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烧!爸,你不能烧爷爷的牙!” 王二柱的儿子小宝哭喊着,死死抱住他的腿。

“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 王二柱的堂哥王大明一把推开小宝,“都102岁了,死了还长牙,这是‘尸变’!不烧掉,要克得我们全家都不得安宁!”

王二柱的媳妇刘翠兰也吓得脸发白,哆嗦着嘴:“他大伯说得对,二柱,这牙……太邪乎了,咱还是烧了吧……”

王二柱看着灵堂上爷爷的黑白照片,又看看手里那副刚从爷爷嘴里起出来的、白得瘆人的满口新牙,一咬牙:“不烧!谁也别想动!”

他话音刚落,灵堂的灯,“滋啦”一声,灭了。

01

王家村的王守义,是个传奇。

老头活了102岁,送走了老伴,送走了儿子,最后是孙子王二柱两口子给他养老送终。

王守义一辈子没病没灾,就是命硬。可过了102岁生日后,老头突然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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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油尽灯枯,这是天命。王二柱和媳妇刘翠兰心里早有准备,寿衣、棺材都备得妥妥当当。

可怪事,就出在老头临走前的三天。

这三天,王守义水米不进,就躺在床上哼哼。刘翠兰去给他擦洗身子,一摸老头的嘴,突然“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地上了。

“咋了?一惊一乍的!” 王二柱正蹲在院里给棺材刷最后一遍桐油。

“二柱……你,你快来看!爹……爹他……” 刘翠兰的声音都变调了。

王二柱丢下刷子跑进屋,一股子陈旧的腐朽味混着点别的腥气扑面而来。他走到床边,只见老爹王守义闭着眼,嘴巴却微微张着。

“爹咋了?” 王二柱心里“咯噔”一下。

“你看他嘴里!” 刘翠兰躲在门口,不敢靠近。

王二柱壮着胆子,凑近了,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往里一瞧。这一瞧,王二柱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只见老头那早就像老树皮一样干瘪的牙床上,竟然冒出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白牙?

不是一颗两颗,是满口!那牙又小又密,跟小孩儿换牙时冒出的新牙似的,白得晃眼,在这昏暗的老屋里,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这人老了掉牙,哪有老了长牙的?” 王二柱腿肚子有点转筋。

“我听俺娘说过,” 刘翠兰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这叫‘重生牙’,人要是快死了长这个,那是要变‘凶’的!二柱,这可咋办啊!”

王二柱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吼了媳妇一句:“别瞎咧咧!啥年代了还信这个!没准是爹回光返照,身体里的火气发的!”

话是这么说,王二柱心里也毛毛的。他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这种邪乎事。

到了第三天傍晚,王守义的呼吸彻底弱了下去。他突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二柱,嘴巴一张一合,那满口白森森的新牙显得格外扎眼。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后,老头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头一歪,彻底没了气。

王二柱和刘翠兰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哭了一场。可这丧事办起来,两口子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二柱,爹这口牙……咋整?” 停灵的第二天,刘翠兰悄悄拉着王二柱问,“村里人都说邪乎,要不,咱找人给拔了?”

“拔啥拔!人都走了,还折腾他干啥!” 王二柱心里烦躁,但他也说不准。

就在这时,王二柱的堂哥王大明,带着媳妇张丽,“哭天抢地”地进了院子。

02

王大明是王二柱二叔家的儿子,早年在镇上混,这几年听说赔了钱,一直惦记着王守义这套老宅子。

“哎呀!我的三叔公啊!你怎么就走了啊!” 王大明一进门就嚎上了,声音大,眼泪却一滴没有。

他媳妇张丽,三角眼,薄嘴唇,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象征性地抹了抹眼角,就开始打量这套二柱刚翻新过的老宅子。

“二柱,翠兰,节哀啊。” 张丽拉着刘翠兰的手,假惺惺地说,“你看,三叔公都102了,这是喜丧,你们也别太难过。”

王二柱闷着头“嗯”了一声,给他们递孝布。

王大明在灵堂前转了一圈,目光就落在了王守义那张开的嘴上。他“咦”了一声,凑过去看。

“我的娘!这……这是啥?!” 王大明像被蝎子蛰了,一下蹦开多远。

“大明哥,咋了?” 王二柱问。

“他……他长牙了!满口的新牙!” 王大明指着尸体,声音都破了。

张丽一听,也赶紧凑过去,一看之下,脸都白了:“哎呀!晦气!真是晦气!二柱,你们怎么搞的?老人家长这种‘凶牙’,你们怎么还敢停在家里?”

刘翠兰被她一吓,又开始哆嗦:“嫂子,这……这牙有啥说法?”

