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内容纯属虚构，所配图片来自网络，仅用于增强表现力。愿通过分享传递温暖，共同营造和谐社会氛围。
周五晚上十一点，林彦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光标，眼睛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老板周总发来的第三条消息："明天继续来公司，大项目要赶进度。"简短的十几个字，没有问号，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彦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格子间里还亮着灯，那是多少个和他一样的人在燃烧着自己的时间。他想起三年前刚进这家公司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那时候对未来的憧憬，再看看现在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脸色蜡黄的自己，恍如隔世。
连续三个周末，没有一分加班费，没有一句感谢。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在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的深夜，他写下了那封改变命运的辞职信。
三年前的秋天，林彦从一所普通二本院校毕业，带着对IT行业的憧憬和一腔热血，加入了这家名为"慧远科技"的中型互联网公司。
公司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栋商业大楼里，装修简约，透着一股创业公司特有的朝气。面试他的是技术总监老李，一个四十多岁的技术老兵，说话直接但不失温和。老李看了他的简历，又让他现场做了几道算法题，最后点点头说："基础不错，就是经验少了点。不过没关系，我们这里能学到很多东西。"
林彦记得自己当时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终于有了一份正式工作，终于可以向父母证明自己选择计算机专业是对的。
入职的前半年，林彦像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知识。他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点才离开,周末也常常来加班学习。老李对这个勤奋的年轻人很欣赏,手把手教他系统架构、代码优化、项目管理。林彦进步飞快,半年后就能独立负责一些小模块的开发。
转折发生在去年春天。老李因为家庭原因离职了,接替他的是从外面空降来的周总。周总四十出头,精明干练,说话快,做事也快,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他来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地调整部门结构,砍掉了他认为"不赚钱"的几个项目,把人力全部集中到利润最高的企业定制软件开发上。
"我们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这是周总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在这次调整中,林彦因为技术能力突出,被提拔为高级开发工程师,薪水涨了三千块,但工作量也翻了一番。更重要的是,他成了部门里唯一一个完全掌握公司核心框架系统的人——那是老李花了两年时间搭建的底层架构,文档不全,代码注释稀少,外人很难在短时间内理解透彻。
起初,林彦还为这份信任而感到自豪。他告诉自己,这是成长的机会,是证明价值的舞台。他接下了一个又一个项目,常常一个人对接三四个客户,同时维护着五六个系统。他的电脑桌面上永远开着十几个窗口,手机里装着六个工作群,每天接不完的电话,回不完的消息。
他开始失眠,开始脱发,开始在地铁上睡着错过站。
女友苏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是林彦大学同学,毕业后在一家国企做行政工作,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两人约会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见面林彦都在低头看手机处理工作,苏晴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彦子,你这样下去不行。"一个周末的下午,难得休息的两人坐在咖啡厅里,苏晴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黑眼圈比熊猫还重。你这是在拼命,不是在工作。"
林彦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笑道:"再坚持坚持,等这个大项目结束就好了。周总说了,年底给我升职加薪。"
"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苏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结果呢?你加了三个月班,就给你涨了五百块钱。彦子,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你。你知道吗,上周你在我家睡着了,说梦话都在调试代码。"
林彦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状态有问题,但他不甘心。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积累,好不容易在公司站稳了脚跟,难道就这样放弃?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去旅游,好好休息一下。"他握住苏晴的手,眼神里满是承诺。
苏晴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担忧却更深了。
那个"大项目"是一个省级政务系统的开发,合同金额八百万,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周总把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部分全部交给了林彦,理由是"只有你能做"。林彦一个人扛起了系统架构、核心模块开发、数据库设计等几乎所有技术难题。
项目启动后的两个月,林彦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他在公司放了一套洗漱用品,常常直接在会议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夜。他的工位上摆满了各种提神饮料,红牛、咖啡、功能饮料,桌上总是扔着半盒吃不完的外卖。
同事小张是和林彦同期入职的,两人关系不错。小张看不下去了,几次劝他:"彦哥,你这样不行啊,身体会垮的。而且你看,公司这么依赖你,你应该提要求啊,加薪或者少接点项目。"
"说了,周总说等项目结束再谈。"林彦苦笑,"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可是项目结束了又会有新项目,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小张摇摇头,"我反正决定了,不加班就是不加班,工资少拿点就少拿点,命最重要。"
林彦笑而不语。他理解小张的想法,但他不想这样。他想证明自己,想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想让父母以他为傲,想给苏晴一个更好的未来。为此,他愿意付出更多。
只是他没想到,有些付出,最终会变成索取。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林彦原本计划陪苏晴去郊外看红叶。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过女友了,甚至连上个月苏晴的生日都因为临时的紧急bug错过了。这次他提前一周就把时间空了出来,还在网上订好了民宿。
周五晚上七点,林彦正准备下班,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总打来的。
"小林啊,明天来一下公司,客户那边提了几个新需求,要尽快改。"周总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他顺手带杯咖啡那么简单。
林彦愣了一下:"周总,明天我有点事......"
