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新房与旧愁
我叫李哲，今年三十二岁，是个程序员，在城里一家不算太大但也稳定的公司干了快八年。去年，我省吃俭用，加上父母把老家一套旧房子卖了支援我一部分，居然凑够了全款，在城郊一个新小区买了套九十平的两居室。
没贷款！这事儿搁现在，简直像个神话。
拿房本那天，我摸着那个红本本，手都是抖的，感觉在这座城市里，总算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砖瓦，心里那叫一个踏实。我特意拍了张和房本的合影，发了个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算是偷偷庆祝了一下。
喜悦没持续多久，烦恼就来了。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也许是我妈忍不住在老家亲戚面前说漏了嘴，也许是我那藏不住的喜悦劲儿被谁看出了端倪。总之，先是电话多了起来。
“小哲啊，听说你在城里买房子啦？全款？哎哟，可真能耐！在哪买的？多大面积？多少钱一平啊？”大姑的电话总是那么有穿透力，隔着话筒都能想象她唾沫横飞的样子。
我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冒汗，支支吾吾地：“啊……是，买了个小的，偏得很，不值什么钱。”
“全款还不值钱？你蒙谁呢！现在年轻人哪个不背房贷？你小子闷声发大财啊！”大姑的笑声听起来别有深意。
紧接着，二姨、三舅妈……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在短时间内以各种名目打来了“关心”电话。核心思想就一个：探听虚实。
他们的话术大同小异，先是一通猛夸，然后开始诉苦，谁家孩子要结婚缺彩礼，谁家老人生病住院手头紧，最后话锋一转，总能巧妙地绕到我的经济状况上。
我心里警铃大作。这阵势我太熟悉了，小时候谁家要是突然宽裕点，亲戚们就能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围上来。我爸妈都是老实人，以前没少因为抹不开面子吃亏。我可不能重蹈覆辙。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哭穷”表演。
“大姑，您可别听风就是雨！什么全款啊，首付都是凑的，贷了百来万呢！每月工资一下来就得还银行，剩下的钱紧巴巴的，都快吃土了！”我对着电话叹气，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二姨，真没骗您！这房价看着高，都是虚的！我这房子位置偏，配套差，将来能不能升值都难说。每月还完贷款，真是啥也不剩了。”
我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硬撑着买房的可怜房奴。为了增加可信度，我甚至开始在各种场合“抱怨”房贷压力。家庭微信群里有亲戚聊到物价上涨，我就插一句：“唉，别提了，这月房贷一扣，我连外卖都不敢点了。”朋友圈发个加班照，配文是：“努力搬砖，这个月的房贷有着落了。”
效果立竿见影。之前热络的“关心”电话明显少了，家族群里那些@我让我发红包、请客的消息也消停了。我暗自得意，觉得这招真管用。世界清静了，我继续窝在我的新房里，享受着不用还贷的轻松日子。
第二章：表哥的“指点”
清静日子过了一周。那天是周六，我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是我表哥王强。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表哥，比我大五岁，在我们老家那片是出了名的“能人”，脑子活络，主意多，但用我妈的话说就是“没定性，老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他换过不少行当，开过摩的，倒腾过水果，最近听说又跟人合伙搞什么项目，但好像一直没见他真正发达起来。我们平时联系不多，他主动打电话来，准没小事。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强哥？”
“小哲啊，干嘛呢？”表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甚至有点过于热情。
“没干嘛，在家歇着呢。”我谨慎地回答。
“哦，周末是该放松放松。”表哥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小哲啊，哥给你打个电话，没别的事，就是关心关心你。听说你买房了？”
来了！我心里一紧，赶紧搬出准备好的说辞：“是啊哥，买了个小房子，压力山大啊，背了一屁股债……”
没想到，表哥直接打断了我，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行了行了！跟我你还装什么装！我还不知道你？你小子从小就实在，有啥苦都自己咽肚子里！”
我愣住了：“哥，我没装，我真……”
“你真什么真！”表哥的语气更急了，“你那点事儿，我都听说了！为了个房子，把爸妈的老本都掏空了吧？还硬撑着贷那么多款！你说你图个啥？年纪轻轻的，就让房贷给绑死了？人生还有啥意思？”
我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表哥见我不吭声，以为说中了我心事，语气缓和了些，但更像是在下达命令：“小哲啊，听哥一句劝。你这情况，哥都帮你分析透了！你这房子，现在就是个累赘！大大的累赘！”
我下意识地重复：“累赘？”
“对！就是累赘！”表哥斩钉截铁地说，“你说你，一个程序员，虽说收入稳定，但能有多高？每月雷打不动一大笔钱交给银行，你还能干啥？机会来了你抓得住吗？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能为了个水泥盒子把自己框死了！”
我越听越不对劲，试探着问：“那……哥，你的意思是？”
表哥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天机：“我的意思很简单！趁现在房价还没大跌，赶紧把那房子卖了！套现！”
“卖……卖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好不容易全款买的安身立命之所，他让我卖了？
“对！卖了！”表哥的口气不容置疑，“你把钱拿到手，那是活钱！想干嘛干嘛！放在房子里，那就是死钱！贬值！”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顺着他的话问：“卖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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