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医院的走廊里，苏婉紧紧拉着我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
"峰，我爸需要15万手术费，你赶紧想办法。"
我甩开她的手，从裤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直接丢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余额，再看看你卡里有多少钱。你卡里的钱比我多，你咋不出？"
苏婉整个人愣住了，她弯腰去捡那张卡，手指僵在半空中，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我刚下班回家，还没来得及换鞋，苏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峰，我爸在家突然晕倒了，120已经送去医院了，你快过来！"
我心里一紧，连忙开车赶往市第一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外面挤满了人。岳母钱芳华坐在长椅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婉在旁边安慰着她。看到我来了，苏婉立刻迎上来，眼眶通红。
"医生说是急性心梗，现在还在抢救。"
我点点头，走过去扶住岳母。
"妈，您别急，爸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钱芳华抓着我的手，哭着说："峰啊，你爸他平时身体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呜呜呜......"
我们在急诊室外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凌晨一点多，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严肃。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情况不太乐观。心脏有三处堵塞，需要尽快做支架手术。"
苏婉赶紧问："那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医生看了看病历本："尽快安排，但手术费用比较高，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初步估算下来，手术费加上后期治疗，大概需要15万左右。"
15万。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转身离开了。苏建民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我们只能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着的老人。
岳母趴在窗户上，哭得声音都哑了。苏婉扶着她，自己也在抹眼泪。
我站在旁边，心里也不好受。
岳父对我一直不错，虽然我和苏婉结婚后，两家来往不算频繁，但逢年过节去看他们，老人总是笑呵呵的，塞给我各种好吃的。
可15万，对我来说，真的是个天文数字。
天快亮的时候，岳母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苏婉扶她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然后转过头来看我。
"峰，咱们得赶紧准备手术费。医生说越快越好，不能拖。"
我点点头，心里却开始发愁。
苏婉接着说："我明天就去找亲戚朋友借钱，你也想想办法，15万咱们得凑出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知道了。"
回到家已经是早上六点。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15万，我上哪儿去弄15万？
我和苏婉结婚五年了。
说起来，我的收入在普通人里算是不错的。我在一家外资软件公司做工程师，每个月到手工资有5万块。按理说，这些钱足够让一家人过得很舒服。
但实际上，我手里根本没什么存款。
因为我每个月的工资，都要全部转给我爸妈。
这事儿还得从我结婚之前说起。
我家是普通工薪阶层，父母都是退休工人。我上面还有个哥哥林涛，大我五岁，早些年就移民去了M国。
哥哥在国外定居后，家里的重担就落在了我身上。
父母年纪大了，退休金不多，生活本来就紧巴巴的。我工作后自然要补贴家里，这也是应该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父母对钱的态度，远比我想象的要执着。
那年我准备结婚，和苏婉谈婚论嫁的时候，我爸林国栋就把我叫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
"峰啊，你现在要成家了，爸妈很高兴。但是爸妈也希望你不要忘本，你哥在国外生活不容易，咱们做弟弟的，要帮衬着点。"
我当时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就随口应了一声。
没想到我爸接着说："你现在一个月五万块，婚后把钱都交给我和你妈保管，我们帮你攒着，以后留给你哥移民用。你哥在M国站稳脚跟了，以后也能帮衬你。"
我当时就愣住了。
"爸，我都要结婚了，工资还要全部上交吗？"
我妈周秀珍在旁边插话："怎么？结婚了就翅膀硬了？你哥在国外多不容易，移民手续、买房子、孩子上学，哪样不要钱？你们兄弟俩，总得有一个出息吧？你哥出去了，咱们一家人脸上都有光。"
我爸也点头："就是这个理儿。你放心，这钱我们都给你攒着，将来都是你们兄弟俩的。"
我心里不是滋味，但看着父母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答应了。
毕竟他们养育我这么多年，让我每月给点钱，也不算过分。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给，就是五年。
而且这五年里，我从来没有从父母那里要回过一分钱。
和苏婉结婚前，我是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那天我们在公园散步，我有些忐忑地说："婉，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结婚后，每个月的工资要给我爸妈，这个你能接受吗？"
苏婉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孝顺父母，这是好事啊。我能理解。"
我松了一口气："那咱们婚后的开销......"