"什么事能比工作重要?"周总打断了他,"这个项目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就半天,很快的。"
电话那头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就挂断了。林彦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给苏晴打了电话。
"晴晴,明天可能不行了,周总安排了紧急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苏晴疲惫的声音:"我知道了。"
"对不起,我真的......"
"不用说了,我懂。"苏晴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林彦心里发慌,"你去忙吧,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林彦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觉得有些冷。
第二天,林彦八点就到了公司。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连保安大叔都诧异地问他:"小林,大周末的怎么还来加班?"
林彦笑笑没说话。他打开电脑,开始查看客户提的新需求。看完之后,他愣住了——这些所谓的"紧急需求"根本不紧急,甚至有几条明显是客户随口一说的想法,连具体的实现方案都没有。这些东西完全可以等周一再处理,根本不需要周末加班。
他给周总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没回复。
林彦这才意识到,周总根本就没打算来公司,他只是习惯性地安排别人加班而已。
那天林彦在公司待到下午三点,做完了那些可做可不做的修改,然后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发呆。他想起了老李,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充满希望的自己,想起了苏晴眼中渐渐黯淡的光芒。
周日,手机又响了。还是周总。
"小林,明天继续来一下,有几个功能需要优化。"
"周总,明天周日......"
"我知道是周日,但是工作要紧啊。而且这不是有加班费的问题吗?"周总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
"周总,我这连续三个月的周末基本都在加班,从来没拿过加班费。"林彦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周总笑了:"小林啊,你这格局小了。现在是打基础的时候,多干点活对你自己也是锻炼。等项目结束了,该有的都会有。再说了,公司不是给你涨了工资吗?那不就是对你付出的认可吗?"
林彦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同意了,又一次同意了。
周日晚上,苏晴发来消息:"彦子,我们需要谈谈。"
两人约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见面。秋夜的风有些凉,苏晴穿着一件薄外套,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彦子,我想了很久。"苏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林彦的心突然揪紧了:"晴晴,我知道最近冷落你了,但我保证......"
"你每次都保证,但每次都食言。"苏晴打断了他,眼眶红了,"我不是不理解你,我知道工作重要,我知道你想要更好的未来。但是彦子,我需要的是一个伴侣,一个能陪在我身边的人,而不是一个手机里的虚拟存在。"
"你知道吗,上个月我生日那天,我一个人在家等你到凌晨两点。你发消息说有紧急bug要处理,我说没关系,我等你。结果你到家的时候,蛋糕都化了,你直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你甚至不记得前一天是我生日。"
苏晴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问自己,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坚持一个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男朋友?坚持一段形同虚设的感情?彦子,我累了,真的累了。"
林彦想要拉住她,但手伸到半空又垂了下来。他知道苏晴说的都是实话,他确实亏欠她太多。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不能放弃,不能前功尽弃。
"给我一点时间,等这个项目结束......"
"你总是说等这个项目结束。"苏晴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可是项目永远结束不了,永远有下一个。彦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林彦坐在长椅上,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个周末,林彦照例来公司加班。这次他连招呼都没跟任何人打,就这么默默地做着那些永远做不完的工作。小张周六下午来公司拿东西,看到林彦还在,惊讶地问:"彦哥,又加班啊?"
"嗯。"林彦头也不抬。
"你这样下去真的会出问题的。"小张忍不住又劝了一句,"要不你直接跟周总摊牌,要么涨工资,要么少干活,二选一。"
林彦苦笑:"说得轻巧,万一他让我走呢?"
"那就走呗。"小张耸耸肩,"以你的技术,随便找家公司都能找到更好的。何必在这里受这份气?"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林彦心里悄悄发芽。
第三个周末,周五晚上十一点,林彦再次收到周总的消息:"明天继续来公司。"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答应。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脑海里闪过这三年的种种画面:老李教他代码的场景,第一次完成项目时的喜悦,苏晴眼中渐渐消失的笑容,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他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太多。
那天晚上,林彦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是刚毕业的样子,意气风发,眼神清澈,对未来充满憧憬。梦里的他问现在的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他说不出话来。
周六早上,林彦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开电脑,而是拿出一张A4纸,写下了辞职信。
字字句句,都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周一早上九点,林彦把那封辞职信放在了周总的办公桌上。
周总看到信的时候,正在打电话谈业务,他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挂掉电话后,他看向林彦:"这什么意思?"
"如您所见,我要辞职。"林彦的语气很平静。
"开什么玩笑?"周总把信扔在桌上,"现在项目正到关键时刻,你跟我说要辞职?"
"正因为是关键时刻,所以我提前一个月提出来,这样您有时间找人接替我。"林彦说得很认真,"劳动法规定,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就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周总脸色沉了下来:"小林,做事要讲良心。公司培养你这么久,现在到了用人的时候你却要走,这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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