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周,下个月房租涨到三千,爱租不租!”房东王大妈翘着二郎腿,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着答应了:“没问题阿姨,就三千!”
她走后,我立刻给她那被逼着相亲的女儿李静发了条信息。
“宝贝,计划可以开始了。”
第二天,我们俩手牵手,走进了民政局。
半个月后,王大妈拿着新合同上门,我把结婚证递了过去。
“妈,您看,这房租是不是该找您女儿要了?”
01
我叫周然,一个二十八岁的、正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创业道路上艰难前行的程序员。
我租住的这套房子,是这座繁华都市里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里的普通两居室,房子的装修充满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陈旧气息。
但胜在它的价格足够便宜,而且离我那个只有十几平米、被我称之为“梦想孵化器”的创业工作室,也非常的近。
我的房东王桂芬大-妈,是一个典型的、退休后无所事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算计和八卦上的上海阿姨。
她的身上,集合了精明、爱财、刻薄,以及一张得理不饶人、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这不,我跟她签的那份为期两年的租房合同,还有整整半个月才到期,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主动找上了门。
“小周啊,你也别嫌阿姨我说话难听,不给你留面子。”她一屁股就坐在我那张因为年代久远而总是吱吱作响的旧沙发上。
她一边熟练地嗑着瓜子,一边用她那双精明的、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角的余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这间被各种专业书籍和电脑设备堆得满满当当的屋子。
“现在外面这房租,那可是一天一个价,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你这套房子,我当初租给你两千块一个月,那已经是看在你是个外地来的老实孩子份上,特别照顾你了。”
她故意把“照顾”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我占了她多大的便宜似的。
“这样吧,看在你这两年住得还算安分,没给我惹什么麻烦的份上,阿姨我也不跟你多要。”她熟练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然后伸出了三根布满了老年斑的手指。
“从下个月开始,就三千块一个月。你要是觉得这个价格行,咱们现在就可以把新合同给签了。要是觉得不行,那阿姨我也不强留你,你提前十几天找找房子,月底之前必须给我搬走就行。”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在和我商量,不如说是在向我下达一道不容置喙的最后通牒。
我知道,她这是吃定了我这个每天都忙于工作的创业者,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她也吃定了我这种在她看来只知道埋头搞技术的“老实人”,根本就不敢,也没有那个精力去跟她掰扯。
换做是半年前,我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一千块钱的巨额涨幅,而选择忍气吞声地卷铺盖走人。
但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情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爱租不租,不租滚蛋”的刻薄脸,心里非但没有产生半分的生气和愤怒,反而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啼笑皆非的荒谬感觉。
我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立刻就开始跟她哭穷、讲价,或者拿出法律合同来跟她据理力争。
我反而从那个已经有些不制冷的旧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的可口可乐,然后毕恭毕敬地,像孝敬亲妈一样,递到了她的面前。
“阿姨,您说得太对了,实在是太对了!”我脸上堆满了无比真诚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谄媚的笑容。
“现在这房价涨得这么厉害,房租跟着涨也是理所应当的。三千块一个月能租到您这么好的、南北通透的两居室,确实是我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了。”
我的这一番爽快到极点的话,显然让她有些始料未及,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脸上那种准备看我好戏的得意和尖酸刻薄,在一瞬间就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狐疑和不解的复杂表情。
她大概是在自己的心里,疯狂地猜测着,我这个平日里连去菜市场买棵葱都要跟人讲价半天的穷小子,今天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豪爽、这么大方了。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到时候又反悔啊。”她试探性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说定了!一百个说定了!您明天把新合同拿来,我眼都不眨一下,马上就给您签了!”我一边说,一边还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道。
她用她那双充满了精明算计的眼睛,狐疑地看了我半天,最终还是没能想明白我这反常举动背后的关窍。
她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我的“识时务”,然后心满意足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扬长而去。
在送走她之后,我脸上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走到窗边,看着她那有些臃肿的、心宽体胖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老旧的楼道口,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王大妈啊王大妈,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那个被你视为掌上明珠、被你寄予了全部厚望、天天被你逼着去和各种所谓的“优质男”相亲的宝贝女儿李静,早就在半年前,就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而你今天这个看似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涨租令”,正好,给了我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彻底扭转我们这场“地下战争”战局的绝佳机会。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李静打来的视频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露出了她那张充满了担忧和委屈的、还带着几分哭腔的漂亮脸蛋。
“周然,我妈她……她是不是又去找你的麻烦了?她是不是又跟你提涨房租的事情了?”