苏婉很爽快地说："我有工资啊，咱们可以AA制。我的钱够我自己花就行，你的钱你自己安排。"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别提多感激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娶到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婚后的日子，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我们各花各的钱，谁也不管谁。
我每个月5万块，一分不少地转给父母。苏婉每个月八千多的工资，自己支配。
家里的房租、水电、物业，我们各出一半。吃饭的时候，有时候我请客，有时候她请客。
这样的生活模式，我们维持了整整五年。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夫妻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互不干涉，各自独立。
可现在想想，或许从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有问题。
只是我没发现而已。
这五年里，我从来没有细想过一个问题——苏婉每个月八千块工资，她是怎么花的？
她穿的衣服，用的包，戴的首饰，哪样不是名牌？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的一个手提包，上面印着LV的标志。我随口问了一句："这包挺好看的，多少钱买的？"
苏婉笑着说："打折买的，不贵。"
我也就没再追问。
还有一次，她戴了一条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说："这项链挺漂亮，是新买的吗？"
她摸了摸项链："嗯，我妈给我买的，说是看我平时太辛苦，奖励我的。"
我当时心想，岳母对女儿真好。
现在想起来，我是真蠢。
八千块工资，就算她再怎么省吃俭用，也不可能买得起那些奢侈品。就算岳母偶尔补贴她，也不可能次次都买这么贵的东西。
可我那时候忙着工作，忙着应付父母，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
或者说，我潜意识里不想去想。
因为一旦想清楚了，就意味着我要面对一些我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这五年里，我也不是没想过要回自己的工资。
有一次，公司给我发了年终奖，整整十万块。
我本来想着，这笔钱可以留下来应急，就没有第一时间转给父母。
结果没过两天，我妈就打电话来了。
"峰啊，听说你们公司发年终奖了？"
我心里一紧："嗯，发了。"
"多少钱？"
"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那你怎么还不转给我？是不是忘了？"
我犹豫着说："妈，这笔钱我想留着应急，万一以后有什么事......"
我妈立刻打断我："应什么急？你有什么急事？你每个月的工资不都给我们了吗？这年终奖也得交上来，咱们都说好了的。"
我还想解释，我爸在旁边接过电话："峰，你是不是对爸妈有意见？你哥在国外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最近又要给孙子报补习班，一年好几万。你帮帮你哥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爸，我不是不想帮哥，但我也要为自己考虑啊。万一我和苏婉以后有了孩子，要用钱呢？"
我爸冷哼一声："孩子的事还早着呢，你先把这十万转过来。爸爸保证，这些钱都给你攒着，将来都是你的。"
最后，在父母的轮番轰炸下，我还是把那十万块转了过去。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苏婉那天刚好在家，她看我脸色不好，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
她也没再多问，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孤独。
我的钱，被父母拿去给哥哥用。我的妻子，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这个家，到底算是谁的？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父母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总不能和他们翻脸吧？妻子对我够好了，人家又不花我的钱，我还能要求什么？
我只能安慰自己：再熬几年吧，等哥哥在国外真正站稳了脚跟，父母也就不会再这样逼我了。
可我没想到，这一熬，就熬到了今天。
熬到了岳父病危，需要15万手术费的今天。
第二天一大早，苏婉就开始联系亲戚朋友借钱。
她抱着手机，一个个打电话。我坐在旁边听着，心里越来越沉重。
打到第五个电话的时候，苏婉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表姐，我知道你最近也不容易，但我爸真的病得很重，能不能借我两万块？我保证半年之内还你......"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我明白，你也有难处。没事，我再想其他办法。"
挂了电话，苏婉擦了擦眼泪，继续拨下一个号码。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上午下来，她借到了四万块。
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医院。岳母还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人明显憔悴了很多。
苏婉把借到的四万块告诉岳母，钱芳华握着女儿的手，哭着说："婉婉，这些年苦了你了。"
苏婉摇摇头："妈，您别这么说。爸的手术费我和峰一定会凑齐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期待。
"峰，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能怎么准备？我手里只有两千多块钱，信用卡也早就刷爆了，给父母还上个月的房贷用了。
看我不说话，苏婉的表情变得有些焦急。
"峰，我已经借到四万了，你那边再想想办法，咱们总得凑够15万啊。"
我深吸一口气："婉，我手里真的没钱。"
苏婉愣了一下："没钱？你每个月不是有五万吗？"
我苦笑："我每个月五万都给我爸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手里就两千多块。"
苏婉的脸色变了："那你去找你爸妈要啊！他们手里肯定有钱！"
我摇摇头："要不回来的。"
"为什么要不回来？那是你的钱！"
我深吸一口气，把父母的打算告诉了她。