“啥说法?” 张丽“呸”了一口,“这叫‘倒嚼牙’,是要把子孙后代的福气都吃回去的!怪不得我这几天眼皮直跳,原来是你们家出了邪事!赶紧的,找个钳子,必须把这牙全拔了,用火烧成灰,不然大伙儿都得跟着倒霉!”

王大明也赶紧帮腔:“对对对!张丽说得对!二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老宅子风水本来就重,再被这‘凶牙’一冲,咱老王家都得完蛋!快拔了烧了!”

王二柱一听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句句不离“倒霉”、“完蛋”,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这俩人一上门就惦记着老宅子,现在又拿爷爷的尸身说事,明显是没安好心。

“大明哥,嫂子,这是我爹,他刚走,我不想折腾他。” 王二柱黑着脸说。

“你这孩子咋不听劝呢!” 张丽跳着脚,“我们是为你好!你留着这玩意儿,是想克死谁?你不怕,我们还怕呢!快点,大明,去找钳子!”

王大明真就转身要去工具房。

“谁敢!” 王二柱一把拦住他,“我爹的丧事,我说了算!你们要是来吊唁的,就好好待着,要是来找茬的,就给我出去!”

“嘿!王二柱,你长本事了是吧!” 王大明撸起袖子,“你为了个死人,敢跟活人犟?你是不是想霸占这宅子,故意用这邪乎玩意儿吓唬我们?”

两边正吵得不可开交,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吵什么?人刚走,灵堂前就敢动家伙,不怕冲了‘头七’?”

众人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褶子、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拄着个拐杖,站在门口。她穿得破破烂烂,像个要饭的,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张丽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我们家办丧事呢,没空搭理你!”

老婆婆也不生气,她浑浊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灵堂里王守义的嘴上。

“102岁长新牙,这可不是‘倒嚼牙’,这是‘续命牙’。” 老婆婆幽幽地说。

“啥玩意儿?” 王大明愣住了。

老婆婆没理他,只是看着王二柱:“小伙子,这口牙,拔不得,更烧不得。你们家老爷子,这是用他最后一口阳气,给你们结了副‘保命符’。”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留下这口牙,藏好了。不出三月,你们家有大难临头。到时候,只有这口牙,能救你们一家老小的命。”

说完,老婆婆也不等人反应,拄着拐杖,转身就慢悠悠地走了。

院子里死一般地寂静。

“神经病!” 张丽最先反应过来,又“呸”了一口,“哪来的疯婆子,在这胡言乱语!二柱,你别听她的!赶紧烧了,烧了就一了百了!”

王二柱却站在原地,浑身发冷。那老婆婆的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

“大明哥,嫂子,你们先回吧。” 王二柱声音沙哑地说,“我爹的牙,我留下了。火化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你真是疯了!” 王大明气得直哆嗦,“行!王二柱,你等着!三个月是吧?我看到时候出了怪事,你别来求我们!”

03

王大明和张丽摔门走了。

刘翠兰看着王二柱,哭丧着脸:“二柱,你……你真信那老婆子的话?万一,万一嫂子说的是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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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谁也不信。” 王二柱把灵堂的门关上,“我只信我爹。他临走前那个笑,不像要害我们。那老婆子说得对,不管咋样,这是我爹留下的东西。”

出殡那天,王二柱悄悄塞给入殓师五百块钱,让他把爷爷的那口新牙完整地取了下来。他没敢让刘翠兰看,自己用红布包了三层,放进一个老旧的檀木盒子里,锁进了床底下的柜子里。

办完丧事,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王二柱和刘翠兰在村口开了个小卖部,儿子小宝在镇上上小学,一家三口,日子过得不咸不淡。

但王大明两口子却没消停。

他们隔三差五就来串门,明里暗里打听那口牙的下落。

“二柱啊,听说你那小卖部最近生意不咋地啊?” 这天,张丽又扭着腰来了,抓起一把瓜子就嗑,“我就说吧,你把那‘凶牙’留家里,财运都得被克跑了!”

刘翠兰正在理货,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嫂子,我们家生意好不好,不劳你惦记。你今天来又啥事?”

“哎呀,弟妹,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 张丽吐掉瓜子皮,“大明说了,你们守着这老宅子,风水不好。要不这样,你们把宅子过户给我们,我们去城里给你们换套小两居,咋样?”

“想得美!” 刘翠兰把账本一摔,“这宅子是爹留给二柱的,凭啥给你们!你们赶紧走,我们这还忙着呢!”

“不识好人心!” 张丽翻了个白眼,悻悻地走了。

“你看他俩,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刘翠兰气得直喘气,“天天惦记咱家房子!”