我听着她那因为委-屈而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心里顿时一软。
“没事,你别担心,一点小事而已。”我故作轻松地安慰她。
“怎么能不担心呢!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你给赶走!然后好让那个什么……什么叫赵阳的油腻男人住进来!”她气得说话都有些结巴,眼眶也红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在电话那头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我知道,我们俩的机会,来了。
一个可以彻底地、一劳永逸地摆脱她母亲那令人窒息的控制的、一步到位的绝佳机会。
02
我和李静的相识,现在说起来,也颇具几分命中注定的戏剧性色彩。
那是在半年前的一个初夏的晚上,我因为一个极其复杂的程序bug,独自一人在那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工作室里,加班到了深夜。
在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我们小区中心花园的那条公共长椅上。
她抱着自己的双膝,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小声地哭泣。
我们这个老旧的小区,住的大多都是些早睡早起的老年人,这么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独自一人在这种地方哭,很不安全。
我出于最基本的好心,便走上前去,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地询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
那个在深夜里独自哭泣的女孩,就是李静。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晚上,又是因为被她那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王桂芬,逼着去参加了一场她根本就不想去的相亲。
并且,她在相亲宴上,因为无法忍受那个油腻的相亲对象对她动手动脚,而当场翻了脸,结果回到家之后,就和她母亲爆发了一场极其激烈的大吵,这才一个人跑到楼下哭。
李静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到大,都被她那个强势到不讲道理的母亲,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空间。
从她小时候上什么兴趣班,到后来高考填报什么学校,选择什么专业,再到大学毕业后,去哪所小学做什么工作,她没有一样,是能够由她自己来做主的。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雀,虽然从小到大都衣食无忧,却失去了对于一个人来说最宝贵的、也是最重要的东西——自由。
而我,一个无父无母,靠着国家和好心人的资助才读完大学,又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不懈的打拼,才在这座偌大的、冰冷的城市里勉强立足的孤儿。
我的身上,那股不向命运低头的、如同野草般顽强坚韧的生命力,似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深深地吸引了她。
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自然、又顺理成章的方式,走到了一起。
为了不刺激到王桂芬那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我们一直都维持着一种充满了刺激和甜蜜的地下恋情。
我们曾经天真地约定,等我那个正在研发的、倾注了我所有心血的AI教育软件,能够成功地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
等我的事业终于有了一点点起色之后,我再去堂堂正正地、光明正大地,以一个成功者的姿态,向她那个势利的母亲提亲。
可我们都严重地低估了王桂芬那颗想把自己的女儿当成商品一样,“高价卖出”的急切之心。
她几乎是动用了她这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社会关系,像一个疯狂的星探一样,为李静物色着各种各样在她眼中看来,配得上她女儿的“金龟婿”。
而那个叫赵阳的、在某家国企上班的员工,就是她近期最为满意的一个目标。
据说那个男人家里条件非常不错,父母都是退休的老干部,他自己在单位里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前途看起来一片光明。
王桂芬为了能够让这个她眼中的“优质相亲对象”,能有更多、更方便的机会和李静接触、培养感情。
便把主意,打到了我这个正住在她家楼下的、不起眼的租客所租的这套房子上。
她想把我这个在她看来“没钱又没前途”的穷小子赶走,然后把这套房子重新豪华装修一下,风风光光地给那个叫赵阳的男人当“准婚房”用。
这次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的涨租,不过是她为了逼我离开,而使出的第一步罢了。
在小区的那个种满了月季花的小公园里,我找到了眼睛依旧红肿得像两颗核桃的李静。
“别哭了,再哭下去,明天你那些学生看到你,还以为他们的美女老师失恋了呢。”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想用玩笑来缓和一下她低落的情绪。
“我就是觉得……觉得我妈她真的太过分了!”她接过纸巾,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委屈和愤怒。
“她凭什么可以这样对你?就因为你现在没钱没背景吗?她怎么可以这么势利!”
