衣服料子。
我强笑着:“啊,是,张丽送的生日礼物。”
“啧啧,你这小姑子真大方!这得好几千吧?”刘婶的话让我心里更别扭了。几千块?我一个月菜钱才多少?张丽这么下本钱?
一整天,我都觉得身上不得劲。那痒意不剧烈,却绵绵不绝,时而在腰间,时而在手臂,搞得我心神不宁。晚上回家脱下来,我特意里外仔细检查了一遍。面料光滑,缝线整齐,标签上“填充物:白鹅绒”几个字清晰可见。除了那股子新衣服特有的、略有点冲鼻的气味,看不出任何问题。
大强看我翻来覆去地看衣服,问:“咋了?衣服不合适?”
我含糊地说:“没,就是觉得有点痒痒。”
大强凑过来闻了闻:“新衣服都这样,穿穿就好了。好几千的东西,能差哪儿去?”
我想想也是,那么贵的牌子,又是小姑子精心挑选的,能有什么问题?可能就是我皮肤敏感,不适应新羽绒吧。我把衣服挂到阳台通风,指望味道散散就好了。
接下来几天,只要穿上这件衣服,那种瘙痒就如影随形。而且,我发现这羽绒服看着厚实,保暖性却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在室外待久了,后背总觉得有凉飕飕的风往里钻。有次坐公交,挤了一身汗,下车后被冷风一吹,竟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心里开始犯嘀咕了。难道这衣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会不会是假的?可标签、做工都在那儿摆着。张丽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送我假货吧?那不是打她自己的脸吗?
又过了两天,磊磊学校开运动会,非要我也去。那天风大,我就穿着那件墨绿色羽绒服去了。坐在看台上,一会儿功夫就觉得浑身发冷,那痒意也格外明显,坐立难安的。旁边一位家长看了我好几眼,忍不住问:“磊磊妈妈,你这衣服……是不是有点薄啊?看你直哆嗦。”
我脸上讪讪的,支吾着说:“还行,可能我有点感冒。”
回到家,我越想越不对劲。几千块钱的羽绒服,就这效果?连我那件买了好几年的旧羽绒服都不如。那种痒,也不再是轻微的刺痒,有时候晚上脱下来,皮肤上能看到细小的红点。一个更坏的猜测在我脑子里盘旋:这填充物,恐怕根本不是鹅绒,甚至可能不是合格的羽绒!会不会是那些劣质的“丝”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我回想起张丽送我衣服时那过分热情的表情,想起婆婆和大强对她无条件的信任,想起我自己当时那点可笑的虚荣和感动。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就不是一份礼物,而是一个赤裸裸的讽刺!我决定弄个水落石出。
第三章:裂痕
周末,是婆婆的六十六大寿。这可是个大日子,按照老家规矩,得大办。我们早早定好了城里有名的“福满楼”包间,大强几个堂兄弟也拖家带口地来了,很是热闹。
出门前,我看着衣柜里那件墨绿色羽绒服,犹豫再三。穿吧,身上难受,心里更别扭;不穿吧,这么“贵重”的礼物,婆婆生日我不穿,张丽肯定会多心。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穿上了,外面套了件旧马甲,指望能挡挡风,也挡挡心里那份膈应。
果然,一进包间,张丽眼尖,立刻叫起来:“哟,嫂子穿我送的新衣服啦!真给面子!怎么样,暖和吧?这鹅绒的就是不一样!”
婆婆也笑眯了眼:“好看,小丽会买东西。”
我勉强笑了笑,没接话,赶紧把马甲脱了坐下。包间里暖气开得足,没一会儿,我就觉得浑身刺痒难耐,那感觉比在室外还明显,像有无数小针在扎。我如坐针毡,不停地挪动身体,下意识地用手在背后、胳膊上抓挠。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张丽和她老公忙着给大家敬酒,吹嘘着他们最近的投资项目。我实在痒得难受,借口去洗手间,想到走廊透透气。刚站起来,没注意旁边服务员正端着一盆热汤上来,我胳膊一动,不小心碰了一下服务员的手肘。虽然没打翻汤盆,但几滴滚烫的油汤溅了出来,有几滴正好落在我的羽绒服袖子上。
“哎呀!”我低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连声道歉。
大家都望过来。张丽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责备:“嫂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衣服可不能水洗,这油渍不好弄了!”
若是平时,我肯定先道歉。但那一刻,积压了好几天的疑惑、别扭、瘙痒带来的烦躁,加上对这件衣服真实价值的怀疑,让我一下子没忍住,脱口而出:“一件衣服而已,溅上点油怎么了?再说了,这衣服到底是不是真那么金贵,还不一定呢!”
话一出口,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公婆的脸色沉了下来,堂兄弟们面面相觑。
张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像受了莫大的侮辱,声音陡然拔高:“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花那么多钱给你买件衣服,还买出罪过来了?你自己毛手毛脚,还怀疑我送你的是假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大强赶紧拉我,低吼:“秀兰!你胡说什么!快给小妹道歉!”
婆婆也重重放下筷子:“秀兰!怎么说话呢!小丽一片好心,你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愤怒、或指责、或看热闹的脸,只觉得血往头上涌。身上那该死的痒意还在持续攻击,袖口那块油渍格外刺眼。委屈、愤怒、怀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浑身都在发抖。
“我不知好歹?”我看着大强,声音发颤,“你知道我穿这衣服身上痒成什么样吗?你知道它根本不保暖吗?几千块的鹅绒服就这效果?你们谁穿谁知道!”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比你过得好!嫉妒我给我妈买金镯子,就给你买件衣服!”张丽尖声叫道,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她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人。
“都少说两句!”公公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大好的日子,吵什么吵!不像话!”
那顿寿宴,最终不欢而散。我和大强一路无话回家。进了门,他第一次冲我发了大火:“张秀兰!你今天太过分了!那是我亲妹!她能害你吗?一件衣服,就算有点不舒服,你忍忍不就完了?非要在妈生日宴上闹这么难看!你让我脸往哪搁!”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像掉进了冰窟窿。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痒,不在乎这衣服可能有问题,他只在乎他妹妹的面子,在乎他自己在亲戚面前的“脸面”。
“对,是我过分。是我不该怀疑你妹妹的高价礼物。”我冷冷地说,脱下那件让我受尽折磨的羽绒服,狠狠摔在沙发上,“这福气我要不起,明天我就去看看,这到底是份什么‘厚礼’!”
第四章:拆开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大强摔门而去,继续出车。我一个人在家,看着沙发上那件墨绿色羽绒服,心里五味杂陈。愤怒过后,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伤心。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张丽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显摆她有钱?还是压根就没把我这个嫂子放在眼里,随便拿件东西糊弄我?而大强和婆婆的态度,更让我心寒。
我必须知道真相。否则,这个疙瘩会永远堵在我心里,这个家也再难有宁日。
我找来了剪刀、针线盒,还有磊磊做手工用的镊子。深吸一口气,我拿起那件羽绒服。我记得里提到过,检查羽绒服可以拍打看是否钻绒,或者揉搓缝线处。但我觉得那些方法可能不够直接。我决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拆开内胆看看。既然怀疑填充物有问题,那就直接看填充物!
我选择了衣服下摆内侧一个接缝处,这里比较隐蔽,就算拆开了,以后缝上也不容易看出来。我用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缝线。线头很结实,我费了点劲才拆开一小段。口子不大,但已经能看到里面灰扑扑、一团一团的填充物了。
这颜色……根本不是什么洁白的鹅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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