王二柱闷头抽烟,没说话。他心里,其实也越来越不安。

自从把那口牙藏起来后,家里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先是家里养了五六年的老黑猫,死活不肯进王二柱的卧室了。以前它最喜欢钻床底,现在一到卧室门口,就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好像床底下藏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紧接着,是王二柱自己。

他开始做噩梦。

几乎天天晚上,他都梦见他爹王守义。梦里,他爹就坐在老宅的堂屋里,嘴巴瘪着,像个黑洞。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王二柱卧室的方向,脸上全是焦急,拼命地想说什么,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王二柱每次都是一身冷汗地惊醒。

“二柱,你咋了?这都快一个月了,你晚上天天跟人打架似的,直哼哼。” 刘翠兰担心地给他擦汗,“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咱去庙里拜拜?”

“没事,就是天热,睡不踏实。” 王二柱不敢说实话,怕吓着媳妇。

他偷偷打开过那个檀木盒子。那口牙,整整齐齐地码在红布上,在手电筒的光下,白得依旧刺眼,甚至比刚取下来时……更亮了。

王二柱“啪”地一下合上盖子,心跳得厉害。

那老婆婆说,三月内必有大难。

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王二柱每天都像踩在棉花上,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们家。

04

转眼,到了王守义“百日”的日子。

按规矩,王二柱两口子要在家烧纸祭奠。刘翠兰一大早就去买了纸钱元宝,又做了几样爷爷生前爱吃的小菜。

可这一天,从一大早开始,天就阴得吓人。乌云黑压压地堆在头顶,风“呜呜”地刮,像是有人在哭。

“这鬼天气。” 刘翠兰嘀咕着,把窗户关紧。

到了晚上,王二柱刚把纸钱在院里点着,一阵邪风卷过,火苗“噌”地一下窜起半人高,差点燎到他眉毛。

“爸!妈妈!我怕!” 儿子小宝突然在屋里喊。

两口子赶紧跑回屋,只见小宝坐在床上,小脸煞白。

“咋了儿子?” 刘翠兰赶紧抱住他。

“我……我刚睡着,梦见一个没有脸的人,就站在我床边,一直盯着我……” 小宝吓得直哭。

王二柱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没事没事,做噩梦了,爸妈在呢。”

好不容易把小宝哄睡着,两口子刚躺下,卧室的灯突然“滋啦”闪了两下。

刘翠兰紧张地抓紧了王二柱的胳膊:“二柱……”

“没事,线路老化了。” 王二柱安慰道。

话音刚落,隔壁小宝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根本不是小宝的声音!

那是一种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挠玻璃发出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宝!” 王二柱一脚踹开儿子的房门。

只见小宝正直挺挺地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们,肩膀一抖一抖的。

“儿子,你咋了?别吓妈妈!” 刘翠兰哭着就要上去。

“别动他!” 王二柱一把拉住媳妇。

小宝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里面一点神采都没有,空洞洞的,嘴角却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嘿嘿嘿……牙……牙在哪儿?” 小宝用那种又尖又细的声音问道。

“你……你是谁!从我儿子身上出去!” 王二柱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

“出去?” “小宝”歪了歪头,发出了“咔吧”一声骨头响,“那口牙……是我的……还给我……”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砰砰”地砸响了。

“王二柱!开门!快开门!” 是王大明的声音。

王二柱现在哪顾得上他,他死死盯着“小宝”。“小宝”见他不说话,突然“啊”地尖叫一声,猛地钻进了被子里。

王二柱冲上去掀开被子,小宝已经闭着眼,睡得死沉,额头上全是汗。

“二柱……刚才……刚才那是……” 刘翠兰已经吓得站不住了。

“王二柱!你再不开门,我们踹了啊!” 王大明还在外面嚎。

王二柱压着火,过去开了门。只见王大明和张丽,还带着一个戴着墨镜、留着山羊胡的“先生”,站在门口。

“王二柱!你可算开门了!” 张丽一进来就捏着鼻子,“哎呀!这家里阴气怎么这么重!我就说你留那玩意儿要出事吧!”

“你们来干啥?” 王二柱脸色铁青。

“干啥?救你命!” 王大明把那个“先生”往前一推,“这位,是马大师!我特意请来给你们家看看风水的!”

那马大师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指头,在院里转了一圈,最后“唰”地一下指向王二柱的卧室。

“邪祟之源,就在此屋!” 马大师故作高深地说。

张丽立马接话:“大师,是不是因为他留了不该留的东西?”