"我爸妈说，那些钱都要给我哥移民用，不能动。"
苏婉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什么？给你哥移民用？你哥在M国不是早就定居了吗？还要什么移民费？"
我解释："我哥最近要给他儿子在M国买房子，还要交学费，需要用钱。"
苏婉简直不敢相信："所以你这五年的工资，全都被你爸妈拿去给你哥用了？"
我点点头。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林峰，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哥都在国外了，凭什么要你养？你自己呢？你老婆呢？你就不为自己考虑考虑？"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就算那些钱要不回来，你总可以刷信用卡吧？你不是有好几张信用卡吗？"
我摇摇头："信用卡上个月刚还完，给我爸妈还房贷用了。"
苏婉彻底愣住了。
她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峰，你还是个男人吗？你爸病了，需要钱，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我心里很难受，但我真的拿不出来。
"婉，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真的没办法。"
苏婉冷笑一声："没办法？那你去借啊！找同事借，找朋友借！"
我苦笑："我已经试过了，能借的都借了，只借到一万块。"
加上苏婉借的四万，再加上我的一万，总共才五万。
离15万还差10万。
苏婉气得直跺脚："那怎么办？我爸还等着手术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气氛一时间僵在那里。
岳母在旁边看着我们争吵，眼泪又掉了下来。
"都是我们没用，连累了你们......"
苏婉赶紧安慰母亲："妈，您别这么说，我和峰一定会想办法的。"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质问。
"峰，我爸对你不薄吧？"
我点点头。
"那你就真的眼睁睁看着我爸等死吗？"
我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婉打断我，声音越来越大，"你就一句'没钱'，就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也有些生气了："我真的没钱！我能怎么办？"
"你没钱，那你去找你爸妈要啊！"
"我要不回来！"
"要不回来就算了？那是你的钱！"
"那也是我孝敬父母的！"
我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
岳母在旁边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苏婉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冷冷地说："行，林峰，我算看清你了。关键时刻，你就是个懦夫。"
说完，她转身走开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也想帮忙，可我真的没钱。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峰啊，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转过来？"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是月底，确实到了我给父母转账的日子。
我深吸一口气："妈，这个月我可能转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的声音变得严厉："为什么转不了？"
"我岳父病了，需要钱。"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妈的语气很不耐烦，"你岳父的病，你岳母家自己想办法。你该给我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我心里一阵发凉。
"妈，就这一次，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以后加倍还给你们。"
我妈冷笑一声："借钱？峰啊，不是妈说你，你这人就是心太软。你岳父的病，关你什么事？你把自己的小家照顾好就行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妈，苏婉是我老婆，她爸就是我爸，我不能不管。"
"那你也不能动我们的钱。"我妈的语气斩钉截铁，"这钱都是给你哥用的，一分都不能少。"
我终于忍不住了："那我呢？我就不是你儿子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爸的声音传来："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哥在国外不容易，咱们帮衬他怎么了？再说了，这钱将来都是你们兄弟俩的，又不是不给你。"
我冷笑："爸，我每个月五万，给了你们整整五年，总共三百万。您告诉我，这些钱现在在哪儿？"
我爸沉默了。
我接着说："这些钱，是不是都给了哥？给他买房子，给他孩子交学费？我一分都没见着吧？"
我爸的语气有些不自然："那都是一家人，你哥用就是你用。"
"是吗？"我深吸一口气，"那我现在需要用钱，能不能先拿回一部分？"
我爸立刻回答："不行！这钱都给你哥了，我们手里也没有。"
我彻底寒心了。
"行，我知道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每个月辛辛苦苦赚的钱，全部上交给父母，以为是在尽孝。
结果呢？这些钱全都进了哥哥的口袋。
而我自己，连岳父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耍了五年。
就在这时，苏婉走了过来。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峰，我想了想，我爸的手术费不能等了。你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去找你爸妈拿钱。"
我摇摇头："他们不会给的。"
苏婉咬了咬嘴唇："那就闹，闹到他们给为止！那是你的钱！"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哀。
我的父母，把我当成了提款机。
而我的妻子，此刻也在逼我去当那个不孝的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苏婉，缓缓地说："婉，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愣了一下："什么？"