我笑了笑,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那小巧的鼻子。
“傻瓜,她是你妈,她为你未来的生活考虑,也无可厚-非。”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叫赵阳的男人,他油腔滑调的,看人的眼神都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冰冷的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所以,静静,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地忍耐下去了。”
“那……那我们到底能怎么办呢?”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我有一个办法。”我故作神秘地对她笑了笑,想让她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你不是一直都说,你做梦都想从那个让你窒息的家里搬出来吗?你不是一直都想拥有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吗?”
“现在,机会来了。”
我把我那个在脑海中已经盘算了无数遍的、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的计划,原原本本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她听完我的计划之后,整个人都彻底地惊呆了,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深深的恐惧。
“周然,你……你是不是疯了?这样……这样怎么可能行得通?我妈她……她要是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你放心,”我伸出双臂,把她紧紧地拥入我的怀里,轻轻地拍着她那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后背。
“所有的事情,都有我来扛着。”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个可以彻底地摆脱她那令人窒息的控制的、一劳永逸的绝佳机会。”
“静静,你,相信我吗?”
她在我的怀里,陷入了长久的、剧烈的沉默。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无比激烈、无比痛苦的天人交战。
最终,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我,那双被晶莹的泪水洗过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破釜沉舟般的、无比坚定的光芒。
“周然,我信你。”
她说。
03
我的那个所谓的惊天计划,其实说起来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无理。
那就是——先斩后奏,把生米煮成熟饭。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以王桂芬那种强势、精明又无比现实的性格,任何循序渐进的、试图用所谓的真情去感化她的方式,都注定会以失败而告终。
在她的眼中,我这个没车没房,只有一个前途未卜、看起来就像个骗子项目的创业穷小子,根本就配不上她那个在重点小学当老师的、条件优越的宝贝女儿。
想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点头同意我们的婚事,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把所有的既定事实都摆在她的面前,让她没有任何可以反对和反悔的余地。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表面上,依旧像一个准备乖乖续签高价合同的“优质租客”。
我甚至还主动地,从楼下的水果店里,买了一些价格不菲的进口水果和点心,亲自送到了王桂芬的家里,以此来向她表达我的“诚意”和“顺从”。
我的这些充满了迷惑性的举动,让她那颗因为怕我跑路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
她大概以为,我已经彻底地屈服在了她那“涨租三千”的淫威之下,成了一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
而背地里,我则开始紧锣密鼓地,实施着我那个关乎我们未来的“闪婚”计划。
我把我这几年创业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本就为数不多的那点积蓄,从银行里全部取了出来。
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拉着同样对未来充满了忐忑和期待的李静,去了市中心那家最高档的、据说连明星都会去光顾的百货商场。
在一家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国际知名的珠宝品牌专柜,我为她精心挑选了一枚款式简洁大方,但主钻的克拉数却分量十足的铂金钻戒。
当那个穿着精致制服的销售小姐,把那枚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戒指,缓缓地戴在李静那纤细的手指上时,她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
“周然,这……这实在是太贵了……”她看着那枚几乎能闪瞎人眼的钻戒,想把它从手上褪下来。
我伸出手,按住了她那想要退缩的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我自己都觉得无比真诚的、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不贵,在我心里,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静静,嫁给我吧。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去保护你,去努力给你我所能给的、最好的幸福。”
我的这番话,或许在那些情场高手看来,显得很老套,也很俗气。
但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母亲那令人窒息的高压控制之下,极度缺乏安全感和自我认同感的女孩来说,却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最能打动人心的情话。
她看着我,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然后,她带着哭腔,重重地点了点头。
求婚成功之后,我们立刻就开始了下一步的、也是最关键的行动。
我们偷偷地,像两个即将要私奔的、勇敢的革命者一样,把各自的户口本,从家里拿了出来。
李静的户口本,一直被她自己藏在房间的衣柜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来并不算太难。
而我的户口本,则一直都跟随在我自己的身边,那是我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唯一的根。
万事俱备,只欠一阵足以将一切都点燃的东风。
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彻底点燃李静心中那团反抗火焰的、最后的导火索。
而这个至关重要的导火索,我们的“丈母娘”王桂芬,很快就亲手,为我们送上了。
就在我们成功拿到户口本的第二天晚上,王桂芬又一次,因为那个叫赵阳的相亲对象的事情,和李静在家里爆发了极其激烈的争吵。
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的语气,强硬地要求李静,必须在本周末的时候,去和那个赵阳约会,并且最好能把关系给尽快地定下来。
李静自然是抵死不从,态度也前所未有地强硬。
在争吵到最后的时候,气急败坏的王桂芬,说出了一句彻底让李静心死的、充满了威胁的狠话。
“李静!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再跟楼下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不清不楚的,我明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房子住,他一个外地来的穷光蛋,能在这座城市里怎么立足!”