马大师点点头:“孺子可教。此屋藏有‘凶煞’之物,聚阴不散。今日又是百日,阴气最重,那东西……怕是已经‘醒’了。再不处理,这家人的命,都要被它‘吃’了!”

刘翠兰一听,腿一软,当场就给那大师跪下了:“大师!大师救命啊!我儿子……我儿子刚才中邪了!”

马大师一听,得意地捋了捋山羊胡:“意料之中。快,把那‘凶物’交出来,我立刻作法,镇住它!晚了,神仙难救!”

王大明也趁机逼宫:“二柱!你都听到了?人命关天!你那点孝心,能比得上你儿子和媳妇的命?快把牙交出来!顺便,这宅子的房产证也拿来,大师说要压在法坛上,一起作法!”

王二柱看着这三个人演双簧,再傻也明白了。

这他妈就是个圈套!什么中邪,什么大师,都是王大明搞的鬼,目的就是骗走爷爷的牙,顺便把老宅子搞到手!

“滚!” 王二柱指着大门,气得浑身发抖。

“你说啥?” 王大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们滚出去!” 王二柱抄起院里的扫帚,“什么狗屁大师!想骗我家产,门都没有!都给我滚!”

“王二柱!你真是狗咬吕洞宾!” 张丽尖叫起来,“行!我们走!你等着!今晚你们一家三口,就等着给那老东西陪葬吧!”

05

王大明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院门一关,刘翠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二柱!你……你怎么把大师赶走了!万一小宝他……”

“别信他们的!那就是个骗子!” 王二柱把扫帚一扔,心里却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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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王大明他们是解气,可小宝刚才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难道……那老婆婆和王大明说的,都是真的?这牙,真的“醒”了?

“轰隆!”

一声炸雷,大雨倾盆而下。

老宅的电线本就不稳,这下“啪”的一声,彻底断电了。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二柱……我怕……” 刘翠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二柱摸黑找到蜡烛点上。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没事,我去看看小宝。” 王二柱拿着蜡烛,走向儿子的房间。

小宝还在睡,呼吸平稳,脸色也红润了些。王二柱松了口气,刚要退出房间。

突然,小宝的床底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王二柱动作一僵。

“咔哒……咔哒……”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挠着床板。

王二柱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慢慢弯下腰,把蜡烛往床底下探去。

床底下空空如也,只有一层灰。

“看错了?”

他刚直起身,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二柱一愣,以为是房顶漏雨了。他下意识地抬头……

一张惨白浮肿的脸,正倒挂在房梁上,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张嘴咧着,里面空空如也!

“啊——!” 王二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回了堂屋。

“咋了咋了!” 刘翠兰冲过来。

“鬼……有鬼!” 王二柱话都说不利索了。

“什么鬼……” 刘翠兰往小宝房间一看,也“妈呀”一声尖叫起来。

只见小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就站在房间门口的阴影里,手里……赫然拿着一把菜刀!

那把菜刀,是刘翠兰刚用过的,上面还沾着切过生肉的血丝,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寒光。

“小宝!你干啥!把刀放下!” 刘翠兰快疯了。

“小宝”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这次不是空洞,而是变成了渗人的、没有瞳孔的纯白色!

他举着刀,一步一步,朝两口子走了过来。

他嘴里又发出了那个不属于他的、尖利刺耳的声音:“牙……把牙……还给我……不然……你们都得死……”

“你到底是谁!” 王二柱抄起一把椅子,挡在刘翠兰身前。

“小宝”根本不理他,举起刀就劈了过来!

王二柱拿椅子一挡,“哐当”一声,椅子腿被劈断了一根。那力气,根本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

“二柱!快跑!” 刘翠兰拉着他就往门口退。

可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得“砰”一声关死了,门栓都插上了。

“小宝”一步步逼近,嘴角咧着诡异的笑。

王二柱和刘翠兰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我跟你们……玩个游戏……” “小宝”举起刀,对准了刘翠兰的肚子,“先杀哪个呢?”

“不要!不要伤害我儿子!你冲我来!” 王二柱绝望地大吼。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砰砰砰”地砸响了。

砸门声又急又重,仿佛要拆了这房子。

“小宝”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看。

“吱嘎——”

那插上的门栓,竟然自己滑开了。大门在一阵狂风暴雨中,缓缓打开。

一个浑身湿透的苍老身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正是三个月前那个神秘的老婆婆。

雨水顺着她满是褶子的脸往下淌,她却毫不在意。她看了一眼屋里持刀的“小宝”,又看了看角落里吓傻的王二柱两口子,叹了口气。

“别着急。”

老婆婆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风雨声。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黄布包着的东西,递向王二柱。

“你看看这个。我今天是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