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7月的一天,北京的空气闷得像蒸笼——‘爸,清华线比我高了五分,怎么办?’”话音刚落,贺鹏飞把卷子往桌上一摊,满脸苦闷。

贺龙放下茶杯,抬眼瞅了瞅儿子,没急着说教,只淡淡回了句:“明天我去学校找个人。”一句话,让屋里顿时静了下来。贺鹏飞以为有戏,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半截。

第二天清早,贺龙独自出了门。他没有走进招生办,而是径直去找校长蒋南翔。两人简单寒暄后,贺龙开门见山:“我听说复读名额还能挤得出一两个?”蒋南翔点头:“可以,但标准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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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贺龙没再多谈,提起军帽便转身。刚踏出校门,他抬头望了望大钟,自言自语:“让孩子再闯一年,才叫进清华。”

说到父子俩的缘分,还得回到1946年。那年7月,50岁的贺龙在河北正定迎来迟到的儿子。当时解放区物资紧缺,薛明产后需要营养,老伙计关向应把自己省下的奶粉全送了过来。更有意思的是,孩子名字也是他操心的——“岳飞字鹏举,干脆叫鹏飞,图个志向高远。”话音刚落,咳嗽声还没停,人却笑出了声。

谁也没想到,几周后关向应病逝。追悼会那天,贺龙把黑纱攥得死紧,终于下定决心:孩子就叫贺鹏飞,这是对战友最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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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来到1959年。那年冬天,贺鹏飞在学校踢球摔断右腿。常人都会让孩子好好休学,贺龙却只批了一周假。“绑着石膏也得去听课,不然功课全落下。”他找来辆人力三轮,每天早晚准点送到校门口。老师心疼,贺龙却摆手:“战场上中弹都要继续指挥,课堂上更不能掉链子。”

这样的家规,在外人看来近乎“不近人情”。1970年代,贺家门口常有战友来串门,一聊到孩子教育,大家都摇头:“贺总你也太严了。”贺龙只回一句:“今天多流汗,将来少流泪。”

再往前推几年,1958年“大炼钢铁”风头最劲的时候,北京某重点中学也开起锻工兴趣班。少年贺鹏飞每天抡十多斤的大锤。回到家,胳膊抖得直不起筷子。贺龙拉过那双通红的掌心,呵呵一笑:“老茧出来了,像点干活人的手。”一句鼓励,胜过千言万语。

严格归严格,贺龙对孩子也绝非冷冰冰。盛夏酷暑,他带着儿女去什刹海学游泳。第一次下水,贺鹏飞刚露头就喝了好几口湖水,被岸上的父亲看得直皱眉:“怕水?不如直接跳。”说着,他托住儿子后背,一个猛子把人送入水中。呛得够呛,可正是这一下子,孩子学会了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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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1963年。傍晚,贺龙拎着公文包回到家,儿子迎上前:“爸,复读真有希望?”贺龙把手搭到他肩头:“机会有,但靠你自己。”一句话,拨开了所有幻想。

第二年夏天,贺鹏飞以高出录取线二十多分的成绩,被清华大学机械系正式录取。录取通知书寄到家的那天,贺龙没说“祝贺”,只问:“这回心里踏实了?”

1970年代末,贺鹏飞进入海军舰艇工业领域,后来在舰船研究所一干就是二十年。一次高层汇报,他提到自动化机库设计,语速飞快。老同事私下说:“这股子韧劲,完全是他爸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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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人民大会堂授衔仪式现场,当海军中将肩章戴在贺鹏飞肩头,他没有热泪盈眶,只在心里默默冒出一句:“幸运的是,当年我没走后门。”

如今不少老战友提起贺龙家事时,总爱举这个例子:孩子差五分,父亲却只给了复读名额。这五分看似无情,却比任何特权都值钱。

严格的家风、战友的情义、父子间的耐心角力,交织成一段别样的军人家庭故事。五分之差,恰好让年轻人懂得:真正的靠山,是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