这句话,像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彻底地浇灭了李静心中,对她母亲最后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幻想和愚蠢的亲情。
她没有再和她进行任何的争吵,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然后,她给我发来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却又充满了决绝意味的短信。
“周然,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
看到这条我等待已久的短信,我知道,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一场以“房租”为导火索的、充满了算计和博弈的家庭战争,即将在明天,迎来它最高潮的、也是最关键的、摊牌的时刻。
04
第二天的上午九点整,我和李静,像两个即将要奔赴刑场的革命者,准时地,出现在了民政局那扇庄严而又肃穆的大门口。
她特意穿了一件崭新的、纯白色的连衣裙,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因为和母亲决裂而留下的憔悴和疲惫,但她的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对未来、对自由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向往。
我们没有说太多鼓励或者安慰的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眼神中,汲取着继续前行的勇气和力量。
然后,我们手牵着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那个象征着人生即将开启一个全新阶段的、庄严的大厅。
拍照,填表,宣誓……
所有的流程,都进行得异常的顺利,顺利到让我们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当那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把那两本崭新的、还带着一股淡淡油墨香味的、红得有些晃眼的结婚证,递到我们两个人的手上时。
我们俩,都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是两个孤军奋战的、脆弱的个体。
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的夫妻,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最可靠的依靠。
我们终于有了,可以和王桂芬那个专制独裁的“大家长”,进行正面抗衡的、最强大的法律武器。
领完证之后,我把还有些恍惚的李静,送回了她工作的学校。
我们约定,今天晚上,就由我这个新上任的“女婿”,来打响这场“家庭解放战争”的第一枪。
晚上七点整,王桂芬像一个准时的收租婆,准时地,敲响了我家的房门。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崭新的租房合同,合同上“月租三千元”那几个字,被她特意用红笔给圈了出来,显得异常的刺眼。
她的脸上,挂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小周啊,合同阿姨我给你拿来了,你再仔细看一下,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今天就把这个字给签了。从下个月开始,你的房租,可就得按三千块一个月交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在我那张破旧不堪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稳操胜券、吃定我的样子。
我没有去看那份对我来说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合同。
我只是从我的房间里,拿出了那两本被我郑重其事地放在最显眼位置的、红色的结婚证。
然后,我走到她的面前,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脸上带着微笑,把其中一本,缓缓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王桂芬起初还有些不解,她疑惑地从我手里接过那本红色的小册子,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东西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然而,当她随手打开那个册子,当她看清楚了里面那张我们两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合照,和上面用黑色宋体字清清楚楚地打印着的、我和她女儿李静的名字时。
她整个人,都彻底地,像一尊石像一样,愣在了原地。
她脸上那种得意和精明,在一瞬间,就凝固了,像一个被打碎的石膏面具。
紧接着,她的脸色,开始了一场极其精彩的、如同川剧变脸般的演变。
从最初的错愕和不解的红色,到后来极度震惊的白色,最后,变成了因为无边的愤怒而呈现出的、难看至极的青紫色。
她伸出手指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因为气愤到了极点,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你们……”
我没有被她那副像是要活活吃了我的、充满了杀气的样子吓倒。
我只是依旧保持着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然后伸出手,从她那早已僵硬的手里,拿回了那本属于李静的结婚证。
我小心翼翼地,和我的那一本放在一起,然后郑重地收好。
接着,我看着她,用一种极其无辜、却又带着几分故意调侃的语气,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妈,您看,这房租的事……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我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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