"这五年，你每个月八千块工资，你都是怎么花的？"
苏婉的脸色微微一变："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我接着问："你那些名牌包，那些首饰，那些衣服，你一个月八千块，买得起吗？"
苏婉的脸色更白了："那是我自己省出来的，还有我爸妈偶尔给我买的。"
我冷笑一声："省？你上个月买的那条项链，我查了，至少五万块。你一个月八千块工资,省多少年才能省出五万？"
苏婉的声音开始发颤："那，那是我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是吗？"我盯着她的眼睛，"那你那个LV的包呢？还有你那双限量款的鞋？全都是你妈给你买的？"
苏婉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婉，咱们结婚五年了，你从来不过问我的钱。我以为你是善解人意，现在想想，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需要我的钱？"
苏婉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手里其实有钱，而且比我有钱多了？"
苏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医院的走廊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冷笑一声："看来我猜对了。"
苏婉的眼泪滚落下来："峰，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她，"解释你这五年一直瞒着我？解释你明明有钱，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把钱全给我爸妈？"
苏婉哭着说："我没有瞒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逼问道，"只是觉得，反正我的钱你用不着，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我把钱给谁？"
苏婉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哀和愤怒。
这五年,我像个傻子一样,把所有的钱都给了父母。
而我的妻子，明明手里有钱，却从来不说，就这么看着我被父母压榨。
我们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就在这时，岳母走了过来，看着我们俩，小心翼翼地问："婉婉，峰，手术费的事......"
苏婉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我："峰，我爸真的等不了了。你就算没钱，也得想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我真的没钱。"
苏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那你就去找你爸妈要！那是你的钱！"
我也怒了："我要不回来！"
"那你就刷信用卡！"
"信用卡都刷爆了！"
"那你去借！"
"我能借的都借了！"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林峰，你就是不想管我爸！"
我也豁出去了："我不是不想管，我是真的管不了！你非要我怎么样？我变钱给你吗？"
苏婉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我："你真的拿不出一分钱？"
我摊开手："我现在手里就两千多块。"
苏婉冷笑一声："好，那我问你，我现在要你拿15万出来救我爸，你拿不出来对吗？"
我点点头。
苏婉接着说："那你能不能刷信用卡？能不能找你爸妈要钱？能不能再去借？"
我摇摇头："都不行。"
苏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好，林峰，我记住了。今天我爸病成这样，你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我张嘴想要解释，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无论我怎么解释，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在关键时刻不愿意帮忙的丈夫。
可是，她凭什么要求我？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父母，她从来不管。现在她爸病了，她就理所当然地要求我拿钱？
凭什么？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盯着苏婉，缓缓地说："婉，我想看看你的手机。"
苏婉的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把手提包往身后藏。
"你......你要看我手机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怕什么？夫妻之间，看个手机很正常吧？"
苏婉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爸还在抢救室里......"
"正因为你爸在抢救室里，我才要看。"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说你没钱吗？那让我看看你的银行APP，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钱。"
苏婉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峰，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回答，直接伸手去拿她的包。
苏婉惊叫一声，想要躲开，但我的动作更快。我一把抓过她的包，从里面翻出了她的手机。
"林峰！你给我！" 苏婉扑过来想要抢回手机，但我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输入密码——我们夫妻俩知道彼此的手机密码，这是结婚时约定的。
手机解锁了。
我点开银行APP。
当看到那个余额数字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的手开始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
苏婉站在我身后，声音带着哭腔："峰......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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